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霖雨天裏霖雨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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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琳瑯走進樓閣,裏面有數個房間,有些房間裏面放的全是卷宗,有些房間裏面放著一些煉丹煉器的器皿,另外還有個房間上了鎖,布了陣。

白琳瑯進入一個堆放著卷宗的房間,一卷一卷地開始查看,卻全是一些煉丹的記錄,另一個堆放卷宗的房間裏面記載的全是些符箓的修行……一連看了數個堆放卷宗的房間,但都沒有找到白琳瑯想要的,她一不修符箓,二不練陣法,三不禦妖獸,任憑這些卷宗再如何珍貴,於她也沒有絲毫用處。白琳瑯是從不修任何副業的。

最後白琳瑯把目光看準了那間鎖上的房間,直覺告訴她那裏面一定有她想要的,就算沒有她想要的,在這麽多的房間裏,其他房間都可以自由出入,唯獨那一間上了鎖,可見裏面也一定放了些寶貝的東西,只是不知道要怎麽才能進去,而那裏面又放了些什麽?

白琳瑯從閣樓中出來,往閣樓北面走竟又發現了一汪水潭,水潭靈氣濃郁卻沒有活物,白琳瑯撈起一捧水,只覺寒氣逼人,並且這靈氣濃郁地簡直像是要凝固成固體了。白琳瑯用羊角壺盛了一壺水潭裏的水,想試試能不能帶出霖雨珠。

次後她又四處查看了一番,沒有發現其他的東西。霖雨珠是上古遺傳下來的介子空間,裏面本應自成一個世界,可現在看來,這裏面卻是一點活物都沒有的,就算當初創建這個介子空間的時候沒有放進生物,可數千萬年來這麽靈氣濃郁的地方也早該誕生了生物才對……這點實在古怪,竟像是為某人專門準備的資源一樣,所以裏面沒有其他生物來共享……

白琳瑯從霖雨珠內出來,摸了摸腰間掛著的羊角壺,很輕,是空的。 她擡頭看了看天色,已經正午了,烈日當空,知了聲聲鳴叫。白琳瑯從水中起身,衣服浸了水全都黏在身上很不舒服,但她就這樣全身濕淋淋地往回走,沒有動用她火屬性的靈力使衣服快速烘幹。白琳瑯想著介子空間想入迷了,因為心魔的緣故她較之以往更容易陷入某一種情緒中,也就更容易情緒失控,她一直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可還是會在不經意間陷進去,然後忘記周遭的一切。

等她從野竹林走回林家村的時候,她的衣服已經被太陽曬幹了。

村長夫人站在村門口等她,她一大早就不見人影,中午也沒有回來吃飯,村長夫人很是責怪了她一番,白琳瑯笑著賠禮道歉,說自己是在外面玩地忘了時辰,她聽出來了村長夫人很是擔心她。

林家村村長一家都是樸實厚道的人,這時候也不免起了疑心,出門在外,自家孩子失蹤了大半天,但是當爹娘的卻一點也不擔心,這也太奇怪……

白琳瑯同村長夫人去了家,村長下田去了,幾個孩子也瘋去了,五鬼坐在廳堂裏悠閑地喝茶,阿錦被白琳瑯關在房裏沒出來。村長夫人帶著白琳瑯直接去了廚房,竟是繞過了五鬼它們。她從竈裏端出一直熱著的飯菜,就坐在一邊看著白琳瑯吃,時不時地還摸摸她的頭,神情滿是憐愛。

白琳瑯也感覺很是詫異,她上輩子加這輩子都沒有跟這種俗世中的普通人打過交道,在白家她的日常生活自有下人打點,而她的爹娘從來不會對她露出這種目光,也從來沒抱過她,更別說這樣撫摸她的頭了,因為爹娘都是元嬰期大能,所以她甚至很少能夠見到爹娘。記憶中爹娘最多的就是嚴厲地告訴她要努力修行,將來才不會被別人踩在腳下。

白琳瑯莫名地開心起來。覺得自己被人關心著,在乎著的感覺讓她這許多天以來頭一次露出了真實的笑容,她笑得純真,就像個真正的孩子一樣。

接下來的兩天裏白琳瑯看出來了村長夫人對五鬼不大客氣,有時還會對它們冷嘲熱諷的,話裏話外的說它們是怎麽怎麽的不負責,但是村長夫人對白琳瑯卻是更好了,時常做一些小零食,小玩意兒給白琳瑯。

白琳瑯不知道她是誤會了什麽,不過她覺得這樣挺好的。

白琳瑯還聽說林木辛被殷大娘給打了一頓,已經兩天起不來床了。白琳瑯知道成征兄弟倆現在住在村後的一個破廟裏,每天幫村裏人做一些雜活換取一些食物,如今天氣還算熱,若是入了秋不知道他們要怎麽熬過寒冷的夜晚。

但依照前世來看,他們是不會死的,不但沒死而且還順利地通過了昆侖的新生入選考試,成律是土屬性的天靈根,這一屆一共出了兩個天靈根,一個是白琳瑯,另一個就是成律。林木辛這一次測試出的是三靈根,但不知她遇到了什麽大機遇,兩年後她就變成了變異冰屬性靈根。

而成征,他是五靈根,所以一開始成征只能在昆侖外門做些雜活,五靈根並不比天靈根劣質,事實上靈根從來不分優劣,只是五靈根的修煉需要耗費更多的時間與精力,進階困難,數千萬年來元粲大陸上還沒有哪個五靈根的修士渡劫成仙的,所以現在各大門派並不對五靈根抱有希望,只讓他們在外門修行,缺少資源和機會的五靈根們也就越來越落魄。

實際上五靈根的實力往往是同階層的修士裏最強大的,早在洪荒時期時人們對五靈根的稱呼是“世界的毀滅者”。

白琳瑯當初曾經為了成征四處搜尋天靈地寶,希望可以提升他的修為。成征也確實沒有讓她失望,他外出歷練覺醒了伏羲血脈,後又得了林木辛送的上古遺傳的五靈根修煉功法《混沌訣》,一夕之間成征變得炙手可熱起來,他仍舊修行緩慢,可卻能以築基後期的修為殺死元嬰期的修士,如何不讓人震驚?

“成征,成征,成征……”白琳瑯不自知地反覆念著這個名字,卻不知道也有人在遠處反覆地念著她的名字。

而此時林木辛躺在床上,摩挲著鎖骨,目光沈沈。她一直戴在脖子上的珠子不見了,而且不見地太蹊蹺了。雖然這珠子長得也不像是什麽寶貴的,但是林木辛卻感覺不安極了。像是丟失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又半月,天下起大雨來,陰沈沈的,明明是正午時分卻像是傍晚了一樣。白琳瑯在山上被困住了,因著世俗之中靈氣稀薄,所以白琳瑯這段時間為了研究霖雨珠內鎖住的房間,時常登上高山,以期趁日月精華普照大地之時吸收靈氣進入霖雨珠內,這樣她才能夠最大限度的保留自身的靈氣。然而卻還是毫無進展,那門上的鎖是赤銅鎖,並不是以她現在的實力可以打開的,而鎖上的陣法她就更是兩眼一摸黑了。這半月以來,白琳瑯一直在嘗試的是用靈火燒房門,白琳瑯向來驕傲,又當久了元嬰修士,在她的字典裏從來就沒有“不自量力”這四個字。火克木,這也是她現在唯一能想到的法子了。但是那木門也不知是什麽級別的靈物,她的靈火卻是絲毫傷不了它……

這大雨來的突然,沒有任何預兆的,白琳瑯在一個石/穴(xue)/裏端坐著,雖然她不怕雨淋,但是想想村長夫人對她的反覆叮囑,她也就沒有頂著大雨回去,專心致志地又入定了。

成征跑進石/穴/時,遠遠地就看見了那個小女孩,那個送他兔子的女孩,她像個觀音娘娘一樣盤起腿,閉著眼在那坐著,看起來還挺邪門兒的……

雨點被風吹進石/穴/,打在成征臉上生疼,冰涼涼的,成征捂住自己的右手,往裏面靠了靠,原來他的右手被荊棘刺破了,此刻還在流血不止。

成征往裏靠著,卻在看清楚了白琳瑯的時候整個人都震驚了。只見那女孩雙手疊放在盤起的雙腿間,手心朝上,而那手心的上方,憑空懸著一顆珠子!那珠子不斷旋轉著,四周甚至形成了幾圈瑩白的光圈環繞著它。成征看著那顆珠子覺得很是眼熟,很像林木辛之前丟的那顆珠子……

他突然鬼使神差地伸出右手去抓那顆憑空懸著的珠子,就在他碰到那顆珠子的瞬間,白琳瑯突然一把抓住了成征的手。

然而已經晚了,成征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仿佛骨頭都要被碾碎了,隨後他出現在了一個奇怪的閣樓裏……

白琳瑯瞪大了眼看著以實體出現在霖雨珠內的成征,這太不可思議了,怎麽可能?!別說霖雨珠現在已經認主,就是霖雨珠沒有認主,也不可能有人能以實體進入啊!可是,那確實是實體……

白琳瑯看著渾身濕淋淋的成征目光移到他還在往下滴血的右手,鮮血滴落在地上,很快便消失不見了,白琳瑯突然就明白了什麽,成征,他是有伏羲血脈的人……

白琳瑯伸出手去,卻發現自己的手穿過了他的身體,根本碰不到他,這真的是實體。

成征也是一臉的震驚模樣,白琳瑯懷疑他幾乎就要跳起來了,但是成征好像看不見自己,白琳瑯把手放到成征的眼前晃了晃,又一次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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