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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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楚楚來的時候大家都沒什麽驚訝，雖然她平時存在感低又不愛說話，但是也沒人會把她忘了，畢竟藝術班就那麽幾個人。
更不要說她長得也算好看的了。
其實有女生曾經把殷楚楚形容為“小三臉”、楚楚可憐裝小白花什麽的，但是不可否認，在女漢子當道的現在，確實是有不少男生喜歡這款楚楚可憐的。
宋初語就是其中的典型。
殷楚楚還是原來的樣子，瘦瘦小小的，身材一點都沒有什麽變化，讓宋初語不免懷疑那天醫生是不是誤診了。
殷楚楚對宋初語偷偷的打量也沒有生氣，好脾氣地笑了笑，然後便低著頭走到了旁邊，完全沒有要和眾心拱月的宋初語搭話的打算。
這種情況讓自我感覺很好的宋初語不免有些洩氣。
乘著班裏人剛上船嘻嘻哈哈興奮頭沒過的時候，他偷偷地把走在最後的殷楚楚拉到了一邊說話。
“你……”
靠的近了，宋初語認真地看了看殷楚楚，發現她連身裙下的身材是真的沒有任何變化。
殷楚楚知道他在想什麽，“流了。”
“怎麽會……”
宋初語看著殷楚楚的表情，硬生生地把一句“他對你不好嗎”咽了下去。
事情發生在過年前後，正是殷楚楚鐵了心要和安子歸離婚的時候。
安子歸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怎麽都不松口。也不是不答應，只是不回應而已。
殷楚楚也不著急，因為……
喬紫回來了。
消失了很久的喬紫，終於回來了。
殷楚楚得到這個消息是大年夜，安子歸兩個月第一次回到他們的“家”。
“今天去爸媽那裏，禮物我已經準備好了。”
安子歸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殷楚楚都有些吃不準了，難道他不知道喬紫回來了嗎？
素來存在感低的她都在校友群看到消息了，沒道理安子歸不知道。
殷楚楚“嗯”了一聲，回房間拿了個包準備了一下換洗的衣物。
每年過年回去住幾天是慣例，具體幾天就要看安子歸心情了，雖然知道那邊什麽都有，以防萬一她還是自己準備了不少。
不知道什麽時候，安子歸走了進來，靠在門邊看著殷楚楚蹲著身子整理東西。
她的月份已經不小了，但是因為人瘦小，身形也沒有很顯懷的模樣，從安子歸的角度看過去，側著臉抿著嘴唇的殷楚楚還是一副未成年的樣子。
他忽然就想到了初見時的殷楚楚。
那時候她還是個靦腆的小姑娘，還會瞇著眼睛偷偷地笑，轉眼卻已經為妻為母了。
他那時候對她不屑一顧，覺得她的氣韻長相都和喬紫差太遠了，可是現在看起來卻獨有自己的韻味。
而喬紫，他怎麽連對方的外貌都記得迷迷糊糊了呢？
明明這些年流連花叢找的女人都是那個類型的，可是卻連心中的正主都快要不記得了。
殷楚楚轉頭看見了明顯有些楞神的安子歸，苦澀地笑了笑，低下頭問道:“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什麽？”
安子歸明顯沒懂她的意思，條件反射地反問了一句。
殷楚楚還是那副樣子，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認真，“離婚吧。”
安子歸忽然想到了這件事，而他卻好像沒把它當真過。
他一直覺得殷楚楚愛他愛得深入骨髓，當初她用多少手段得到他，就應該有多想維護這段婚姻才對。
不能怪安子歸不相信，畢竟殷楚楚這樣的女生，固執起來是很可怕的。
他在知道殷楚楚懷孕的時候就做好了和她糾纏一生的打算，也不是每段婚姻都需要愛的不是嗎？
也許等他玩夠了、能徹底忘記喬紫的時候，兩人還能做一對令人羨慕的夫妻呢。
可是這樣的殷楚楚卻說，離婚吧。
安子歸驚訝得簡直沒法言說了，“你是認真的？”
“嗯。”
“你擡頭看著我說。”
“……”殷楚楚深吸了一口氣，擡起頭，“安子歸，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不是嗎，我早就知道，你一直是看不上我的。”
“……”
安子歸沈默了。
他忍不住捫心自問，他是不是真的從來沒有看得起殷楚楚過，好像也沒有，在結婚之前，她於他而言只是半個陌生人而已。
之後有沒有變化呢？
他想了想，又覺得不是思考的好時機，再說這也不重要。
“沒關系的，爸媽那裏我會去說的，更何況，”她似乎是要用很大的力氣才能說出那個名字，“喬紫回來了不是嗎。”
本來是很正常的一句話，殷楚楚覺得她簡直是用心良苦，現在這時候他們離婚，安子歸還能和喬紫再續前緣，也不有孩子的負擔。
安子歸卻像是一下子被激怒了，走過去用很大的力氣擒住了殷楚楚的下巴，強迫她看著他。
“殷楚楚，在你心裏我就是這種人？”
哪種人？
殷楚楚楞了一下。
說實話安子歸自己都沒搞清楚自己在生什麽氣，他只能把自己情緒的不穩定歸結為喬紫回來了。
喬紫回來了，可是他卻沒有第一時間去聯系，而打算先帶著殷楚楚回去過年。
沒想到殷楚楚卻說離婚——他這輩子都不會想象到這種話會從對方口中說出來。
“殷楚楚，你倒是為我打算得很好啊。”
殷楚楚沒搞清楚安子歸這幅奇怪語氣下的心思，一時也不敢回話。
安子歸覺得他快要爆炸了，那時候喬紫失蹤他都沒生氣成這樣，他把它歸結為自尊心在作祟。
“安子歸，你聽我說……”
殷楚楚覺得兩人的狀態貌似是反過來了，但是她卻不得不盡早擺脫這場婚姻。
她怕她的堅持支撐不到安子歸下一次的冷嘲熱諷就會改變主意，糾纏著他互相折磨一輩子。
愛了這麽久，用盡心思，豈是想要放棄便能一刀兩斷的？
安子歸卻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的，“嘭”地一下放開了殷楚楚，冷笑道:“看來是已經找好下家了啊，這麽著急就要離婚了？”
連續說了兩次，可不是著急麽。
殷楚楚抿了抿嘴，沒有多做解釋。
這一舉動無疑是默認，徹底激怒了安子歸，“現在就去辦離婚！我到要看看我們的殷大畫家能不能一個人養兩個！”
這是要她凈身出戶的意思了，殷楚楚沒想到安子歸這麽絕情，眼圈一下子紅了。
安子歸卻看也沒看她，扯住她的手臂就把她往外面拽，一路拖上了車，然後飛馳而去。
沒想到大年夜民政局居然休息，安子歸把車停在旁邊的小巷裏，點了支煙在手上。
殷楚楚皺了皺眉，摸了摸明顯有些鼓的小腹，嘆了口氣。
“我先回去了，下次再……”
“等等。”安子歸一下子壓住了殷楚楚準備開門的手，把沒抽過的煙按滅了，“先回去過年，明天你自己跟我爸媽說。”
殷楚楚很詫異安子歸的決定，卻還是很順從地點了頭。
其實她心裏難受得不得了，多半安老爺子也會對她很失望吧。
當初信誓旦旦說愛的是她，現在率先退縮得也是她。
因為殷楚楚的父母早就不在了，所以兩人在安子歸爸媽家住了好幾天，安老爺子對殷楚楚好得不得了，搞得她更加難以啟齒，一拖再拖。
安子歸怎麽會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冷冷地嘲笑道:“怎麽？又不想離了？”
殷楚楚低著頭，聲音很輕，“怎麽會。”
“殷楚楚，你別忘了當年是誰死皮賴臉要嫁給我的，現在搞得像是我怎麽了你一樣，可笑不可笑？”
可笑啊。
殷楚楚看著摔門出去的安子歸，沒說話。
不可否認，他說得對——她就是這樣軟弱懦弱又沒法下定決心的人，受到外界一點點影響就會動搖，想東想西的，想著離婚但是安子歸稍微冷漠冷血一點她又難過得不能自已。
更不要說讓她自己對著一直愛護她的長輩開口了。
雖然多次對自己說早死晚死都得死，可是她還是沒能向安老爺子開了這個離婚的口，因為……
“殷楚楚嗎？我是喬紫，明天有時間聊聊嗎？”
殷楚楚不知道安子歸有沒有聯系上她，但是他這幾天並沒有單獨出去過，基本都是和她在一起迎客拜年。
所以喬紫是怎麽知道她的手機號、又想要和她說什麽呢？
殷楚楚手指無意識地在手機屏幕上摩挲了幾下，然後按亮了屏幕。
“好的。”
如果說離婚像是一個魔咒，之前只能違心地念出咒語，卻無法實施的話，喬紫這個短信讓她堅信，是時候揮動魔法棒了。
再說，安子歸此刻離婚的心應該比她更為迫切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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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要說她長得也算好看的了。
其實有女生曾經把殷楚楚形容為“小三臉”、楚楚可憐裝小白花什麽的，但是不可否認，在女漢子當道的現在，確實是有不少男生喜歡這款楚楚可憐的。
宋初語就是其中的典型。
殷楚楚還是原來的樣子，瘦瘦小小的，身材一點都沒有什麽變化，讓宋初語不免懷疑那天醫生是不是誤診了。
殷楚楚對宋初語偷偷的打量也沒有生氣，好脾氣地笑了笑，然後便低著頭走到了旁邊，完全沒有要和眾心拱月的宋初語搭話的打算。
這種情況讓自我感覺很好的宋初語不免有些洩氣。
乘著班裏人剛上船嘻嘻哈哈興奮頭沒過的時候，他偷偷地把走在最後的殷楚楚拉到了一邊說話。
“你……”
靠的近了，宋初語認真地看了看殷楚楚，發現她連身裙下的身材是真的沒有任何變化。
殷楚楚知道他在想什麽，“流了。”
“怎麽會……”
宋初語看著殷楚楚的表情，硬生生地把一句“他對你不好嗎”咽了下去。
事情發生在過年前後，正是殷楚楚鐵了心要和安子歸離婚的時候。
安子歸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怎麽都不松口。也不是不答應，只是不回應而已。
殷楚楚也不著急，因為……
喬紫回來了。
消失了很久的喬紫，終於回來了。
殷楚楚得到這個消息是大年夜，安子歸兩個月第一次回到他們的“家”。
“今天去爸媽那裏，禮物我已經準備好了。”
安子歸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殷楚楚都有些吃不準了，難道他不知道喬紫回來了嗎？
素來存在感低的她都在校友群看到消息了，沒道理安子歸不知道。
殷楚楚“嗯”了一聲，回房間拿了個包準備了一下換洗的衣物。
每年過年回去住幾天是慣例，具體幾天就要看安子歸心情了，雖然知道那邊什麽都有，以防萬一她還是自己準備了不少。
不知道什麽時候，安子歸走了進來，靠在門邊看著殷楚楚蹲著身子整理東西。
她的月份已經不小了，但是因為人瘦小，身形也沒有很顯懷的模樣，從安子歸的角度看過去，側著臉抿著嘴唇的殷楚楚還是一副未成年的樣子。
他忽然就想到了初見時的殷楚楚。
那時候她還是個靦腆的小姑娘，還會瞇著眼睛偷偷地笑，轉眼卻已經為妻為母了。
他那時候對她不屑一顧，覺得她的氣韻長相都和喬紫差太遠了，可是現在看起來卻獨有自己的韻味。
而喬紫，他怎麽連對方的外貌都記得迷迷糊糊了呢？
明明這些年流連花叢找的女人都是那個類型的，可是卻連心中的正主都快要不記得了。
殷楚楚轉頭看見了明顯有些楞神的安子歸，苦澀地笑了笑，低下頭問道:“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什麽？”
安子歸明顯沒懂她的意思，條件反射地反問了一句。
殷楚楚還是那副樣子，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認真，“離婚吧。”
安子歸忽然想到了這件事，而他卻好像沒把它當真過。
他一直覺得殷楚楚愛他愛得深入骨髓，當初她用多少手段得到他，就應該有多想維護這段婚姻才對。
不能怪安子歸不相信，畢竟殷楚楚這樣的女生，固執起來是很可怕的。
他在知道殷楚楚懷孕的時候就做好了和她糾纏一生的打算，也不是每段婚姻都需要愛的不是嗎？
也許等他玩夠了、能徹底忘記喬紫的時候，兩人還能做一對令人羨慕的夫妻呢。
可是這樣的殷楚楚卻說，離婚吧。
安子歸驚訝得簡直沒法言說了，“你是認真的？”
“嗯。”
“你擡頭看著我說。”
“……”殷楚楚深吸了一口氣，擡起頭，“安子歸，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不是嗎，我早就知道，你一直是看不上我的。”
“……”
安子歸沈默了。
他忍不住捫心自問，他是不是真的從來沒有看得起殷楚楚過，好像也沒有，在結婚之前，她於他而言只是半個陌生人而已。
之後有沒有變化呢？
他想了想，又覺得不是思考的好時機，再說這也不重要。
“沒關系的，爸媽那裏我會去說的，更何況，”她似乎是要用很大的力氣才能說出那個名字，“喬紫回來了不是嗎。”
本來是很正常的一句話，殷楚楚覺得她簡直是用心良苦，現在這時候他們離婚，安子歸還能和喬紫再續前緣，也不有孩子的負擔。
安子歸卻像是一下子被激怒了，走過去用很大的力氣擒住了殷楚楚的下巴，強迫她看著他。
“殷楚楚，在你心裏我就是這種人？”
哪種人？
殷楚楚楞了一下。
說實話安子歸自己都沒搞清楚自己在生什麽氣，他只能把自己情緒的不穩定歸結為喬紫回來了。
喬紫回來了，可是他卻沒有第一時間去聯系，而打算先帶著殷楚楚回去過年。
沒想到殷楚楚卻說離婚——他這輩子都不會想象到這種話會從對方口中說出來。
“殷楚楚，你倒是為我打算得很好啊。”
殷楚楚沒搞清楚安子歸這幅奇怪語氣下的心思，一時也不敢回話。
安子歸覺得他快要爆炸了，那時候喬紫失蹤他都沒生氣成這樣，他把它歸結為自尊心在作祟。
“安子歸，你聽我說……”
殷楚楚覺得兩人的狀態貌似是反過來了，但是她卻不得不盡早擺脫這場婚姻。
她怕她的堅持支撐不到安子歸下一次的冷嘲熱諷就會改變主意，糾纏著他互相折磨一輩子。
愛了這麽久，用盡心思，豈是想要放棄便能一刀兩斷的？
安子歸卻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的，“嘭”地一下放開了殷楚楚，冷笑道:“看來是已經找好下家了啊，這麽著急就要離婚了？”
連續說了兩次，可不是著急麽。
殷楚楚抿了抿嘴，沒有多做解釋。
這一舉動無疑是默認，徹底激怒了安子歸，“現在就去辦離婚！我到要看看我們的殷大畫家能不能一個人養兩個！”
這是要她凈身出戶的意思了，殷楚楚沒想到安子歸這麽絕情，眼圈一下子紅了。
安子歸卻看也沒看她，扯住她的手臂就把她往外面拽，一路拖上了車，然後飛馳而去。
沒想到大年夜民政局居然休息，安子歸把車停在旁邊的小巷裏，點了支煙在手上。
殷楚楚皺了皺眉，摸了摸明顯有些鼓的小腹，嘆了口氣。
“我先回去了，下次再……”
“等等。”安子歸一下子壓住了殷楚楚準備開門的手，把沒抽過的煙按滅了，“先回去過年，明天你自己跟我爸媽說。”
殷楚楚很詫異安子歸的決定，卻還是很順從地點了頭。
其實她心裏難受得不得了，多半安老爺子也會對她很失望吧。
當初信誓旦旦說愛的是她，現在率先退縮得也是她。
因為殷楚楚的父母早就不在了，所以兩人在安子歸爸媽家住了好幾天，安老爺子對殷楚楚好得不得了，搞得她更加難以啟齒，一拖再拖。
安子歸怎麽會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冷冷地嘲笑道:“怎麽？又不想離了？”
殷楚楚低著頭，聲音很輕，“怎麽會。”
“殷楚楚，你別忘了當年是誰死皮賴臉要嫁給我的，現在搞得像是我怎麽了你一樣，可笑不可笑？”
可笑啊。
殷楚楚看著摔門出去的安子歸，沒說話。
不可否認，他說得對——她就是這樣軟弱懦弱又沒法下定決心的人，受到外界一點點影響就會動搖，想東想西的，想著離婚但是安子歸稍微冷漠冷血一點她又難過得不能自已。
更不要說讓她自己對著一直愛護她的長輩開口了。
雖然多次對自己說早死晚死都得死，可是她還是沒能向安老爺子開了這個離婚的口，因為……
“殷楚楚嗎？我是喬紫，明天有時間聊聊嗎？”
殷楚楚不知道安子歸有沒有聯系上她，但是他這幾天並沒有單獨出去過，基本都是和她在一起迎客拜年。
所以喬紫是怎麽知道她的手機號、又想要和她說什麽呢？
殷楚楚手指無意識地在手機屏幕上摩挲了幾下，然後按亮了屏幕。
“好的。”
如果說離婚像是一個魔咒，之前只能違心地念出咒語，卻無法實施的話，喬紫這個短信讓她堅信，是時候揮動魔法棒了。
再說，安子歸此刻離婚的心應該比她更為迫切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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