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雞飛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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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親住了沒幾天就忽然說要回去。丹歷年也沒說多留，倒是六哥忽然站出來，眼神執著，耳朵卻微微泛紅，道了一句驚天動地的真話——
“我想娶沈沁。”
舅母嚇得下巴都掉了。舅公卻眼神咪咪地同意了，“好！”
舅母眼睛一瞪，兩眼往上一翻，竟是要昏倒過去。眼疾手快的丹娟馬上拉住搖搖欲墜的舅母，丹歷年見狀馬上喊：“快點叫劉大夫過來！”
一群人鬧哄哄地這裏急那裏跑，一時間竟然頗有些雞飛狗跳的錯覺。丹娉眼見著舅母一口氣回了過來，眼神有些焦距，卻第一時間揪了一把舅公的衣服，狠狠道：“你到底為不為自家女兒著想？就這麽草率地把沁兒嫁了？你問過我的意見嗎？”
舅公任由她拉著，嘴上笑嘻嘻道：“這六娃哪裏不好？長得結實，人還不賴。我的眼光會有錯嗎？怎麽會讓自家女兒吃虧？”
舅母還是不同意，沈沁卻上前一步，握住舅母的手，眼神楚楚，“母親，女兒是真的喜歡他。女兒這一生沒什麽要求，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想嫁的良人。母親您就讓女兒嫁吧！”說著撲通一聲跪下來。
六哥也會看時機，連忙站出來一起跪著道：“舅母，我是也真心喜歡沁兒。我還沒有正室，沁兒嫁過來就是正的，誰也不會欺負她。”他臉紅著摸了摸自己的頭，有些不好意思道：“除了我。”
丹娟噗嗤一聲笑出來。三哥也有些沒忍住，肩膀不停地顫動。舅母的臉色紅了紅，又白了白。才嘆出一口道：“行吧行吧。我也老了，不能理解你們年輕人的心思。只要你們兩情相願，我這個做母親的也會阻攔什麽。”
話語一出。舅公就立即向丹歷年握手，“親家！”
丹歷年汗顏了一把，回握道：“聘禮什麽的，我今天就會讓人準備。挑選吉日我會請黃道婆……”
舅母打斷他，“不用！我以前出嫁特信這個，就學了幾手，還挺準的。我看今天就還不錯，不如今日就辦了吧！”
丹歷年繼續汗顏，“好……”
丹娟在一旁打趣，“六哥可算是娶家了呢！”
沈沁的臉紅了紅。
沈來鳳卻打岔，“那你們的九哥……不是也沒娶家嗎？”
大家齊刷刷把目光拋向丹朗游。
丹朗游淡淡一笑，回看那個心有不甘的女子。沈來鳳對上他的視線，忽然覺得一眼就被看透，心有餘悸地別開視線。
丹娉有些好奇，九哥到底會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她漂亮的眼睛緊盯他的表情，他察覺到，笑意更深。
“家裏有個小妹，眾妹中年紀最大，卻還未嫁。她個性好強，很難有稱心的人。我擔心她以後沒人嫁，怕自己娶妻後也管不到她，所以現在並沒有娶妻的打算。若說什麽時候再談……”他目光放到丹娉身上，“等到她嫁了以後吧。”
丹娉只覺得自己的心忽然揪的疼了起來。
她的哥哥是有多麽好，好到她連說一句謝謝都覺得是奢侈。
他怎麽可以這麽灑脫。就把自己的終身定到了這麽後面？等他老了，誰還來嫁啊。
沈來鳳卻忽然懂了櫻花樹下她的錯覺不是錯覺。
丹朗游至今未娶，曲意推脫，看似已經有了心上人。而這個心上人居然是他家的親妹妹！
沈來鳳盯著丹朗游的眼睛，忽然想笑。
她想大笑。大聲地告訴他，你的那個小妹不喜歡你！你們在一起不可能！
心裏卻又很嫉妒。
怎麽可以有這樣一個男人愛到這種程度。
話語一出，眾人嘩然。饒是誰都知道了丹府的大小姐有一個很寵愛她的哥哥，居然說出長妹不嫁自己不娶這種話。可見是寵到了極致。被奶娘抱著的沈家四小姐，牙牙學語的時期卻聽懂了丹朗游的話，眨巴著眼睛笑呵呵道：“奶娘，我也要這樣的哥哥！”
眾人哈哈大笑，三哥擡手打了一下九哥，相視而笑。丹娉卻感覺有濕熱從眼眶溢出。她擡頭，轉身擦了擦眼睛，心裏想著，她一定要早點嫁，一定不能拖累九哥。
再回頭，璀璨漫上眼角。
婚宴來的人只有兩個家族。因為臨時通知的很急，趕不過來的人也很多。不過舅公倒沒計較什麽，他只希望自己的女兒開心就好。
布置的雖然倉促，卻不簡陋。該有的排場都有，舅母勉強地點了點頭。
奏樂一直響到深夜，沈沁穿著大紅的嫁衣，拉著紅色的絲綢，一步一步走向婚宴的殿堂。帶子的另一端是同樣盛裝的六哥。紅色搭配他黑色皮膚有些喜感，但並不影響他喜悅的心情。他小心翼翼地攙扶，她滿懷信任地交予。
兩人緩緩走來。丹娉心裏卻想著九哥有那麽一天，也會攙扶著同樣嬌艷的女人，踏入他的一生。
恍惚中，有人唱。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珠簾瑣碎碰撞間，她悄悄擡頭看對面的他。視線相碰。
她迅速低下頭，心裏一松，再也沒有不安地拜了下去。
這是她的選擇。她接受。
洞房一直鬧到深夜才停歇。玳筵宴上人們都離的差不多了。丹娉今天高興，有些喝多了。她想到自己的屋子還有一段路，就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離開身後的座位，腳步虛浮地走動，想要走回去。
她走一會兒停一會兒，沒註意腳邊睡的兩塊石頭，不偏不倚地踩上去絆了一跤，身子失重，就要跌倒。遲鈍的腦袋大叫不好。
身後溫熱襲來，腰肢被人輕柔勾住。她被攬在一個陌生的懷裏，耳邊是有力沈穩的心跳。上方是男子成熟而粗重的喘息。
她心裏一緊，鼻尖飄來淡淡的熟悉白玉蘭香，又是一松，頭向後輕輕靠了上去，吐字含糊道：“九哥？”
“嗯。”他手上緊了緊，有些貪戀身下的溫軟，卻還是清醒地道：“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好。”她無力點了點頭。
醉意湧了上來，她忽然道：“九哥，如果我一輩子都不嫁，你一輩子也不娶嗎？”
也許是六哥的娶妻太過突然了，她居然覺得九哥的至今未娶，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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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娶沈沁。”
舅母嚇得下巴都掉了。舅公卻眼神咪咪地同意了，“好！”
舅母眼睛一瞪，兩眼往上一翻，竟是要昏倒過去。眼疾手快的丹娟馬上拉住搖搖欲墜的舅母，丹歷年見狀馬上喊：“快點叫劉大夫過來！”
一群人鬧哄哄地這裏急那裏跑，一時間竟然頗有些雞飛狗跳的錯覺。丹娉眼見著舅母一口氣回了過來，眼神有些焦距，卻第一時間揪了一把舅公的衣服，狠狠道：“你到底為不為自家女兒著想？就這麽草率地把沁兒嫁了？你問過我的意見嗎？”
舅公任由她拉著，嘴上笑嘻嘻道：“這六娃哪裏不好？長得結實，人還不賴。我的眼光會有錯嗎？怎麽會讓自家女兒吃虧？”
舅母還是不同意，沈沁卻上前一步，握住舅母的手，眼神楚楚，“母親，女兒是真的喜歡他。女兒這一生沒什麽要求，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想嫁的良人。母親您就讓女兒嫁吧！”說著撲通一聲跪下來。
六哥也會看時機，連忙站出來一起跪著道：“舅母，我是也真心喜歡沁兒。我還沒有正室，沁兒嫁過來就是正的，誰也不會欺負她。”他臉紅著摸了摸自己的頭，有些不好意思道：“除了我。”
丹娟噗嗤一聲笑出來。三哥也有些沒忍住，肩膀不停地顫動。舅母的臉色紅了紅，又白了白。才嘆出一口道：“行吧行吧。我也老了，不能理解你們年輕人的心思。只要你們兩情相願，我這個做母親的也會阻攔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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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歷年汗顏了一把，回握道：“聘禮什麽的，我今天就會讓人準備。挑選吉日我會請黃道婆……”
舅母打斷他，“不用！我以前出嫁特信這個，就學了幾手，還挺準的。我看今天就還不錯，不如今日就辦了吧！”
丹歷年繼續汗顏，“好……”
丹娟在一旁打趣，“六哥可算是娶家了呢！”
沈沁的臉紅了紅。
沈來鳳卻打岔，“那你們的九哥……不是也沒娶家嗎？”
大家齊刷刷把目光拋向丹朗游。
丹朗游淡淡一笑，回看那個心有不甘的女子。沈來鳳對上他的視線，忽然覺得一眼就被看透，心有餘悸地別開視線。
丹娉有些好奇，九哥到底會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她漂亮的眼睛緊盯他的表情，他察覺到，笑意更深。
“家裏有個小妹，眾妹中年紀最大，卻還未嫁。她個性好強，很難有稱心的人。我擔心她以後沒人嫁，怕自己娶妻後也管不到她，所以現在並沒有娶妻的打算。若說什麽時候再談……”他目光放到丹娉身上，“等到她嫁了以後吧。”
丹娉只覺得自己的心忽然揪的疼了起來。
她的哥哥是有多麽好，好到她連說一句謝謝都覺得是奢侈。
他怎麽可以這麽灑脫。就把自己的終身定到了這麽後面？等他老了，誰還來嫁啊。
沈來鳳卻忽然懂了櫻花樹下她的錯覺不是錯覺。
丹朗游至今未娶，曲意推脫，看似已經有了心上人。而這個心上人居然是他家的親妹妹！
沈來鳳盯著丹朗游的眼睛，忽然想笑。
她想大笑。大聲地告訴他，你的那個小妹不喜歡你！你們在一起不可能！
心裏卻又很嫉妒。
怎麽可以有這樣一個男人愛到這種程度。
話語一出，眾人嘩然。饒是誰都知道了丹府的大小姐有一個很寵愛她的哥哥，居然說出長妹不嫁自己不娶這種話。可見是寵到了極致。被奶娘抱著的沈家四小姐，牙牙學語的時期卻聽懂了丹朗游的話，眨巴著眼睛笑呵呵道：“奶娘，我也要這樣的哥哥！”
眾人哈哈大笑，三哥擡手打了一下九哥，相視而笑。丹娉卻感覺有濕熱從眼眶溢出。她擡頭，轉身擦了擦眼睛，心裏想著，她一定要早點嫁，一定不能拖累九哥。
再回頭，璀璨漫上眼角。
婚宴來的人只有兩個家族。因為臨時通知的很急，趕不過來的人也很多。不過舅公倒沒計較什麽，他只希望自己的女兒開心就好。
布置的雖然倉促，卻不簡陋。該有的排場都有，舅母勉強地點了點頭。
奏樂一直響到深夜，沈沁穿著大紅的嫁衣，拉著紅色的絲綢，一步一步走向婚宴的殿堂。帶子的另一端是同樣盛裝的六哥。紅色搭配他黑色皮膚有些喜感，但並不影響他喜悅的心情。他小心翼翼地攙扶，她滿懷信任地交予。
兩人緩緩走來。丹娉心裏卻想著九哥有那麽一天，也會攙扶著同樣嬌艷的女人，踏入他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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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對拜——”
珠簾瑣碎碰撞間，她悄悄擡頭看對面的他。視線相碰。
她迅速低下頭，心裏一松，再也沒有不安地拜了下去。
這是她的選擇。她接受。
洞房一直鬧到深夜才停歇。玳筵宴上人們都離的差不多了。丹娉今天高興，有些喝多了。她想到自己的屋子還有一段路，就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離開身後的座位，腳步虛浮地走動，想要走回去。
她走一會兒停一會兒，沒註意腳邊睡的兩塊石頭，不偏不倚地踩上去絆了一跤，身子失重，就要跌倒。遲鈍的腦袋大叫不好。
身後溫熱襲來，腰肢被人輕柔勾住。她被攬在一個陌生的懷裏，耳邊是有力沈穩的心跳。上方是男子成熟而粗重的喘息。
她心裏一緊，鼻尖飄來淡淡的熟悉白玉蘭香，又是一松，頭向後輕輕靠了上去，吐字含糊道：“九哥？”
“嗯。”他手上緊了緊，有些貪戀身下的溫軟，卻還是清醒地道：“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好。”她無力點了點頭。
醉意湧了上來，她忽然道：“九哥，如果我一輩子都不嫁，你一輩子也不娶嗎？”
也許是六哥的娶妻太過突然了，她居然覺得九哥的至今未娶，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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