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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靈使者走迷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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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域是受到創世神詛咒的一片土地,這裏沒有任何活著的生物可言,在這裏活著的都不是“生物”。

林木辛帶領著眾人在迷霧中行進,走了約有一個時辰左右,他們仍舊在一片迷霧中摸索前行。

於涓蓮緊挨著白琳瑯神色戒備緊張,很顯然大家或多或少都察覺了他們已經被困在了迷陣裏。

又行了有一刻鐘左右,林木辛終於停下了腳步,她非常鎮定地說道:“恐怕我們被困在迷陣裏了。”這簡直是再明顯不過的事實了,林木辛有霖雨珠內成千上萬的陣法宗卷,白琳瑯不信她現在才察覺到……

林木辛在原地立定,右手一揚,流雲袖擺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只聽右側“嘭”地響起了一陣天崩地裂的巨響,令人振聾發聵。過後白琳瑯耳鳴了許久,又看見林木辛雙唇張張合合在與成征說些什麽,只是什麽也聽不清。

眾人恍然間已經被帶出了迷陣,卻不是被林木辛帶出去的,而是每人一副鐐銬被鬼域的亡靈使帶出去的。

林木辛搞出那麽大的動靜,白琳瑯簡直懷疑她是巴不得被這些鎮守在邊界的亡靈使發現。鐐銬鎖住的不僅是他們的雙手,還有他們的靈力。而現在他們就像那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人宰割,情況簡直不能更糟糕了。

眾人被亡靈使押著往生命之宮而去,生命之宮是整個鬼域的靈魂所在,進入鬼域,除非你是死人,否則絕對不可以去生命之宮,因為它會讓你變成死人!

而鬼域的域主----騰天工,常年居住在生命之宮,他也是這整個鬼域之中的,唯一一個活人。騰天工是個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妖怪,據說他本是一個將死之人,是生命之宮維持了他的生命力,生命之宮可以吸收任何生物的生命力,轉而為他所用。這是所有人都共知的秘密。

白琳瑯估計騰天工此時恐怕已經變成了一個枯朽的臭老頭子,因為自鬼域與中陸之間布下了強大結界後,他的“養料”肯定會急劇減少······

白琳瑯偷眼看著那一左一右走在他們兩旁的兩個亡靈使,右手一轉九合骷骨鞭已然握在了手裏,因為她失了一只手,那鐐銬銬住的儼然就只有她的一只手。白琳瑯冷笑,兩個不知變通的死人怎麽可能是她的對手?白冠了一個“亡靈使”的好聽名字罷了。

白琳瑯一躍而起一腳踢翻了走在她左側的亡靈使,右手揚鞭一甩抽在了那走在她右側的亡靈使,卻只見那亡靈使略略偏了偏頭,又轉過頭來滿眼疑惑得看著她,似乎是不明白她這是什麽意思。

白琳瑯心中猛然一沈,試著去運轉起全身的靈力來,卻發現全身靈力滯澀,果真是一點力也使不出來。

她沒想到這鐐銬只銬住她一只手也能有這樣強悍的功效,可如今已是騎虎難下,眼看著就要走上柏河浮橋了,白琳瑯只能抓住離自己最近的於涓蓮拔腿就跑。

卻說於涓蓮望著身後驚叫不已,跑著跑著竟變成了她拉著白琳瑯往前狂奔了。白琳瑯向後一看,只見那個被她甩了一鞭子的亡靈使已經徒然變作了一個巨力金剛!並且正向著他們大跨步而來!

白琳瑯心下一驚,瞬間明白了於涓蓮怎麽反應這麽大,頓時也拔腿跑得更快了。

可是兩個光靠著一雙腳狂奔的人又怎麽跑得過一只巨力金剛她們還沒有跑出去多遠就已經感受到了身後的山雨欲來之勢,緊接著兩人被一股大力猛地一撞,被撞飛出去。堪堪數十丈才摔到地上。

白琳瑯掙紮著起來,只見那追來的巨力金剛已經一手擎起了於涓蓮,於涓蓮被它一手捏著,眼珠微凸,口角已經迸出血來,顯然是傷到肺腑了。

白琳瑯拼著掙紮起身,額角有血液黏糊糊地流下來,糊住了她的一只眼睛。白琳瑯伸手摸了一把,沾得滿手都是血。可是也顧不得這許多了,她操起九合就往那拿住於涓蓮的巨力金剛的方向沖,突然間白琳瑯眼前猩紅一片,也不知是因為那血的緣故還是她已經開始神志不清了,緊接著她在那一片猩紅之中看見了那只巨力金剛的原形----卻原來是個因貪圖美色而誤入鬼域的男修。

白琳瑯右手一揚,九合骷骨鞭像流星一般在空中劃過,然後猛力抽在了那巨力金剛的手臂上,這回卻與上次不同,白琳瑯明顯感受到了九合澎湃的靈力湧動,只見那巨力金剛的一只手臂就這樣生生斷裂了,鮮血噴湧而出,灑在了白琳瑯的臉色,頓時一股腥臭的味道撲面而來。而於涓蓮也隨著那巨力金剛斷裂的手臂一起摔到了地上。

這一狀況讓眾人俱都是驚愕非常。成征卻更是不安,他自是知道這是因為那九合骷骨鞭又吸收了白琳瑯血液的緣故。

白琳瑯怔楞地看向了自己右手中的九合骷骨鞭,只見那九合通體微微發紅,而她手上之前沾染的血液已經絲毫不剩了。白琳瑯再傻此時也明白了這是怎麽回事,她前世還從來不知道九合竟有這樣的能力······

白琳瑯跑過去支撐起摔在地上還被巨力金剛的一只斷臂壓住的於涓蓮,向遠處成征的方向看了看,看見他們已經被另一個亡靈使押上了柏河浮橋,終是一咬牙皺緊眉背起了於涓蓮繼續逃。

而那斷了一只手臂的金剛仿佛根本感覺不到疼痛一般,也繼續向她們追來。白琳瑯跑過一座土丘,堪堪躲在土丘後面將於涓蓮放了下來,讓她靠在土丘上。

白琳瑯拿起九合骷骨鞭感受到越來越近的震地聲,正要出去與那金剛決一死戰,不期然於涓蓮抓住了她的袖子,只見那於涓蓮向她搖了搖頭說道:“別去,師姐,你快逃,別管我了······”

“說什麽廢話。”白琳瑯抓住她的手正要扯開她緊攥著自己袖子的手,卻又突然頓住了----原來於涓蓮的手正在顫抖不已。

白琳瑯問道:“你害怕嗎?”

“害怕。”那於涓蓮沒有絲毫猶豫地如此答道。

“那為什麽叫我自己逃?”

“因為······因為是我拖累了師姐啊!師姐你是好人呢,在青腰山上是就是師姐救了我,現在又是師姐救我,我發過誓要報答師姐的,可到頭來卻是我拖累了師姐······”於涓蓮說著說著竟控制不住哭了起來。

“別說傻話了”白琳瑯擡手在她亂糟糟的頭發拍了兩下,就扯開了她緊攥著自己袖子的手,然後走出了那座土丘。

白琳瑯右手翻轉間一把匕首已然出現,只見她咬住那把匕首然後往自己手心猛地一劃,血液順著掌心向下滑,就這樣落進那土地裏,瞬間消融成灰。

白琳瑯拿起九合骷骨鞭迅猛地沖向那金剛,飛沙飄揚間她的身影仿佛一道血色閃電……

而那於涓蓮呆坐在那土丘後根本就不敢去看那身後的廝殺,約有兩刻鐘之後,她只見到一片陰影籠罩在了自己的頭頂上,卻正是白琳瑯······

事後於涓蓮回憶起那天的景象時總是心中無限感慨,白琳瑯背光而立朝她伸出了一只手,她那時的模樣仿佛天上的神祗一般,帶著無盡的榮耀與光輝而來,神聖而不可侵犯。

盡管她衣衫臟汙,臉色蒼白,可那卻成為了於涓蓮心目中印象最深刻的一幕。

話說回來,白琳瑯攙扶著於涓蓮走出那土丘,只見那巨力金剛已經被肢解成一塊塊的了,可是它仍然活著。於涓蓮心中膽寒不已,靠著白琳瑯沒敢正眼去瞧。

這兩人走過了這一片荒漠,只見眼前還是一片荒漠,除了荒漠還是荒漠,也不知到底走了多久,終於在天快要黑盡的時候看見了一條河流。

那河卻是生命之宮外圍的一條黑河。

這黑河來歷頗為久遠,傳說自鬼域這一片土地存在時,生命之宮就已經存在了,而自生命之宮存在時,黑河就存在了。

於涓蓮看見這一條河流時滿心歡喜,立時就要撲上去一解焦灼之渴,卻被白琳瑯一把拽住了脖領子,白琳瑯陰森森地說道:“黑河的水可是喝不得的,它會讓你陷入幻境,在最痛苦的幻覺中死去!”

於涓蓮果然被嚇到了,三步並兩步地立刻退了開來。

最終她們兩人在黑河旁的一塊土地上斜向挖出了一個洞來,然後鉆進去用沙土覆蓋了洞口。

在黑黝黝的環境裏於涓蓮緊挨著白琳瑯睡著了,白琳瑯卻是絲毫睡意也無,盡管身體已經疲累極了,可她仍舊在黑暗中睜著兩只眼睛,心裏想著的卻是沿著那黑河向下走,一定可以走到生命之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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