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年賭約定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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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琳瑯走到村口時卻恰巧迎面碰上了正要回來的玄黑大人和鹿嬰。

兩人都是一身灰撲撲的麻衣,一副村民的打扮。

玄黑大人更是灰頭土臉的樣子,腳上手上全是泥巴。

未曾料到的是他一見到白琳瑯就撲了上來,嘴裏喊道:“娘親!”

白琳瑯臉色一黑,環顧四周只見幾個扛著鋤頭的村民正打量著她,一邊打量還一邊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白琳瑯慌忙把玄黑大人往旁邊一推,“誰是你娘!小孩子別亂講話!”

玄黑大人被白琳瑯推倒在地上,他嘴角一撇,眼睛裏就直冒水,“爹說了你就是娘,娘,求你不要拋棄我,我以後會乖的……”

旁邊有一個大嬸像是實在看不下去了,走上來一把抓住了白琳瑯的手劈頭蓋臉地就是一番罵,“姑娘,你孩子都這樣了你還能忍得下心?你知不知道你丈夫他跟你兒子這都餓了幾天了?他們整整四天沒吃飯了!四天啊!他們天天都在等你回來,你怎麽能這麽絕情!?城裏的老爺有什麽好的?還不是看重你現在長得還算年輕漂亮?等再過幾年,你變得像我這樣了,那可就是悲慘嘍!到時候你哭都沒地哭去……我們活在世上總要講點道理,有點人□□?就算你丈夫得了不治之癥又如何?日子總不會過不下去的,更何況你看你的孩子這麽乖巧,每天天不亮的就下地幹活,昨天我聽說你回來了我還特高興,想著給你家送幾個雞蛋去,哎呦!你怎麽就這麽糊塗啊!鬼迷心竅了啊!”

白琳瑯被她說得一楞一楞的,竟是反應不過來了。

那大嬸一邊說著一邊還拉扯著白琳瑯往回走,她力氣大的出奇,想是常年做慣了粗活的。

但是白琳瑯哪裏肯依她?於是急忙辯解道:“不不不!他真的不是我兒子!真的不是……”

玄黑大人立刻抱住了白琳瑯的大腿,在一旁放聲大哭起來,“娘!娘!求你不要拋棄我!”

“姑娘你聽聽!你孩子哭得多揪心啊!你怎麽就能無動於衷!怎麽就能如此冷血無情啊!”那大嬸說著竟還抹了抹眼睛,抽了抽鼻子。

這一幕引得不少人上前來圍觀,七嘴八舌地都來勸解著白琳瑯。

正是惹得白琳瑯一個頭兩個大的時候成征出現了。

他一身白衣站在那裏,臉色蒼白,唇角掛著一抹苦笑,倒真是一副病弱的樣子。

只聽他說:“傅大姐,我娘子她比較任性,真是勞您費心了。”

“哎呦!我說成公子,你怎麽又出來吹風了?快快快,回屋去回屋去!你娘子的問題我保準幫你搞定!”

“不,不用了,我打算和我娘子一起離開。她到哪兒,我就到哪。這些日子多謝您的照顧了。”

那傅大姐一聽這話看向白琳瑯的目光就更是憤恨了,“成公子說什麽傻話!你這副身子能到哪兒去啊!快快回去吧!這樣的娘子不要也罷!大姐再給你重新找一個能吃苦聽話的!”

白琳瑯聽見他們在那邊一唱一和地,簡直氣得全身發抖了,她擠出了眾人的包圍,挎緊了背上的包裹,一步一挪地往前走,那掛在她右腿上的玄黑大人還在嚎哭:“娘!娘!你不能不要我……”

白琳瑯一路向北方走,正午太陽猛烈,白琳瑯走到一條小溪邊洗了把臉,猛地把掛在她右腿上的小黑撕了下來,然後往水裏一丟。

小黑果不其然自行在水中撲騰了開來,白琳瑯看著這小孩在水裏蹦跶的樣子,心中著實是滋味覆雜。

又看見從水中映照出一張陌生的臉,心中惱恨不已。明明已經是完全變了一個模樣,成征是怎麽認出她的?也並沒有見他隨身攜帶著滅元劍啊,真是見了鬼了……

白琳瑯把水壺裝滿了水,然後坐在樹蔭下歇息。

跟在她身後的成征在距離她一丈遠①的地方坐下,笑著問她:“娘子想要去哪?”

白琳瑯靠著樹幹閉眼,沒理他。

沒過一會兒又聽他問道:“娘子,你這副身體是怎麽來的?”

白琳瑯依舊沒理他。

“娘子,你會不會餓?”

“娘子,你手好涼啊……”

白琳瑯一驚,睜開眼就看到成征一臉憂心地環抱著她,雙手捂著她的右手揉搓。

白琳瑯慌忙甩開他的手跳了起來,卻見自己原先靠著的大樹在距離自己一丈遠的地方……

“餵!你搞什麽鬼!”

“嗯?是娘子自己靠在我身上的,娘子不信可以問問鹿嬰。”

鹿嬰聽到有人自己的名字,一臉茫然地轉頭看向他們兩人,“嗯,主上說的是對的。”說完又繼續專註於在水底繞著她腳丫轉的小魚。

白琳瑯-_-# :“……”

“餵!娘親我們到底要去什麽地方啊?”

“我都說無數遍了我不是你娘!”

“什麽啊?脾氣這麽差勁,跟我娘一模一樣……”

“呵呵,我又醜又差勁真是對不起你了……”

如果你們不跟著我,那麽去哪裏都是可以的,可是你們跟著我,去哪裏都不好了……

白琳瑯實際上是想先找個地方安定下來的,找一個村子謊稱自己是京城來的落魄醫女,然後當個女大夫,想必以她的醫術應該是很簡單的事情,但有這麽三個人跟著她,到哪裏也安定不了了……

白琳瑯想平靜下來,此時的她真的無比向往能夠從朝到暮,酒家桑麻。因為真的真的是太累了……

從遇見成征開始,她的生活就沒有輕松過……

夜沈如水,白琳瑯躺在篝火旁看著跳躍的火焰竟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觸摸,像抓蝴蝶一樣去抓正在燃燒著的火焰是她小時候常玩的游戲。

白琳瑯將手伸進火焰中做出了捧起篝火的姿勢,看著明黃色的火焰跳躍在自己的指尖,白琳瑯笑出了聲來。

手上的溫度逐漸升高,逐漸讓白琳瑯有了一種刺痛的感覺,當白琳瑯再將手拿出來時,白皙如玉的手上竟出現了一道裂痕。白琳瑯也沒想到只是烤烤火而已,竟然會這樣。她一邊用手帕將手包裹住,一邊在心內暗暗腹誹道:該死的!癡情仙人也是個不靠譜的!不會是隨便用的什麽陶土給我做的身體吧?居然還騙我說是用冰魄寒玉做的……冰魄寒玉哪裏會這麽不結實啊摔!

白琳瑯這麽氣憤地想著慢慢睡著了,睡了沒有一會兒又突然驚醒,環顧四周,只見成征仍坐在那裏打坐,小黑不知道哪裏去了,而鹿嬰則坐在一顆樹上。

一切與之前沒有什麽兩樣。

白琳瑯於是又重新躺下來,卻沒了睡意,只是閉目養神。正睡著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個溫熱的身體貼上了自己的背脊,腰上驀地一沈,一只手從後摟住了自己。只聽身後的人說道:“魘著了?”

白琳瑯沒有睜眼,只輕輕“嗯“了聲。

成征從身後將頭埋進了白琳瑯的脖頸間蹭了蹭,輕聲喃喃道:“你身上真的好冷……”

白琳瑯不置一言,豈料成征越加肆意起來,溫熱的手從白琳瑯的上衣擺處探進,觸摸到白琳瑯的冰涼的小腹……

白琳瑯這才睜開了雙眼,用那只裹了手帕的手蓋在了成征的手上,成征就勢反握住她的手,白琳瑯掙紮了幾下,成征卻無動於衷,也就任憑他了。

成征隔著一層手帕緊握住白琳瑯的手,輕聲說道:“我們這算是和好了嗎?”

“我們回不到從前的。白琳瑯已經死了,你還不明白嗎?”

“可是我們這樣不是很好嗎?別鬧了好不好?跟我回天外天去……或者你想去哪?我隨你……求你了,求你……別說這種話……”語氣中竟隱含哽咽之聲。

白琳瑯默不作聲,許久後才終於輕嘆了一口氣,“成征,我們來做個賭約吧。”

“什麽?”

“我不趕你,但是一年後,如果我沒有對你動心,那麽你也別再糾纏了……一年後,如果我沒有改變主意,我們就一刀兩斷吧……”

“什麽?一年……一年也太短了……”

“就一年。我很累了,你別碰我……”

成征坐起身,幽暗的雙眼裏看不出什麽具體的情緒,他閉了閉眼,又開始打坐。

白琳瑯捂住了自己的右手,裂痕處的刺痛感覺遲遲不消。她心中卻在冷笑,她失了生魂怎麽可能還有感情?有也一定是裝出來的,成征,這一局你輸定了……

第二天清早醒來,只見玄黑大人拖著一只巨大的魚在餵一個小怪物,那魚比個人都還要大上兩三倍,更令人驚奇的是那只小怪物生吞虎咽地竟然沒多久就把一整只魚都給吃光了。

白琳瑯看到那只只有她手掌大小的小怪物嘴裏一口鋒利尖銳的牙時,莫名感覺到背脊一涼,“這是什麽?”

玄黑大人手裏拎著那只小怪物轉過頭來一臉興奮地說:“這是牙獸!娘,你快看它多能吃啊!”

牙獸,一種食量大地驚人的怪物,名副其實的怪物,多生活在東南一帶的海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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