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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權謀文冷情女配之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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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諾一個飛身就進了水榭裏,見晉子善無動於衷,和上次一別的態度簡直是兩個人,更加氣悶。她今日穿了煙羅錦,輕衣飄飄而起,恍若神仙妃子,而晉子善絲毫不動心,齊諾眉頭一促,拂了寬大的袖口,不請自覺地坐上了漢白玉打磨的圓凳上。

男人都好女人楚楚可憐這一口,沒討到好處,她立刻改掉剛才的氣勢洶洶,泫泫欲泣:“子善是厭惡了諾兒,才會對諾兒這樣冷漠嗎?”

“不是。”晉子善語氣淡淡的。

齊諾順勢而問:“那為何子善對諾兒的請求置之不理呢?”

還不明白?

晉子善竟然笑了起來,說:“哦,諾兒想要善如何做?”

齊諾看晉子善的俊逸的笑容、朗星般的眸子,以為晉子善舒緩了態度,忙說了自己心中所想:“子善,諾兒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諾兒想借用子善手裏的那支隱衛,助諾兒埋伏在齊國諸位官員內宅,以便諾兒獲取他們行動。”主要還是齊是非手下的那群大臣。

“如果發現端倪,諾兒打算如何處置。”

齊諾輕瞇雙眸,迸發出狠絕:“發現了,自然是除掉的。”

“倘若那天東窗事發,便將所有的過錯推到晉國頭上去,讓本殿承擔公主的一切罪責是不是?”晉子善冷笑。

齊諾這才從自己美妙的假想裏頭回過神來,直視過去,晉子善從小榻上站起。她矢口否認,無辜道:“子善為什麽這樣揣測諾兒,諾兒並沒有這樣惡毒的居心。”

“齊諾,收起你那一套楚楚可憐的作態。本殿好好做我的晉國三皇子,還沒有墮落到要去做你齊國公主麾下的一名男寵。”

齊諾驚愕:“你都知道了,那天你沒有……”

“沒有中你迷藥的招,對不對?你以為本殿會對你死心塌地到,一點防備都沒有嗎?”晉子善負手臨池淵,池中紅鯉漫游,他冷然道:“既是如此,齊諾,你還是回你的齊國去吧,看在你我相識一場,我以後也不作追究了。”

齊諾楞在當場,好半晌才穩定了情緒,擡起頭來,盯著晉子善的側影,陰測測笑道:“晉子善,你有什麽了不起,你只是從未信過我。你這樣的人,活該生活在爾虞我詐的世界裏。”

“齊諾,我給過你機會的,只是你野心太大,妄想擁有整個天下。”

“我就是想登臨帝位,俯首天下江山,怎麽了?”她將聲音調高到十二度,叫囂道:“你們這群自我為是的男人們,不就是看不上我是個女兒身麽?晉子善,本公主告訴你,沒有你,本宮也能扳倒齊是非和齊宣,倒時候我會讓你後悔,我們走著瞧。”說著,便以揚長而去的背影離去。

她驕傲地來,就得驕傲地離去。

宋淮月隱於夜色裏,只看到後半場的鬧劇。男主和女主鬧崩了,這什麽情況?還有,齊諾做女帝的心思,書裏也沒有提到啊。

她清楚晉子善是知道自己什麽時候來得,所以齊諾一走,她便快步出現了,行禮道:“屬下見過殿下。”

“何事?”

“近七成禁衛軍圍守了禁中十六道道皇城門。”平常出動五成就已經了不得了,何況七成。

皇城外圍沒什麽特色,就是城門多了點。

“誰下得命令?”晉子善很聰明,一問道破關鍵,這顯然不是國君腦殘的命令。

宋淮月言簡意賅:“太子。”

“太子?”晉子善轉過身來,對著宋淮月道:“他又在耍什麽花樣?竟然有膽子僭越。”

誰知道呢?知道了我也不會告訴你。劇情君看著呢!

這時候,三皇子府上的老管家兩眼淚汪汪地邁著老腿跑了過來,氣喘籲籲:“地哈……地哈……”(殿下,殿下)

宋淮月嘴角抽抽,上前一步扶著他道:“您老,歇一會兒再說。”好在老管家見著宋淮月沒有發抖,忙擺手,猛吸了幾口氣,才將話講利索了:“殿下,出大事了。外頭來了幾只軍隊將三皇子府包圍住了,為首的小將自稱是太子派來的,說是皇上病重,太子讓您去宮裏為聖上盡點孝心。”

晉子善遲疑,自顧自說了一句:“父皇不是一向身體康健,怎麽一下子病重?”

宋淮月默默提醒:“殿下,莫非有詐?”

“事態擺在當頭,皇城被太子控制住了。而父皇狀況如何,本殿也猜不透。”他讓宋淮月上來,替他整理衣服。宋淮月撇撇嘴,照做不敢有怨言。

他接著道:“非吾,你隨我的馬車一同混進宮,暗中調查。”

宋淮月頷首。

於是,晉子善在太子美名曰盡孝的由頭裏入了宮,一進去之後,就被□□派控制住了,一把關進了天牢裏頭。比晉子善早進來的還有二皇子,兩個人的牢房緊挨著,中間只隔了一堵墻。

而宋淮月易容成皇子府上的小丫鬟,一下馬車就被兩個強有力、常年做粗活的小太監架走了。僻靜的路上,太監準備動手將宋淮月料理掉,宋淮月露出真實手段,反將兩個太監料理完,頂著偽裝的面目,混跡宮裏開始勘察。

此時天才蒙蒙亮。

太子坐在鳳宮的偏殿裏,整宿都沒有睡,眼底一片青黑,神色萎靡,他極其不安,又往杯子裏斟上滿滿的清酒,希冀可以安神定心。

殿門外頭的宮女將厚重的殿門緩緩拉開,皇後往常華貴裝束,端莊凜凜地從殿外走了進來,宮女們又將門闔上。

太子擡頭看著母儀天下的皇後進來,心神一顫,神思不由回到前天子夜裏。

他得到母後的懿旨,匆匆從府邸趕到父皇的寢殿裏,床幔重重,風一吹,母後正將一席白綾狠狠地纏在父皇的脖頸之間。

皇後的神情有些猙獰,太子驚愕,偌大殿內沒有一個人,而殿外晉皇伺候著的大太監一無所知。太子顫抖著步伐來到皇帝身邊,一把推開神似癲狂的皇後,惶惶不安地用手指嘆道皇帝人中處。

人早已經沒了呼吸,溫熱的身子漸漸發涼。

“母後,你瘋了嗎?你這是弒君,是死罪啊!”他拉著皇後的袖口道,卻壓著聲音,不敢弄出多大的異響來。唯恐事情外露一點端倪。

“我瘋了,哈哈,瘋了?”皇後鬢發淩亂,眼眸裏透著眼淚和不甘:“如果不是這個老不死的逼我們母子倆,我會做這麽絕嗎?他不想讓我們安安穩穩地活下去,是他逼我。”

“父皇如何逼母後和兒臣?兒臣不明。”太子臉上滴下冷汗,丹田處傳來由於緊張的刺痛感。感覺老天她了下來,腦海裏反覆出現這幾個字。

弒君,謀反。

萬世唾棄。

皇後松開了白綾,緩緩地從皇帝枕下拿出明黃色的布帛,太子接過後,幾下將聖詔攤開,他全程看完的手一直是抖著的。

等他擡頭看著皇後時,完全地不可置信,喃喃道:“這不可能,父皇,父皇要立三弟為儲君。”太子又俯首朝著開始僵硬的屍體哭道:“我不相信,父皇,我到底哪一點比不上晉子善,您要這樣對待兒臣。”

可惜皇帝已經被迫下黃泉,再也沒有機會開口說話。

“這是天命,哈哈哈,皇兒,是他們要逼我們謀反,你就和哀家一同顛覆這乾坤吧。”

太子從迷茫中逐漸恢覆意識,慘淡地將握住杯盞的手縮回去,他還是不安,就算成功了,瞞住了晉國所有人,他也是名不正言不順。

皇後見著太子渾身上下的懦弱樣,有種扶不起阿鬥的感想,冷冷將太子面前的案桌掀落一地,“怕什麽?都晚了,那個人已經死了。”

“可是,母後,如果我們失敗了怎麽辦?”太子往後一傾,他一點都不想死。

“不成功,便成仁。”像地獄裏的修羅,皇後陰暗的可怕:“再說現在兩個有可能繼承皇位的人都在我們手裏,你我勝利在望。”

從窗戶外探出了第一縷陽光被皇後的身形擋住,太子低頭看那一地的淩亂。

宋淮月一眼就將目標定視到老皇帝的寢殿裏,不過白天不能行動,只能熬到夜裏。太子還沒有動手,所以晉子善那裏不急,想到晉子善在牢房裏蹲著,在做把牢底坐穿的體驗,宋淮月便心情大爽,就差哈哈笑了。

趕忙到禦膳房裏,偷了幾個熱騰騰的包子吃,心情好得多吃了一個,可是老天爺看不慣宋淮月太輕松了。

正當宋淮月打算抹腳底開溜的時候,被掌廚太監當成了新來的宮女,命令去燒火吹煙去了。宋淮月一臉悲戚之色,她再也不敢得意忘形了,真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眼裏,今夜陰沈沈的,連月亮都沒有,宋淮月暗中用石子打滅了幾盞琉璃燈,好在宋淮月輕功極好,她神不知鬼不覺地飛上寢殿的琉璃瓦上,掀開幾片朱瓦,輕身縱下殿室裏。

她剛落地,荒涼和頹喪之氣襲來。宋淮月忍不住心頭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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