路漫漫只覺得自己聽的一頭霧水。實驗？幻境？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到底中了多少毒？！”檢查過後的水漣漪也不僅大驚失色。“你對自己做了什麽？！”

“可能，她的出現讓事情出了意外吧。”趙謙的眼神突然就落到了在一邊呆滯的路漫漫身上，眼裏浮出層層笑意。

“莫非這一次，你也無能為力？”趙謙歪著頭，臉上竟然浮現出些許孩童頑劣的樣子。

“如果你要死，我當然保不住！”水漣漪冷冷地說道，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銀針給趙謙排毒。“你也應該明白，沒了你，我還可以找其他人做實驗，只不過耗時間一點罷了！不過，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阿水，你原本是個很善良的人，我還記得那時候你為了你埋葬你病逝的父親而賣身，攔在我回府的馬車之前，那時候的你……”

“不要說了！你那時候並沒有將我領回去，只是給了我銀子讓我為父親處理身後之事。你那份情，我承過了！莫不是你臨死前的執念，我也不能拿你做實驗。”水漣漪的臉色變得很不好，像是被揭露了傷疤。

“阿水，你那件東西，也不是你的吧，你又背棄了什麽，成就了現在的你？”趙謙依舊挑著眉眼，像是說著家長裏短般自然，路漫漫卻看到水漣漪施針的手一顫。就她所知，水漣漪無論在什麽情況什麽場合，從來不曾慌張，那句話，隱著怎樣的內幕？

“你還是好好休息調養！據我所知，這次你即便有了記憶，依舊沒有挽回自己之前想要挽回的遺憾！”水漣漪收回自己的銀針，從袖中掏出一個玉瓶，倒出一顆藥丸放到趙謙面前。

趙謙笑著接過，放進嘴裏。水漣漪甩手就想出去，看到窩在角落的路漫漫，眼神驀然的閃現殺意。當然，路漫漫完全不知道殺意是什麽鬼，只是呆呆地回視過去。

“丫頭，過來。”趙謙開口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路漫漫見他招手，懷著忐忑的心情走了過去。水漣漪也收回視線，快步離開了房間。

“大叔，你們……”

“丫頭，剛才你也看見了，也聽到了。或許你會覺得有些難以置信。”趙謙讓她坐在床邊，講起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就如她之前知道的一樣，秦淮語最終嫁給了黎灃與父親秦城幾乎斷絕了父女關系。後來黎灃在爭奪皇位上失利卻明哲保身成為了唯一的同姓王爺，更是再後來迎娶安親王的獨女只手遮天權傾天下。俗話說，男人一旦沾染權力，就會深陷其中不可自拔，黎灃也不例外。他忘記了當年一世一雙人的承諾，忘記了當年他發誓會用盡一生呵護的感情，他甚至開始遺忘每晚會守著臥室等著他過去的他曾經最愛的女人。於是，她決然離去，來找趙謙，想著在臨死之前再見一見當年見證了這份感情的朋友。不料此時的趙謙正深陷政黨紛爭，屢遭暗殺，生命垂危。他死在了她剛到府上的時候，死於巫術。

“因為淮語，我在最後的關頭一直掙紮存有很深的執念，被阿水所控制，成為了不會死的死人。她手上的東西可以制造強大的幻境，一直重覆著死者內心的執念，我當初的執念就是不能讓淮語死。”說這些的時候，趙謙的表情一直很淡然，仿佛那個死人與他毫不相幹。

“你的意思是……現在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幻境？！”路漫漫目瞪口呆，覺得自己口幹舌燥的要說不出話了。

“原本你不應該出現在這幻境，因為之前你是不存在的。其實你在這裏生活了五六年，在外面，或許只是一個瞬間，或者時間根本就沒有變過吧。在我印象中，她陪著我在這裏過了很多個十年了，可是這個時間卻是錯的。”

“大叔，你這玩笑開的有點誇張了。那些人，那些實實在在跟我們打過交道說過話的人怎麽可能是幻覺呢！”宋詞、武清、柳汝鳶、白壁、還有管家他們，明明都是真真實實存在的啊！

“那都是我還活著的時候的人，其實我也不是很明白，我不清楚阿水手上到底拿著的是什麽東西，能夠有這麽大的威力，這半真半假的世界的確是幻境。”

“那……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呢？她一直執著的跟著你在這耗是為什麽呢？”路漫漫勉強接受了趙謙的說法，但是還是怎麽也想不明白。

“當人在某一領域登峰造極之後，就會想著如何突破，其實就是遇到了瓶頸。我不清楚她怎麽會獲得這麽大的力量，但是她將我囚禁於這幻境當中，應該是為了突破自己醫術上的瓶頸。”趙謙說著突然笑了，仿佛自言自語般又低喃了一句：“這次我消除了心中的執念，你怕是要功虧一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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