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未來

關燈
? 華臨熾摟著宋箏雁就勢一摔,直接把兩個人摔倒那一堆布帛之上。

“是我啊——”華臨熾眼裏跳著光芒,湊近了還在尖叫的宋箏雁的耳邊,樂呵呵地耳語道。

宋箏雁立刻閉了嘴,緩緩睜開眼。

眼前的男人似乎比上一次見到時更瘦了些,但也更俊朗了。他帶著玉冠,脖子上是一圈黑亮的貉子毛,宋箏雁瞧得心頭一甜。怎麽這麽帥呢——這麽帥的是她的。

“笑什麽,跟偷吃了小雞的狐貍一樣。”華臨熾動了動身子,調整了下位置,讓自己壓地更舒服。

宋箏雁撅嘴,“你才偷吃!你,你快起來!”後知後覺的宋箏雁此時才察覺到兩人暧昧的姿勢。

“不起——”華臨熾捏著她的臉頰,吧唧親了一口,“狠心的女人!你說說我找你多少回了,楞是一次都不出來見我。”

宋箏雁擡手推擠著他的胸膛,窘迫的臉都紅了,“不是不見,是我忙著呢。而且母親說了,婚前不能見面會不吉利的——”

華臨熾對這些老習俗嗤之以鼻,不過小小的人在他身下如一尾魚般動來動去,勾得本來還清心寡欲的華臨熾開始不對勁起來。他忍了忍,沒忍住,喚道:“燕燕——”

“恩?”宋箏雁不動了,擡頭望他,眼底一片純摯。華臨熾眸色沈沈,聲音喑啞:“我想親你。”

宋箏雁一怔,待她反應過來後,紅暈立刻蔓到了脖子根,她自然是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不——”可惜她終究慢了,“不行”二字還沒說完,嘴唇就被如狼似虎的華臨熾銜了去。

大約是有婚約在身,華臨熾親得比以往放肆的多。他的手在宋箏雁的下巴那輕輕一捏,舌頭便毫無阻攔地攻城略地。他氣勢洶洶,在她的口腔裏四處掃蕩,宋箏雁嗚咽躲閃,最後還是被他纏住了舌根。在令人心旌神馳的糾纏,宋箏雁逐漸迷失了在他的天地裏,任由他掌控著自己的情感知覺。

宋箏雁是被一陣疼痛驚醒過神兒來的。她這個歲數身體正在發育,偶爾不小心碰到胸脯就疼得要命,更何況如今被這個壞胚子這樣揉捏。她抽了一口冷氣,抗拒著華臨熾的接觸。可是這個已經被勾起欲念的主兒只當她的掙紮是情趣,喉間溢出一絲輕笑後,捏著她的手腕就將她的手按壓在頭頂了。

宋箏雁翻了個白眼,無法,只好狠狠咬了他一口。

“唔——”華臨熾終於清醒過來,捂著嘴角,一臉委屈地抱怨道,“你咬我做什麽?”

宋箏雁不高興道:“你弄疼我了!”

華臨熾還不太明白,只當自己方才可能太激動,力氣大了點,心裏暗搓搓想可真嬌以後可有更疼的,嘴上卻誘哄道:“好好我輕些,你過來點。”說著又跟十幾年沒吃過肉似的重重壓了回來。宋箏雁的手還被按在頭頂,胸前毫無遮擋,華臨熾這毫不客氣的一壓簡直是要了宋箏雁的老命,她疼得眼前一黑,連叫都叫不出來。

華臨熾好歹沒被欲望沖昏頭腦,直起身子問道:“你怎麽了?”

宋箏雁如同被兩錘子掄到九重天的神魂慢慢回到身體內,眼前慢慢清晰的華臨熾的臉此刻看起來那麽可恨,她有氣無力地說:“你起開……”

華臨熾很不甘心地翻滾到一邊。

宋箏雁含著胸坐起來,嘶嘶地倒抽著氣。華臨熾灼灼的視線還鎖在她臉上,她拼命忍住才沒有擡手去揉胸口。

“我弄疼你了?”華臨熾舔著臉湊過來,討好地蹭了蹭她的肩頭。宋箏雁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到他臉上把那張惱人的面孔推離自己的視線,“我要回去!”她委屈又生氣,大聲地嚷道,

華臨熾一聽立刻拉住她,啥都不管開口就是認錯:“對不起對不起燕燕,我這不是太激動了嗎?我不碰你了行嗎?你說哪疼,我給你揉揉?”

宋箏雁沒來也沒多生氣,只不過是換個方式在撒嬌而已,本意希望華臨熾把她捧在手心裏一樣地哄一哄。華臨熾是哄了,前三句話聽得她都軟化了,結果最後又不識相地來這麽一句,宋箏雁立刻柳眉倒豎。揉?你個臭流氓,想揉哪裏啊?

宋箏雁一把推開華臨熾,爬起來就想走。華臨熾傻眼了,這,這是怎麽了嘛?他伸手就去攔她,可是沒攔住,眼睜睜看著她的衣袖在自己手邊劃過。他沒轍了,索性往地上一躺,翹著二郎腿賊賊地說道:“你真走啊,你現在走出去別人就知道你幹什麽了。衣冠不整哦……”

宋箏雁猛地剎住了腳步,還殘留著水光的杏眼瞪得某人又是一陣心猿意馬。

……

“好了嗎,我手好酸啊……”

“還要多久啊?”

以上抱怨來自華臨熾這個堂堂大男人,宋箏雁撇嘴,不理他,自顧自捏著一把小玉梳將頭發仔細梳理好。

“這面鏡子好沈的,燕燕咱去櫃臺那裏好不好?”

宋箏雁:“不好。你擡高些,我看不到了——”

布莊最不缺鏡子了,為了懲罰他剛才的無狀,宋箏雁便讓他抱著鏡子伺候她梳妝。布莊的鏡子為了好看都做得異常華麗,所以分量著實不輕,華臨熾才抱了一會就手臂酸痛了。他心裏直戳小人,面上卻還要擺出一臉諂媚樣。

好不容易等她打扮妥當了,就聽宋箏雁嬌嬌地道:“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哼——”

最後那聲哼如同一把羽毛輕輕刷了下本就悸動顫抖的心,華臨熾十分惋惜地“啊”了一聲,道:“還沒說正經話呢你就要走。”

宋箏雁氣笑了:“怪誰啊?”

華臨熾立刻賠笑:“怪我怪我!”怪他一見著人就頭腦不清楚。

宋箏雁也舍不得走,可是畢竟這是私會,被人知曉那可是了不得的事,她的膽子還沒大到這個程度。不過想到下次見面估計便是婚禮那日了,她又有些悵然,這中間還有快三個月的時間呢。

像是察覺到了她的糾結,還傻乎乎抱著那面鏡子的華臨熾突然正色道:“燕燕——乖乖的啊,等我去娶你。”

明明是那麽平常的一句話,宋箏雁卻聽得心頭熾熱。在她平平無奇的生命裏,他帶著鮮花似錦拍馬而來,此後從不苛責,也從未離去。而她,她所要做的便是安心地等待,等待著將自己托付與他,從前再無憾事。

……

劈劈啪啪的鞭炮聲中,年熱熱鬧鬧的降臨。

宮裏的年夜宴結束後,掌燈侍女提著一盞燈護送大臣離去,然後一站一站交接過去,點點的星光分散向四面八方。熱鬧過後,一家人聚在爐火旁守歲,捧著茶點,敘敘舊事,遠處的煙火聲越發襯得此刻的氣氛寧靜溫馨。

宮裏的人都在慈寧宮守歲。即便素日積威,在今天這樣的日子裏,宮妃們在太後面前也沒有那麽拘束了,輕聲說笑著。太後也是嘴角帶笑,同皇上交談。

慈寧宮外,華臨熾帶著一幫侄子侄女在雪地裏玩,幾乎是每隔一段時間就聽見哪位公主或者皇子抱怨小叔欺負人。

太後搖頭:“這都快要成親的人了,怎麽還跟孩子一樣啊?”

皇上細心地將太後手中的暖爐換下一個,說:“您放心,等他生了兒子也還是這樣——”

“什麽話!”太後嗔了他一眼,有這樣安慰人的嗎,真要這樣她這是閉了眼都不放心。

皇上舉手討饒,“您放心,有兒子顧著他呢,總不會吃虧的。”

華臨熾的身影從窗前一閃而過,他跑過去後,一串小蘿蔔頭也跟著他呼嘯而過。太後看得有趣,卻也忍不住吩咐道:“讓太監宮女們多看著點,別摔著了。”

皇後搭話道:“母後放心,好些人在外頭伺候著。不過外邊到底冷,還是叫他們回來吧。”

“你說的是,也鬧了好一會了,該進來了。他們在那兒跑跳鬧騰可能不冷,伺候人可冷著呢,你也順便賞一下吧。”

“是——”皇後依言恭謹地退下了。

過了一會,殿外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是皇後把這群孩子都叫了回去。不過殿內溫度高,怕他們一冷一熱反而生病,這才讓他們在外室先暖一暖。華臨熾照舊是第一個竄回來的,簾子剛一掀開,就聽見他問:“母後我的烤紅薯好了嗎?”

九王爺從小時候偶然知道有烤紅薯這個東西的存在後,這便成了每年守歲的固定項目。也不一定是為了吃,就圖個烤東西刨東西的樂趣。

“聞著味兒差不多了,趕快去守著你的寶貝去吧——”太後笑罵道。華臨熾烤了這麽些年的紅薯土豆栗子,弄得太後都知道什麽時候該熟了可以吃了。不過古往今來,在金碧輝煌的慈寧宮用宮內鎏金鼎烤紅薯的估計也就這獨一份兒吧。

華臨熾的腳步一頓,又扭了回來,黏在太後身旁,笑嘻嘻道:“我來守著了!”

太後一楞,隨即被兒子的甜言蜜語給哄地眉開眼笑:“你啊你,江家那小姑娘就是被你用這張嘴給騙到手的吧?”

“哪能說騙呢,我每個字都是發自肺腑才說服人家的。母後可不準在她面前胡說啊,免得她回家找我麻煩。”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打趣兒,說咱們九王爺人還娶到手就當自己家的了,還有恭喜太後明年定能抱上乖孫子了。滿殿的笑鬧聲中,只有皇後臉上的笑掛都掛不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