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節:真正的陳覆生

關燈
“你好,我是夏晚。”夏晚的手機倏的響起,將一室的靜謐打破。

“找到......”夏晚的臉色一緊,擡頭看了一眼慕稀後,立即收住了聲音,調整了一下聲調後,平緩的說道:“恩,你說。”

“現在嗎?好,你在辦公室等我,我現在就過來。”

夏晚掛了電話後,看見慕稀正擡頭看著他,當即笑了笑,看著她說道:“夏太太,不好意思,有個緊急項目需要現在過去處理。”

“聽到了。”慕稀收起桌上的資料,站起來走到夏晚的身邊嘆了口氣說道:“我們的夏大行長一直是這麽忙的,有什麽辦法呢。”

“你先回家,你吃什麽,就給我留點兒,我應該兩三個小時可以回去吧。”夏晚伸手捏了捏她的臉,無奈的說道。

“你去見客戶還沒飯吃?哪個客戶這麽大膽?”慕稀開玩笑的看著他。

“如果不喝酒的話,基本上不會吃什麽東西。”夏晚的心咯噔了一下,立即用話圓了過來--慕稀的一句玩笑話,卻隱藏著對他深刻的了解。

“哦,多少吃點兒吧,壓壓餓。”慕稀點了點頭,擡腕看了看時間後對他說道:“我先回去了,你也早去早回。”

“恩,路上小心,車開慢些。”夏晚點了點頭,拉下她的頭在她唇間輕吻了一下後,將她送到了門口。



在慕稀離開後,夏晚立即給行政司機和隨身保鏢打了電話,安排好後,便搖著輪椅離開了辦公室。

喻敏和伊念看著這新婚夫妻倆兒一前一後的離開,心下只覺得奇怪,只是看著夏晚臉色沈凝又陰暗的樣子,兩人又不敢問。

直到夏晚下了電梯後,伊念才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小跑到喻敏桌前小聲問道:“行長的樣子看起來好嚇人,他不會是因為我們剛才在他辦公室吃東西生氣了吧?然後批評了四小姐?”

“瞧你那點兒出息,慕家小姐是他老婆又不是下屬,他敢批評?”喻敏瞪了她一眼,斂下眸子想了想後,看著伊念說道:“猜不出來,不過肯定不是為了剛才吃糕點的事,快去工作吧,這個項目的數據今天晚上必須作出來。”

“知道了。”伊念聳了聳肩,轉身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卻用手撐著下巴看著電腦屏幕發著呆,一時間也不知道神游到哪裏去了。



夏晚到慕氏樓下的廣場時,慕青正站在車邊等著他。

夏晚連車都沒下,按下車窗看著慕青冷聲問道:“你計劃怎麽安排?”

“先控制起來,辦好離開的手續後直接送走。”慕青的神色一片陰冷。

“好,那先過去吧。”夏晚點了點頭,轉頭對司機說道:“去公墓。”

“公......公墓?現在?”司機不禁打了個寒顫。

“你怕?”夏晚冷眸看著他。

“不怕,就是覺得有點兒滲人。”司機勉強扯了下嘴角,笑笑說道。

“去吧。”夏晚淡淡說道。

“是。”司機沈應了一聲,發動車子快速往前開去。

慕青的車與他並行著,兩輛黑色的車,在沈暗的夜色裏,如兩道黑色流線,快速行駛在城市的柏油馬路上,一直到進了墓園區......



司機見夏晚沒有要停車的意思,只得硬著頭皮,將車開進這看起來陰森一片的墓園--原本冷清的月光被樹枝分成好幾瓣,零散的打在那些排列整齊的墓碑上,一股墓園獨有的陰冷之氣不停的往外冒著,讓司機冷不丁的打了個冷顫。

進墓園一會兒之後,慕青的車超到了前面,一直到湖邊的一處石頭與殘磚堆砌的房子邊,然後慢慢的停了下來--那房子周邊,居然站了四五個身材魁梧的男子,一看就是會功夫的。

司機心裏不由得一凜,忙加了一腳油門,將車滑到慕青的車旁停了下來,然後迅速的將夏晚的輪椅拿下來支撐好,再回頭時,夏晚已經站在了車邊。

”行長......”司機忙伸手扶住他。

“在車上等我。”夏晚淡淡交待了一句後,便搖著輪椅往石屋的門口過去。

只是這門卻小得可憐,夏晚寬大的輪椅根本就進不去。夏晚皺了皺眉頭,只得扶著墻壁站了起來,讓司機過來將輪椅拿走後,慕青扶著他走了進去。



“嘶……嘶……”一直蜷縮在硬板床上的陳覆生,渾身抖得連床都跟著咯吱的響著,而他臉上與身上的燒傷程度,比慕青找去見慕稀的那個人更嚴重。

“陳覆生?”夏晚冷冷的看著他。

“……荷......荷”陳覆生的牙齒咯咯直響著,也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怕的。

“還活著?”慕青松手讓夏晚靠墻站好後,上前一步,冷冷的盯著陳覆生,冷硬的聲音裏,透著一股讓人害怕的寒氣。

陳覆生只是發抖著不說話。

“是誰把你害成這樣的?”夏晚突然問道。

陳覆生原本煥散的目光,猛然的收了起來,一臉驚恐的看著夏晚,半晌之後,似乎有些明白他的意思,當下用力搖著頭。

“不想說?”慕青瞇著眼睛問道。

陳覆生繼續搖著頭。

“不知道?”夏晚接著問。

“唔......唔唔......”陳覆生用力的點著頭,眸底帶著企求的目光看著這兩個長相俊逸,在此刻卻猶如催命閻王般,讓他渾身直冒冷意的男人。

“你想活?”慕青上前一步,一把掀開了蓋在他身上原本就不厚、而且滿是藥味兒的被子,冷冷的問道。

陳覆生只是往床角縮去,卻不再有任何表示--這個三少爺的心思難猜,以他對自己的恨意,自己無論是說想活還是想死,都會激怒他。

難道,自己像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逃過八年後,最終還是逃不掉嗎?他們一定要自己死了才解恨嗎?

陳覆生一臉驚恐的看著慕青,還有靠在墻邊一語不發卻一身寒意的夏晚。

“為了你這樣的人,臟了我的手也不值得,但我也不想你再看到你。”慕青凝著眸光冷冷說道:“給你兩條路,一條是自己死了,一條是離開J市。你選一條吧。”

“呃?呃?”陳覆生邊叫邊比劃著,意思是要離開J市。

“既然這樣,我也不和你廢話了,今天會有人你帶你走,過幾天送你出國,不管你以後怎麽樣,永遠不要再回來。”慕青看著他冷冷的說道。

“唔......唔唔......”陳覆生慌亂的比劃著,似是說想見兒子一面,卻被慕青不耐的打斷了:“我沒有給你第三個選擇,你以為,你還有資格和我講條件嗎?”

陳覆生又往後縮了下,只是低下頭輕輕的嗚咽起來。

慕青瞪了他一眼,轉身扶著夏晚離開了石室,出門後,對外面的保鏢打了聲招呼,便立即有人進來,將陳覆生僅有的行李隨意的卷了起來,然後象老鷹拎小雞一樣,將陳覆生也拎了出去。

一會兒時間,一輛小面包車從墓區開了出去,陰冷的石屋裏,連僅有的物什和一個不像人的人都離開後,看起來看發潮冷與陰暗了。

而陳覆生的消失,也會如同他的行李一樣,沒有人問津,過兩天就會有新的人住進來,然後接替他清掃墓園的工作--他的存在與離開,都如影子一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