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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六十八乖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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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乖甜

唐晚偏過頭,趴在桌子上, 小聲地問:“你為什麽要養這一盆花呀?”

為什麽?當初是為了有借口靠近她。

後來都怪他太爭氣, 這盆花沒趕上好時候,所以一直墮落到下一個春天, 才真正埋下了種子。

裴延倚在墻上,指尖沾了一點土,“養一盆花,讓它壽終正寢, 也還挺浪漫的。”

唐晚:“……”

“還是祝它長命百歲好像更好聽一些。”

“你怎麽不祝它完好無損呢?”

“不如先祝它平安誕生好了。”

裴延跟她並肩走在那條剛抽牙的柳樹小路上, 出聲發問:“你想不想開個花店?以後開在我們家門口。”

唐晚擡頭, 看春光正盛地映在他頭頂, 心裏一下子柔軟起來:“想開花店, 但是我也舍不得學校的景棚,我很喜歡這裏。”

“想在這裏待著。”小姑娘皺皺眉, 隨口抱怨:“為什麽大二的時候我才搬過來,來的太晚了。”

“我也覺得我們遇見得有些晚了。”

唐晚:“?”

她特別不解風情地解釋:“我是說我要是來早一些的話,就可以參與到設計裏去了,那樣那片地也會有屬於我的東西。”

裴延悶道:“就這樣?”

“不是。”唐晚回過神來:“當然你在最前面, 你是第一,設計排在你後面。”

她已經摸清門道了。

誇道:“阿延是所有一切的前提。”

剛才裴延說讓她有什麽不開心的事就說出來, 唐晚忘了回問,她這個時候突然想起來,順便問:“你有沒有什麽不開心的事也要告訴我啊,我可以安慰你。”

“還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安慰。”

“什麽啊。”

“那你別嫌我小氣。”

“當然不嫌。”

裴延懶洋洋道:“你小時候跟那誰玩過家家, 他是醫院院長,你是花店老板娘,你們兩人一塊許下願望希望未來有一天夢想成真,現在倒是成真了,他是醫生,你是園林專業的。”

“我好像還挺不舒服的。”

他低著頭,神色寡淡,看起來是不在意的模樣,但聲音裏就有令人心疼的感覺,立刻在唐晚心裏掀起一層波瀾。

她上前去抱住裴延,往他懷裏縮了縮:“那不是過家家的游戲嗎?我小時候不懂,以後跟你是一家人就好啦。”

裴延摟著柔軟的她,在她更加柔軟的唇上輕啄了一下,不過癮,又一點點去侵略只屬於他的地盤。

唐晚在走神,任憑裴延在她唇上索取,直到舌尖碰到舌尖,她條件反射地用牙齒輕咬了一口對方。

裴延抵了抵舌,不甚滿意:“你就這樣對待一家人?”

唐晚沒理,犯錯一般在他胸口蹭了蹭腦袋:“疼嗎?對不起,我剛才沒註意……”

說完後,她主動踮腳去親裴延,被他摁下來。

“幹嘛呀?我是要去吻你的。”唐晚掀開肩上的手,晶瑩的小嘴一張一合,看地裴延心猿意馬。

關鍵那雙小手還有一搭沒一搭地剮蹭著他,不知是勾人不自知,還是故意在挑戰他的底線。

不管是哪種情況,都無一不證明她就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裴延雙手探到她胳膊下,把小姑娘提起來往旁邊挪了挪,閉目道:“小姑娘家家的,不懂矜持。別忘了你男朋友是個男人。偶爾可能還不想當人,所以別靠我這麽近。”

唐晚無奈地看了看周遭,陽光靜謐,湖邊星星點點地散落著幾對情侶,那邊還有人在長木椅上躺著,臉上蓋著一本書,一副歲月靜好的小模樣。

唯獨裴延,孤零零地對著一汪湖水,也不知道他在矜持什麽。

他總是這樣,先來撩撥,中途一半像踩了急剎車一樣,整個人態度發生一百八十度轉變,從沒臉皮地黏在她身上,變成冷漠無情地一把推開她。

臨了又怪到她頭上,還說她不夠矜持。

真是可惡的男人啊。

唐晚好生氣。

她開始胡思亂想起來,思緒飛到四面八方,是不是她只是他的地下情人,實際上他有其他的女朋友,所以,他看到他的正牌女友後會毫不猶豫地推開她。

唐晚明知道裴延不是這樣的人,但想象力這種東西存在感很強,腦子裏還是不受控制地過完了一個六十多集的電視劇。

裴延飾演渣男。她是可憐的女主。女主被渣男騙心騙身騙感情,最後落得個一無所有的境地。淒涼的秋風裏,光著腳踩在瀝青路上,裙角臟兮兮的,腳踝上還有不小心劃出的傷口……

真是越想越誇張,太悲慘了。

如果再來一個女主重生的情節,還能再添七十多集,劇情會更有張力,唐晚點點頭,驚嘆於自己感人的想法。

想象歸想象,唐晚自然舍不得把裴延當做渣男,她更希望現在能不費腦力地在平板上看電視劇。

如果面前有一桶爆米花,一大瓶可樂,還有一個躺椅,在這種春光之下肆意地享受著,簡直就是完美。

可是現在什麽都沒有。只有剛剛拋棄她的無良男人。

無良男人轉過頭來,便是看到這麽一副場景,小女朋友坐在一塊石頭上,臉上埋怨的意味十分濃厚,好似怨婦,杏眸透露出不願理人的想法。

兩人視線撞上時,小姑娘鼻息間還輕輕地充滿不屑地哼了一聲,盡是嬌憨。

裴延心裏癢癢極了,有些好笑:“幹嘛呢你,在那坐著像小要飯吃的。”

唐晚原本不想說話的,但裴延總有辦法讓她開口,說什麽不好說她是小乞丐,她現在連叫花雞都沒吃過一回,只好無比冷漠道:“也沒吃你家的米。”

“早上剛喝了我做的粥,轉眼就不認人,小白眼狼。”

唐晚:“……”

是她輕敵了。

裴延知道唐晚腦袋瓜容易天馬行空,不分青紅皂白地就給他起了很多外號,安上許多罪名。

雖然想象完以後經常會扯著他的衣袖跟他講,說什麽今天他的名字叫菠蘿,因為他穿了一件黃色的衣服。昨天叫他延延,因為夢裏的她叫他叫的就是延延。

但小姑娘說完也就忘了。

他帶著笑蹲下來,揉揉唐晚的頭,勾住她的肩:“這次又給我安了什麽角色?”

唐晚眨眨眼,動動嘴,覺得自己應該誠實,然後吐出兩個字:“渣男。”

裴延:“……”

他沒說話,衣角處傳來小小的拉力感,唐晚以為他生氣了,“你不高興嗎,是不是我說的過分了。”

“沒有不高興。”裴延反思了下,也跟著罵:“世上居然有不讓女朋友親的人,這不是渣男是什麽?”

唐晚:“……”

裴延:“這樣的渣男絕對不能是唐晚的男朋友。”

唐晚:“……”

裴延把她從石頭上帶起來,往門口走。

唐晚有種不安感,掙脫了下,“你要帶我去哪裏呀?”

裴延勾著唇,在她耳垂上咬了咬:“去個好地方。”

“給你親個夠。”

唐晚耳朵紅的透透的,一丁點地方都挪不動,“我不去,我沒有怨你不親我,就是生氣你把我推開而已。”

“那就讓你抱個夠,我可沒打算當渣男。”

她幾乎是被裴延抱進了他那個家。

唐晚輕車熟路找到遙控器打開了電視,“我們來看電視吧,我想看那個下飯的綜藝,要不要再定個外賣,你想吃什麽呢。”

裴延脫掉外套,掛到衣架上,“那些都不重要。”

他坐在她旁邊,松了松領帶,喉結滾動:“幫我解下扣子,我去換身衣服。”

唐晚抽出一個抱枕,抱在懷裏,兩只胳膊伸出來,“你近一點,我夠不到。”

裴延看著唐晚防備的姿態,聽話地靠近了一些。

唐晚解扣子是認真地在解,睫毛細細密密地輕顫著,眼神一絲都沒往裴延身上瞟。

裴延:“你乖一點。”

唐晚:“?”

她楞頭楞腦地怔住,被裴延扣在胸前,聽見他沈啞的聲音:“別走神。”

以前都是小打小鬧,這次唐晚見識到了什麽叫動真格。

她軟軟地癱在裴延懷裏,被他吻的吸不上氣兒來,耳邊和頸間的廝磨,還有細細密密的吻,不斷地襲來。

唐晚臉頰火辣辣,燙地嚇人。

她伸手去推男人。

卻換來更深的吻。

裴延過分地去扯她衣領,紐扣落地,敞開一片春.光,刺眼的白和精致的鎖骨一點不剩地落入他眸中,染紅了他眼眶。

這讓他看起來有些嚇人。

唐晚羞地都快哭了。她被抵在沙發上,動彈不得,任裴延的唇瓣一點一點覆上她鎖骨。

而男人身下如何,唐晚清晰地感知了出來,她哽咽著,嗚嗚地發出聲音,試圖換回裴延的幾分清醒。

裴延動作停了下來,粗沈的呼吸蕩在她耳邊。

她好像能察覺出他很難受。

裴延坐起身,折到沙發一角,挑眼去看小姑娘慌亂遮掩衣衫,“剛才很害怕?”

唐晚委委屈屈地朝這邊看了一眼,眼角濕漉漉的,更顯楚楚可人。

裴延一頓,往下掃,視線轉向別處:“小肚臍還露在外面,遮一下。”

唐晚的小襯衫沒了衣扣,她只能用雙手護著,憤憤地瞪了他一眼。

事後當正人君子有什麽用。

他現在衣冠整齊坦蕩自若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

然而她連僅有的一顆扣子就在剛才又蹦開了。唐晚捂著臉:“你去幫我拿件衣服穿。”

“讓我先緩一緩。”裴延仰頭靠在沙發上,他剛才真的在失控,小姑娘要是沒叫,也不知道自己會到哪種地步。

他淡笑道:“這個時候知道害怕了,真是不嚇唬嚇唬你,就永遠不知道天高地厚。”

忽然門鈴響起。唐晚警惕地坐起來,裴延指了指樓上房間:“衣服隨便挑,看中那個穿哪個,待會兒別出來。”

過了一會兒,他走到門前,開門後才看到是柯正舟這個狗兒子。

男人對男人的敏感度很高,尤其是在這方面,柯正舟問:“你怎麽一副欲求不滿的神色?”

“一個人在家看片了?”

“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三連擊過後,裴延阻斷他解下來的問題。“你來的正好。”

柯正舟零點五的視力,擡眼就看到電視墻下面女生用的包,他再搜尋,看到鞋架上女孩穿的鞋。

“小嫂子在這兒?怎麽不出來跟我打個招呼?什麽年代了你還搞金屋藏嬌這種東西?”

再結合裴延的臉色,他感嘆道:“我好像知道了點什麽不可告人的東西。”

“裴延你行啊,但看你這樣子,是不是……你可別欺負人家姑娘。”

裴延冷漠道:“能不能別亂說。”

“……行吧,我看你也沒下手呢。但……你為什麽都現在了,還不下手呢?我懷疑你需要大補湯,別害羞哥們兒,這種事也沒什麽不可說的,我好像認識一個有秘方的人……”

柯正舟說得正興,被裴延輕飄飄的眼神止住了接下去的話。

他汕汕道:“我這不是擔心我幹兒子能不能有機會見到這個世界的光嗎?”

裴延一臉淡定:“我們裴家人,從出生之前行動力就很強,尤其是沒有管教過的,特別有自己的主意,容易先斬後奏,我怕我們家晚晚遇到這種情況會害怕。”

柯正舟腦中拐了好幾個彎,才反應過來裴延在說什麽,“不是裴延,你他媽能不能別把未婚先孕說的這麽清新脫俗。”

裴延倪他一眼:“是你太唐突。”

“打擾了好吧。我的錯。”

“那你先扯個證不就萬事大吉?”

“我在綢繆,而且她還沒到年紀。”

柯正舟一開始是閑著沒事幹,來找裴延打游戲的,結果到這裏發現完全沒有他存在的理由。

他說完幾句話後,瞎扯了個借口,準備開溜,臨走前還不忘提醒:“你要是缺大補湯,記得跟我說啊。”

唐晚剛好扒開一條門縫聽樓下的動靜,就聽到這麽隱隱約約的一句話。

裴延上來的時候,唐晚穿著他的條紋襯衫,乖巧地在床邊上坐著。

袖口超出她的手許多,顯得空蕩蕩的,他走過去,把兩邊的衣角打了個結,“真嚇著了,看我的眼神怎麽這麽奇怪。”

唐晚晃晃衣袖,捧住裴延的臉,“你要喝補湯嗎?”

裴延:“……耳朵怪靈的,別瞎聽。”

唐晚抓抓耳朵,她剛才聽得不是很清,以為是裴延最近營養沒跟上,需要補品或者補湯,但是她從小就是廚房殺手。

不應該是說廚房是她的殺手才對。

所以這麽多年,根本分不清什麽該放什麽不該放,更別提熬制營養補湯了。

她覺得自己連湯都沒辦法給生病的男朋友做,很沒用,懊惱地趴在床上,用被角捂住了臉。

裴延拿被子裹住她,輕聲笑:“你就真這麽想我?想到連我的床都不肯放過。”

唐晚糯糯道:“我這不是怕你身體好不了嘛。”

裴延:“……”

還真是別人說什麽信什麽。

他扯了扯唐晚耳朵:“我身體什麽樣,你剛才沒感覺到?要不要我再示範一邊?”

唐晚腦子突然轟了一聲,她想明白後沒把剛才的想法說出來,裝作自己很懂的樣子解釋:“不用了,我怕你難受。”

裴延:“……”

後來幾天,裴延明顯發現唐晚待他不似以往那般了,她總是很乖,等到他索完吻推開她之後,小姑娘就開始偷偷抿嘴笑。

那副幸災樂禍的樣子,星星點點地布滿了她的眉梢,明媚如暖陽。

搞得他一點脾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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