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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無事生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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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琳瑯用一種看怪物的表情看著小黑和他手裏的牙獸,“這是你抓的?”

“對啊對啊!我昨兒晚上抓的。”

白琳瑯覺得有點頭暈,昨兒晚上,牙獸,這意思是說他一個晚上在中陸內地和東南沿海走了一個來回嗎?

白琳瑯拎起那只牙獸的尾巴,只見它雙眼濕漉漉地看著自己,真是可憐可愛。白琳瑯有點猶豫了,卻是在考慮該把這只小小牙獸扔往哪裏?

這種怪物出現在中陸,絕對不是一件好事,要不了多久,它會讓整個中陸鬧饑荒的……

只有海洋才能餵飽它。

這牙獸全身的皮膚就像剛從海裏挖出來的巖石一樣,堅硬,凹凸不平;四個爪子鋒銳如刀;掌心有並不柔軟的厚厚肉墊。

被白琳瑯抓住了尾巴拎起來卻沒有絲毫怯意,反倒像攀巖一樣整只地趴附在白琳瑯的手心上,脫力了就晃幾下又重新來抓白琳瑯的手,看它樂此不疲的樣子可能是把這當成游戲了。

玄黑大人見白琳瑯“充滿好奇地”跟牙獸玩,卻很不高興了,他跳起來一把抱住了白琳瑯的腰,像個樹袋熊一樣就不放手了,白琳瑯被他這麽一鬧差點沒摔在地上,手中的牙獸也丟出去了。

只見那牙獸落在地上又爬起來,繞著白琳瑯轉了幾個圈圈,成征在一旁拎起那只牙獸往袖子裏一放,滿臉不高興地呵斥玄黑大人,“下來!成何體統!”

說著就把玄黑大人從白琳瑯身上撕了下來,往地上一丟。

“你打算把牙獸仍哪裏去?”

“扔?你把這只牙獸扔了,明天小黑就能給你帶回一群牙獸來。”

“什麽?那你的意思是……要留下?!”

“放心吧,小黑只是想吃它,等哪天食欲沒了,會自己放了它的。”

白琳瑯突然想起上次小黑說:“我不會吃你的,我已經成仙了,所以不能吃東西……”原來他是不能吃而不是不想吃……

“那小黑食欲一般會維持幾天?”

“這個,不確定,頂多半年吧。”

“半年!你確定我們養得起它半年!”

成征看了看白琳瑯,笑得溫和無害,“就讓小黑去養吧。”

白琳瑯等人翻越了兩座大山,在臨近傍晚的時候終於來到了齊仁村。

雖然累的好像只有白琳瑯一個……

站在齊仁村的村長家門口,白琳瑯懇切有禮。

“村長,我們是從姑蘇來的,因為家鄉洪澇,不得已才背井離鄉,原想著到京城去投奔我叔叔,可沒想到半路接到書信,說我叔叔一家全都死於非命了……”白琳瑯說著還假哭了兩聲。

成征適時地伸手去握住了村長的雙手,將一錠銀子暗地裏送給了那村長。

那村長果然眉開眼笑,“這位姑娘節哀,節哀,如果實無去處,那就在我這齊仁村中住下吧。齊仁村雖是個小地方,但豐年大收的,只要姑娘勤懇能幹,總歸是不會餓著的。”

“如此最好不過,小女子多謝村長了。”

白琳瑯說著便要俯身下拜,那村長急忙扶住了,說:“我這裏可不興這一套,姑娘還是快快別客氣了……不過這幾位是?”

“哦,這位是我家……”

“我是她家相公,這是犬子成玄和幼妹②成鹿。”

“哦哦,原來這位不是姑娘,是位娘子啊……哈哈哈……敢問這位相公尊姓大名?”

“鄙性成,名征。成某全家以後就要承蒙村長照顧了,我夫人多有不足之處也還望村長海涵見諒。”

白琳瑯在一旁扯著嘴角笑,“我家相公身患頑疾,吹不得涼風,不知村中可又什麽暫歇之處可容我們歇息歇息嗎?”

村長急忙應道:“有有有,請隨我來。”

村長將眾人帶到堂屋內,招呼喝茶,又拿出了幾盤果子出來。

白琳瑯看出來這果子在這種小地方應該也算是很難得的東西了,因為旁邊村長夫人的態度太過小心翼翼了,看到玄黑大人上去拿果子的時候居然還一副割肉的表情……

幾人聊了一會,村長便拿出了一卷羊皮圖紙,打開來卻是全村的地形分布圖。

村長指著幾塊地方一一說給眾人聽,“這塊,靠近河邊,平時用水洗衣什麽的最是方便了,哦,還有這塊地,雖然離村子中心遠了點,但你們盡可將屋子做地寬敞……還有這塊地,離後山比較近,周圍花草最多,不過清理清理也就無礙了,這原是住著一個書生的,後來這書生離了家,也就荒廢了……成兄弟,明日我便帶你到這幾處去看看,你看有什麽中意的地方盡管告訴我就是。”

“那可真是有勞村長了。”

村長這話說得豪邁,卻也著實讓白琳瑯放下不少心來,這處地方山明水秀的,今後就住在這裏也不錯……等先把成征打發了再去打探打探幼安的消息……

白琳瑯卻是沒有想過五千年過去,楊幼安若是沒有成仙那麽也早該隕落了,若是成了仙,仙家行蹤又豈是白琳瑯能找到的?若是隕落了,白琳瑯又要去哪裏找?

“我這兒還有兩間房,諸位今晚就先歇在這兒吧?”

成征忙起身道謝:“那是自然,多蒙村長照應了,慚愧慚愧。”

“誒!跟我不用客氣,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說,我叫我夫人弄去。”

村長說著就帶領著眾人來到了兩間房門口,白琳瑯等人自行便分配好了房間,白琳瑯與鹿嬰一間房,而成征與成玄一間房。

村長楞了楞神,隨即一副神領意會的表情走開了。

從一開始的成征“身患頑疾……”,到現在的分房睡,村長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麽……

第二天一早,白琳瑯等人就隨村長去各處看了看那幾塊地。

幾人一起去看地的時候,一路上各種被圍觀,沒想到只是一個早上的時間,村裏來了四個外來人的事情就幾乎已經傳遍了。

齊仁村是個不大的小村,等到中午回來的時候,白琳瑯等人就已經把幾塊地都看完了。

幾日後白琳瑯等人正式搬進了靠近後山的一處房舍中,買下了房舍的地契,又買了幾畝水田。

卻沒有請人來幫忙重新整裝房舍。

這處屋子確實已經荒廢很久了,庭院裏長滿了長及膝蓋的雜草,屋頂上的磚瓦缺缺漏漏的,灰塵和蛛網四處遍布。

但是這對於成征來說卻不是什麽大事,只見他隨手揮了下衣擺,整間屋子就煥然一新。

白琳瑯將整個屋子分作東西兩處,成征和鹿嬰在東廂房各占一處,成玄和白琳瑯在西廂房各占一處。

院後有一大片長滿野花野草的土地被白琳瑯特意留了出來,她將山上的一些花木移栽到自己的院子裏,此後近一個月內,白琳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專心在飼養自己院後的這些花木上了,對於成征更是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只想著一年以後分開,她可以大江南北各處都去看看,然後找一個閑適的地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地度過餘生。

卻說這天眾多村人聚集在一起打算到扈城去賣一些新鮮的瓜果蔬菜,也好賺一些家計。

白琳瑯於是帶著她養的眾多花花草草和成玄也跟著去了,卻說她挎著個籃子,裏面花團錦簇的好不惹眼。

眾人搭乘了村裏的牛車一早便向扈城而去。

“我說成娘子啊!你帶這個去做什麽?又不能賣錢……”

“呵呵,也沒什麽,我聽說有錢人家多少都會喜歡這些的,所以就想試試。”

“這能成嗎?”

白琳瑯笑笑,“成不成倒是不知道,只是我家裏現在也沒有蔬果一類的,正巧見著這些花草漂亮,就想試試,不成的話我也到城裏玩了一遭,也不算白去。”

“也就是成娘子你放得寬心,哪像我們?每年也就指著這些省些家計了,不上心都不行……對了,聽說你家相公從小就有那種病?”

白琳瑯臉色僵了僵,沒聽懂她什麽意思,結果還不待說話只見那大娘拉住了白琳瑯的手悄聲說道:“聽說你們現在還分房睡吶?我們家有一種秘制的藥酒,是祖傳下來的,很管用的,保證藥到病除……額,成娘子如果你不嫌棄,要不要試試?”

白琳瑯扯著嘴角笑了笑,“徐大娘這是說的什麽話呢?我怎麽會嫌棄……只是我家相公的病也是看了許多大夫,治不好……大娘的心意琳瑯心領了,酒還是算了吧,被我相公知道他會生氣的……”

“哎呦!話可不是這麽說的,這有病啊就得治,怎麽還生上氣了!那句話說什麽諱什麽醫的……”

“諱疾忌醫?”

“誒!對對對,還是成娘子讀的書多,可不就是這麽個理嗎?我知道你們還年輕,抹不開面子。可這病也不能這麽拖下去啊!對你們夫妻倆都不好的……而且這抱來的,那有自己肚子裏出來的親?”那徐大娘說著還示意性地瞥了一眼白琳瑯旁邊的成玄。

成玄本來在一旁安靜地坐著,徐大娘一瞥他,他就仰高了頭,似有所感。扯住白琳瑯的手就要往上爬,眾目睽睽之下白琳瑯也不好對“自家孩子”太過苛責,於是也就俯身抱起了成玄。

白琳瑯本以為徐大娘看見成玄就在自己懷裏也會收斂收斂的,可誰料徐大娘是收斂了,成玄卻突然蹦出來一句:“老妖婆你說誰是撿來的!我明明是娘親生的!”

那徐大娘一聽,心知剛才的話都被這孩子聽去了,本以為小孩子不懂什麽事,自己又是特意壓低了嗓音說的,卻沒想到這孩子直接就質問上了……

徐大娘連忙擺手道:“沒沒沒!大娘剛剛是說撿了一塊銀子,小玄娃子你聽錯了,聽錯了。”

成玄緊緊扒著白琳瑯的脖子,一雙黑色的眸子像盯著獵物一樣盯緊了徐大娘,身體更是像一張弓一樣繃緊了,而白琳瑯卻還在心裏疑惑,這是誰傳出的謠言?

“娘親你說我是不是你生的!?”

白琳瑯一楞,轉頭就看到成玄一臉陰沈地看著自己,她忙說:“是,當然是我生的!不是我生的還能是誰生的?呵呵,呵呵呵……”

成玄這才放松了些許,此時卻聽旁邊一女人尖聲尖氣地笑道:“這孩子長得確實像你,這麽說來你別是在外頭偷了人吧?”那卻是就住在她屋子旁邊的一個叫齊香兒的女子。

這女子新婚不久就被她相公發現她在外邊有人,給狠狠惡打一頓。

按說白琳瑯本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也不能知道這些個腌臜事,可誰叫他們兩家離得近呢?那慘叫聲傳到了白琳瑯家的院子裏,可不就被白琳瑯給知道了……

白琳瑯一聽這齊香兒的話頓時就臉色一黑,反唇相譏道:“我兒子自然是我親生的,只是我可不像某些人不知檢點,偷人沒偷成,反倒惹了一身騷!”

那齊香兒著實是個沒教養的,一言不合就要舉手來打。

白琳瑯又豈是個任人捏的軟柿子?可她也不願同一個鄉野潑婦在這裏爭打起來,丟了自己的身份臉面。而就在白琳瑯正打算跳下牛車的時候,徐大娘拉住了齊香兒勸道:“香兒娘你可別鬧了!還巴不得別人不知道不是!?”

齊香兒這才冷哼一聲收回了手,末了還說了句“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白琳瑯真是要被她氣笑了,說誰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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