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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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呈譽站在他跟前,看著他清雋的臉龐,問:“你打算結親?”

蘇翡白自己都還沒想清楚的事,默然不答。

段呈譽嘆了口氣,俊眸微垂,道:“想問你幾個問題,你不必告訴答案。”

蘇翡白冷淡道:“問。”

段呈譽抿了抿薄唇,道:“你願意讓除本侯之外的人抱你又親你嗎?”

蘇翡白:“……”

段呈譽繼續:“你願意讓別人隨便摸你的腰嗎?”

蘇翡白:“……”

“蔻丹使臣來大啟的第一夜,那晚的事,你願意碰第二個人的…”

蘇翡白蹙起修眉。

段呈譽道:“問完了,還有一件事必須講清楚。你結親,本侯眼裏可是揉不得沙子的。陛下和父親此時就在外邊坐著,我索性去請命,駐守邊疆不回京城了,這一世別再見面了,你我也別說話了。反正最近不都這樣過來的,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你讓別人親你碰你和你一起去過日子吧。”

他說完,轉身就走。

蘇翡白的心驀地一陣慌亂,說話帶著冷意的氣勁道:“等等。”

段呈譽頓住步,轉身,道:“幹嘛?”

蘇翡白撩了下眼皮:“段玧,沒必要做的這麽絕。那日我的意思只是不做情人,分開了還可以正常相處,沒想要這一個多月裏,鬧成以前那樣僵。是你拒絕在相府治傷,說形同陌路,不給人臺階下,才……”

段呈譽冷笑:“想緩和關系?本侯不去邊疆待著,留在京城被長輩逼到結親,以後生了兒子認你做幹爹怎麽樣,這關系夠親。”

蘇翡白剎那被他噎住了。

眼看段呈譽即將跨出書房的門檻,這一去可就是真的山高水遠,兩人再說不了什麽話了,忍不住追上去,拉住段玧裹著護腕的一截小臂。

段呈譽回眸,道:“幹嘛拉我,你不是嫌棄本侯年齡小,所以我們沒有關系了嗎?”

蘇翡白清冷的睫毛扇動一回:“你裝什麽,不就是故意想激我嗎?”

段呈譽俊眸泛著星光,看著他道:“那再問一個問題。”

段呈譽微俯**,俊美凜冽的臉龐湊近他的,“現在我們沒有關系,然而本侯非要親你,還是你口中最下流的親法。願意,本侯就不走了。真不願意,你就推開我。選哪一個?”

段呈譽話音一落,真的摟住他的腰,燙熱的薄唇在蘇逍白皙清俊的臉龐和脖頸上,胡亂地一通吮親,又癢又酥又麻。不管是誰來承受,都會受不住的難堪。

蘇翡白不敢推開他,可是真不推開心裏又有幾分別扭,一時手足無措,只得冷聲道:“別亂碰。”

段呈譽剎那心花怒放,低沈的嗓音問:“不情願就推開,為什麽不推開我?”

蘇翡白啞然。

段呈譽威脅道:“這次不推開,這一世你都別想推開了。”

威脅他,蘇翡白心裏氣極,一生氣,恨不得把手擡起來,使勁推開他。然而他只微微擡了一點,動作便凝滯住,不敢動了。

段呈譽察覺到他細微的舉止,把他的腰箍得更緊,猛然朝自己一摟,得寸進尺地笑道:“逍哥哥,這可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蘇翡白的手臂在虛空中不上不下,終於,他偏了偏冷淡的臉,默默妥協了,“你不必去邊疆。”

段呈譽被他這副冰冷禁欲的模樣,惹得心都滾燙起來,薄唇闔張道:“逍哥哥,真有那麽嫌棄弟弟嗎”,他擡起蘇翡白的右手,放在自己寬闊的胸膛前,蘇翡白感覺到隔著皮膚和肌肉,一顆飽滿有力的心臟在“撲通、撲通”地律動。

段呈譽俊美的眸看著他,繼續道:“哥哥,就這裏,弟弟的心都要因為你碎成一片一片了。”

蘇翡白有些受不了地把手掌移開,心道,真告訴了你其中的緣故,才會真的碎成一片一片。

他撩了下眼皮,冷淡道:“不嫌棄了。”

段呈譽欣喜若狂,再次得寸進尺道,“真的,那你很喜歡?”

蘇翡白氣道:“不嫌棄就是很喜歡嗎?不嫌棄,也不喜歡。”

段呈譽認真道:“你這個人,口中嫌棄,心裏卻喜歡。那麽,口中不嫌棄,心裏自然該是很喜歡才對。”

蘇翡白又無話可說了,隨他去。

段呈譽放開他的腰,問:“我送你的賀禮放在哪裏?”

蘇翡白拆開賀禮,原來是一塊色澤上佳的玉石,另附兩盞花燈。

蘇翡白疑道:“上元節都過去幾月了,哪兒來的花燈?”

段呈譽輕笑道:“本侯親手做的。”

他們出了相府,來到秦淮河畔,蘇翡白答應對方放花燈祈願。

段呈譽在花燈上,提筆謄寫道:“

一願,哥哥千歲。

二願,尊體常健。

三願如同梁上燕,歲歲長相見。”

蘇翡白一看,他的字體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只居然又是“哥哥”兩字,語帶不滿道:“少這樣亂叫。”

段呈譽催他道:“快寫,讓本侯看看是何珠璣。”

蘇翡白不願讓他知曉,冷淡道:“一邊去,否則不寫了。”

段呈譽竟沒有死纏爛打,很配合地輕輕點頭,離了兩步。

蘇翡白這才提筆,神情專註地一筆一劃勾勒,清俊奇骨的瘦金體躍然紙上。

段呈譽趁他不註意,偷偷瞟了一眼,竟是“平安喜樂,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

靜夜裏的秦淮河像是一匹泛著墨色光澤的綢緞,倒映著一輪皎月與星河,兩盞花燈在水面上漂浮,慢慢沒了蹤影。

段呈譽今夜興致極高,剛放了花燈,他從身後摟住蘇翡白的腰,道:“本侯抱你回相府吧?”

蘇翡白冷冷拒絕道:“你不嫌累?”

段呈譽強勢道:“小別勝新婚,抱一下怎麽了。”

說罷,他也不等蘇翡白答應,直接勾住膝窩,一把將人橫撈入懷中。

蘇翡白猶豫一瞬,容他一次算了,他勾住了魏武侯的脖頸。

段呈譽心情飛揚,唇角微翹,橫抱著人大步流星地走著。他感覺整顆心都要被懷中人填滿了,不可描述的滿足感從心間溢出來,他愉悅到低吟起大啟的小曲兒來。

蘇翡白耳聞他哼曲兒,清冷俊秀的臉龐難得地,情不自禁,悄聲地抿了一下唇。

兩人抱著走了一段路,蘇翡白不敢讓段呈譽的手臂真累壞了,要求他將自己放下來。

魏武侯放下他,要求剩下的路牽手走。

待兩人回了相府,客人早已散了。靜室內,段呈譽彎腰為蘇翡白系上作為賀禮的玉佩,念念有詞道:“本侯要求,你今後都佩戴這一塊玉石。”

蘇翡白撩了下眼皮。方才,因為蘇翡白“要求”了一次,接下來一路上段呈譽就逮住不放了,他口中“要求”來“要求”去,還沒完沒了了。

段呈譽系好後站直身,俊眸微垂道:“本侯要求,臨走前你主動親我。”

蘇翡白眼眸淡淡地看了一眼他瀟灑淩厲的臉龐,心想自己既然決定了……就不能全如以往那樣,冷冰冰的不通情趣。

他微微踮足,優雅的唇在對方側臉上碰了一下,然後面無表情地移開唇道:“有些晚了,你回侯府吧。”

段呈譽得了一個親吻,心裏美滋滋的,表情卻不滿道:“小別勝新婚,你怎麽一點也不熱情,還比不上前些時日。”

蘇翡白冷呵了一聲。

魏武侯心疑,這是什麽意思?

他繼續道:“本侯要求,你必須,等等”,他忽的覺得蘇翡白腰間佩著一雙翡玉,不如只佩一塊顯得清爽,他伸手把那塊取下來,道:“這一塊送我吧?”

這塊玉佩是治療系統給他的,蘇翡白本是佩習慣了,於是留下來。既然段呈譽想要,給他也無妨。

蘇翡白冷清的聲音道:“可以。”

段呈譽輕笑道:“本侯要求,我今後都佩這一塊……”

他忽的滯住了,段呈譽俊眸一斂,心境內宛如有一道驚天霹靂炸開。

他記得清清楚楚,第一次看見這塊翡玉,是在溫泉邊,它表面刻一個金漆的“腰”字,背面有時辰。

現在,上面的字變了。表面刻一個詞“接觸”,背面的時辰是“黎明”。

段呈譽性情豪爽不羈,頭腦卻很敏銳。上次溫泉時,蘇翡白非要他捏“腰”,玉佩上恰恰又有個“腰”字,他已將兩者聯系起來。

當時僅有一個線索,他便以為不過是巧合。現在又多了一個“巧合”,瞬間,從蘇翡白撩他的第一日起至上一次分開,這期間所有的事情浮光掠影般的在段呈譽的腦海內悉數浮現了一遍。

為何蘇逍多次強調自己沒有斷袖,是為了治病才來撩他,為何蘇逍的行為時不時就會反常?尤其是最奇怪的,側殿那晚,蘇逍轉瞬即逝的病弱面態。

這一刻,他才有了真正的答案。

段呈譽心都痛得要碎了。

蘇翡白看他不取玉佩了,站直身,俊眸裏泛著深淵一樣的微光。

表情有些怪異。

蘇翡白唇瓣闔張:“怎麽…”

段呈譽蹙眉:“你的病治好了嗎?”

蘇翡白不太明白,他怎麽忽然問這個,道:“好了。”

段呈譽低沈的聲音道:“還需要繼續治嗎?”

蘇翡白察覺他這話不對勁,裏面有別的意思,他敏銳地想到,段呈譽是不是相信真相了?

應該是剛才段呈譽做了什麽,才願意相信真相。蘇翡白一下就反應過來,他將那塊沒有解下來的玉佩托在掌中,清俊的黑眸一看,上面的刻字……

段呈譽內心覆雜,照理說,蘇逍沒有想欺騙他。蘇翡白解釋了許多次,都怪他自己不願意信。

段呈譽頓了頓,看著他繼續道:“我不想誤會你,所以…”必須確認一遍。

這個聲音似乎,蘇翡白訝異地擡眸,他看到段呈譽一雙俊眸罕見的泛了紅。

段呈譽擡了一次眸,想讓眼淚倒流回去,他情不自禁,微有些哽咽,道:“本侯就說你看起來清清冷冷的,哪裏學來這麽多撩人的手段……你,是為了治病才做那些事,對我好,對不對?”

作者有話說:

看到完結的人不準白嫖了!!收藏/留下海星/評論後再拔diao就走吧。對作者來講,特別是沒有名氣的寫手,讀者的反饋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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