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意溫柔葬白眉

關燈
? 從萬戟堂出來,白琳瑯就回了自己的竹屋,成征仍是不理她,卻也沒有再兵戈相向了,成征知道這女人肯定是給他下了毒。

白琳瑯這回也沒有多話,只楞楞地坐在他對面看了他一會兒就走了,臨走前還留下了一顆姑桑果,一大盒子的糕點,以及一只魚鷹……說是給他解悶兒的。

這魚鷹別說是妖獸,它甚至還算不上是只妖,最多也就是只有點子靈氣的生物而已。偏偏白琳瑯還給它取了個名字,叫白眉。

這取名意味著什麽?那可就意味著白琳瑯有責任有義務養它了,一般只有輔修禦/獸的修士才會給妖獸取名,而且不是自己的契約妖獸他們也不會隨隨便便就取名……

比起這魚鷹成征自然是對姑桑果更感興趣了,姑桑果只有寒冰荒漠中才有,而且多是長在懸崖峭壁上的,在中陸可謂是有價無市。

而且這姑桑果是進階的聖品,常有金丹修士在進階元嬰的時候會千方百計地弄了來輔助自己進階,因為這姑桑果不但可以煆體不說,還具有清凈靈臺的作用。解百毒,清沈屙,排濁穢。實是難得的寶貝。

至於那一大盒子糕點?成征表示他完全不需要……

練氣四層的修士在體內靈氣充沛的情況下至多可以一月不進食,而且若是有條件的練氣修士在需要進食的時候也會選擇服用補氣丹,以此盡量避免濁穢入體。補氣丹可以快速補充體力以及靈力,是練氣修士外出遠行的必備丹藥。

這樣的補氣丹白琳瑯給了一堆,就放在密室的一角……

白琳瑯自那日離開密室後就閉關了。閉關的四個月內白琳瑯徹底廢了飲食,只每半月服用一次補氣丹,前兩個月白琳瑯每日上午誦讀《靜心經》,下午及晚上入定修煉,只兩月時光便突破了練氣四層進入了練氣五層的境界。但這還是讓白琳瑯失望了,她原是計劃一舉突破練氣六層,畢竟這不是她第一次修煉,什麽都要靠自己摸索,她前世幾百年的修煉心得擺在那,只有這種程度的晉級,失望也在所難免。後兩月白琳瑯就開始一心祭煉她的法器赤焰金鞭。赤焰金鞭是一件中品法器,攻擊力強悍且符合她的屬性,是白琳瑯現階段最趁手的攻擊法器。現在才只祭煉到第二層,兩月的時間足以讓白琳瑯將赤焰金鞭祭煉到第四層了。

四月後白琳瑯趕在競技賽開場時出了關,出關後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探看她的囚犯……

這邊四月前成征還在心底疑惑這女人到底是想幹什麽,莫名其妙把他抓了來,又給了他數十塊中品靈石,更別說那塊上品靈石和姑桑果了。白琳瑯的一切詭異舉動都由不得成征不懷疑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麽。比如九真秘境或者《混沌訣》……除了九真秘境和《混沌決》成征想不出他還有什麽可讓人覬覦的了,只是她就算是知道了也不該是這幅表現啊,這人到底想幹什麽?又或者想讓自己幫她幹什麽?

《混沌決》成征自十年前得到它開始一直到現在,每日勤修不輟,現在也僅修到第一層而已。至於九真秘境,成征自八年前離開後就再沒回去過,雖然還是能感受到秘境裏的一舉一動,可也只是能感受到而已。

但是送上門來的物資成征是不會也不想拒絕的,現在就等著看那女人到底想利用他做什麽了…

成征把關著魚鷹的籠子隨手往角落裏一扔,吃了姑桑果就開始閉關修煉起來。也不清楚過了多少時日,成征從入定中醒來。先是驚喜自己突破了練氣六層,再就是被一陣惡臭熏到了,那竟是他自己身上發出的惡臭,成征渾身都沾滿了汙穢,黏膩膩地很不舒服……他連施了數十個凈塵訣這才好過一點。

而再看角落裏的魚鷹,已經餓死了……

又不知過了幾多天數,竟一直沒再見到過白琳瑯,成征每日修煉,睡覺,修煉,睡覺,倒也渾不在意,真不知該說他是“逆來順受真男兒”還是該說他“身在虎窩不自知”……

直到這日白琳瑯終於露面了。她這回又換了個裝束,竟是一身鎖子烏鐵甲,足下蹬一雙犀皮戰靴,紫色縛帶從小腿一直纏到大/腿,頭發也只簡單地盤了起來,沒有太多的花哨,儼然是一副要上戰場的樣子,倒也頗有些巾幗女英雄的氣勢。

這回這白琳瑯沒有像前幾次來的時候一樣自說自話,她什麽也沒說,只拿了一個白銀鑲玉的小碗,裏面盛了一碗血叫他喝,成征哪裏肯喝,白琳瑯說:“是解藥。”

成征哪裏肯信?只把碗攏在袖子裏做了個假動作,白琳瑯急著走也沒細看,眼見著碗空了也就拂身走了,只是臨走前又突然頓住了腳步,走到那角落裏提起那關著魚鷹的籠子,籠子裏的魚鷹屍體都已經腐爛了,白琳瑯一聲不吭地提了籠子出了密室,也沒有看成征一眼。

白琳瑯根本就不敢細想,為什麽她要把血給他?真的是為了不讓成征趁機逃跑嗎?真的是為了更好地讓成征愛上她嗎?可是……可是……沒有了壓制他的東西,成征豈不是更容易逃跑?

白琳瑯使勁地甩了甩頭,晃掉腦中的想法,然後告訴自己,不是這樣的,上競技場難免會磕磕碰碰的,有時候掉條胳膊都不算事兒,如果自己痛了成征就會感受到雙倍的疼痛,那他就一定知道自己受傷了,以他的性格肯定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的,他一定會趁機逃跑,所以毒一定要解了!至於那小意溫柔的美人兒形象……哼,自己永遠是最漂亮的,不管身上是不是少了條胳膊……

白琳瑯嘴裏念念有詞地將白眉葬在了竹屋的一顆剛長起來的筍下,念著念著又念起《靜心經》來……驀然又落下淚來。

她不敢細想自己到底為什麽要把血給成征,同樣也不敢質問成征白眉為何會死。收斂起心性,又笑開了顏來……

這邊競技賽的開場首賽近在眼前,天璣峰上難得人來人往,川流不息。白琳瑯領到一張唱牌,上面顯示著她的競技號碼,以及各賽場正進行的比賽修士號碼。領到唱牌後的白琳瑯也沒有閑著,立刻就擠到了練氣期賽場的七號賽場下激動地給上面的人吶喊助威起來。

臺上的一對都是重量級人物,兩個煉體的修士,又都是練氣七層的修為,這使得氣氛一下就火熱起來。兩人都穿著重鎧甲,以白琳瑯的眼力估計這處於震位的修士身上穿的大葉魚鱗甲是用紫金鑄就的,而這位的錦子連環甲卻實在看不出是什麽鑄就的。這位的修士手裏還拎了個流星錘,處於震位的修士倒是赤手空拳的。

兩位修士變換陣位沒一會功夫就廝打在了一起。

“好!扁他,快扁他………嗚!!!!!快用流星錘攻他下擺!!!!”

臺下多是男修士在吶喊助威,這時候白琳瑯一個女人的聲音顯然是蓋不過一群男人的喊聲的,白琳瑯索性也就放開了性子,激動地給臺上的修士鼓著勁兒,興起處還高舉起雙臂大力地擊掌或是揮舞著……

這種熱鬧的氣氛最難使人感到孤獨,也只有這種盡情地投入才能夠讓人忘掉心底的哀傷。

卻說林木辛頂著一個練氣六層修為的皮子,自然也就只能在練氣期六號競賽場中參加比賽。好在她也不想太過惹人註目,是以也沒有過於失望。且她向來喜靜,不愛這種活動也是天性自然。

卻說這時自林木辛從鹹城回來也已經有近四月的時光了,鹹城之行林木辛帶回的消息可謂是震驚了整個昆侖上層人士。

四月前那日夜間林木辛與成律一齊夜探鹹城時,卻發現夜間的鹹城沒有一絲人氣,林木辛與成征覺出了詭異,潛進了一戶人家,卻發現裏面是人去樓空,此後又探了數家,俱是如此。他們用神識將整個鹹城掃了一遍,原來這鹹城儼然成了一座空城!

這是怎麽回事?明明白天用神識探查的時候不是這樣的,那時候家家戶戶雖然門戶禁閉,可確確實實有人氣存在啊……

兩人又走過城北面的一片住宅區的時候,奇怪這一處的住宅分布地很不合理,已經是靠近城外的荒郊野地了卻還有鱗次櫛比的房屋以及彎彎繞繞的街道……林木辛走著走著突然被一戶府苑大門上掛著的一盞廢棄油燈晃了眼,可是那燈明明是熄著的……

林木辛看著那燈,心中突然一淩,她看出了那宅院竟然被布了禁制。林木辛研讀過霖雨珠內關於陣法的宗卷,對這禁制自然也是熟悉的,她飛身上前去探看那油燈,幾番查看確認,終於肯定了這禁制竟是早已渡劫成仙的清靈仙人裴真所創的七燈落魂禁制,林木辛停在那宅院門前心中驚疑不定,不僅是因為這七燈落魂禁制早已失傳多年,更是因為這七燈落魂禁制只有用魔淵裏的魔元石才能布成……

林木辛當即從儲物囊中拿出一塊環形玉佩來,令成律掩護她施法,這環形玉佩正是無量聖寶破碎綺玉,破碎綺玉是可以窺破天機的逆天寶器,現在林木辛還只祭煉到第三層,窺破天機是遠遠不夠,不過窺破一個禁制卻還是可以的,只是使用著可逆天而行,窺破天機的寶器必然也是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林木辛運轉起全身的靈力,使神識透過這一個小小的環形去窺視那禁制。原來的宅院消失不見,現出一片荒地來,荒地上人類的頭骨堆成了好幾座山丘一樣的高度,土地呈現一種暗紅色,有些沙土還粘連著內臟的碎末……

林木辛沒等再查看這一片城北地區其他的宅院就支持不住了,她渾身的靈氣幾乎耗盡,與成律互相對視了一眼就默契地一齊隱匿了氣息。成律半扶著她飛速遠離了此地。

回到之前落腳的小屋子後,林木辛心中惴惴不安,姜月詢問他們可有查探到什麽?成律只是搖搖頭。他自然不知道林木辛到底看到了什麽,也只能看木辛的臉色不好,以此猜測這事情大概沒那麽簡單。成律是知道那玉佩的,林木辛與他說過,那是能窺破禁制的法器。

而林木辛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使了個禁制把事情與姜月和成征細細說了,三人當即就決定立刻返回昆侖。當時天色已經蒙蒙微亮,三人帶上了那小女娃和老婆婆就趁著黎明上路,在中午前趕回了昆侖。本以為只是什麽微不足道的小妖作亂人間,卻不料這回來了個大boss,居然還跟魔淵扯上了關系……

林木辛一行回到昆侖,向昆侖掌門報告了這件事,昆侖掌門聽說發現了七燈落魂禁制,心中也是一跳,當即就命星陣峰的清虛真人前去打探虛實。不日清虛真人回來,只說道:“那禁制卻是像失傳多年的七燈落魂禁制,連我也無法破除,不過還有待確認,只是……魔元石是千真萬確的了……”

那清虛真人目光覆雜地瞧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林木辛,最後走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不錯,以你的閱歷能知道七燈落魂禁制,還能認出它,可見天資聰穎。繼續努力,萬不可生出驕矜之氣。”

再說這林木辛回到昆侖一月後,終於發現成征不見了。於是林木辛與成律兩人可謂是把個玄蘊峰都翻過來找了。還是沒找著,只打聽到那日成征做活的時候突然暈倒了,成征的一個朋友把他送去了醫廬,可這之後就“沒見著了,也沒回來過住處,我與他是住一處的,也奇怪了從來沒見過那道友……”

林木辛心知成征不知所蹤肯定跟那個“道友”有關,可卻也無從下手……這事兒只得暫且擱置了,只每日總擔心著,三不兩日地一定要去成征的住處看看他是否回來了。競技賽又迫在眉睫,她身為掌門弟子是不可以不參賽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