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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權謀文冷情女配之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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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幔幾重,隱隱顯出床上凸起的人形。宋淮月嚇了一跳,感激雙膝跪地:“奴才乃是三皇子府上的護衛,特來救駕。”

宋淮月以為老皇帝會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誇晉子善一片赤誠之心,可惜什麽聲響都沒有。她又只好再覆述了一遍來意:“奴才是三皇子手上的人,特來救駕。”

宋淮月又老實地跪著等了很長的時間,依舊什麽聲音都沒有。她探著腦袋問道:“陛下,陛下?”

不對勁。

宋淮月趕緊起身,朝那死氣沈沈的龍床探去,錦被一掀,撲面而來的屍氣將宋淮月一熏,宋淮月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目測老皇帝死了有幾天了,屍體都開始腐爛了。

宋淮月連連倒退好幾步,才吸到了幾口新鮮空氣。她盯著皇帝屍身,有些一籌莫展,不多時殿外一陣冗長的腳步聲,宋淮月趕忙將被子掀了回去,又從殿裏頭拿了樣東西,從原路返回,飛身上了房梁離去了,她現在要把這個驚天的消息送到天牢裏頭的晉子善。

誠然易容術在古代是個美噠噠的技能,也是小說裏用爛掉的梗。宋淮月又裝扮成送飯的獄卒,堂而皇之地在通往天牢的密道裏走,一點都不犯怵。

到了晉子善所呆的牢房外頭,宋淮月將朱紅色的花雕飯盒一開,香氣四溢。對面的二皇子也都聞到了,吵嚷道:“哎哎,那邊的小公公,給本殿也來一點。”

宋淮月塞了個雞腿給他。

晉子善一眼就認出了宋淮月,而這時點著幾盞油燈滲人的底牢裏,只有宋淮月等三人。

“情況如何?”

晉子善的聲音溫沈,聽得宋淮月耳朵癢癢的。宋淮月見他穿著囚衣,依舊精神朗朗,氣魄出淤泥而不染,內心著實敬佩,回覆說:“很嚴重。”

從太監嘴裏冒出來的是女子的聲音,二皇子啃雞腿的時候差點噎住,怔怔望著他們主仆倆。

“皇上死了,非正常死亡,脖頸有於痕,體形彎曲,是被人用條狀物勒死的,死前有掙紮。而且屍身輕度腐爛,死了有兩三天。”說著,宋淮月把從殿裏拿出來的龍形玉佩交到了晉子善手中。

晉子善和二皇子有些沈默。

前者理性,沈思來因後果,後者感性,悲感父君被人活生生殺死。

“皇後和太子掌控了皇城全局,他們是弒君的元兇。”晉子善不卑不吭,理智地判斷起前因後果。

二皇子不解:“沒有道理啊,太子是儲君,皇後是未來的太後,他們怎可對父皇下殺心?就算有,也應該是針對你和我兩個大禍害。”

禍害遺千年,殿下,您還真是自賣自誇。

“這還不容易知道嗎?”晉子善冷笑:“太子和皇後最重視的就是儲君身份,他們弒君,不外乎立儲的詔書改了,威脅到了他們的利益,他們能善罷甘休嗎?反正都是死,還不如謀反來得痛快。”

“你說的有理。”二皇子點頭:“眼下皇城都受皇後和太子控制,我們該怎麽辦?”

“我們手下人馬聚集,卯時一到從外面攻入,我手中的暗衛裏應外合,將太子逼入王殿。等到殿堂之上,在眾官員面前和太子對峙,將太子和皇後弒君的罪行和盤托出。到時候天時地利人和,全部為我所有,趁此,我再將二皇兄推上新帝之位。”

“嗯,皇兄可都仰仗皇弟你了,待我大業有成,皇兄封你為攝政王。”二皇子豪邁道:“你我兄弟二人共掌晉國江山。”

“子善多謝皇兄美意,不過,”晉子善微微一笑:“事成之後,子善想寄情山水,四下游走,遠離朝堂,做個隱世凡人。”

“皇弟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顯然二皇子覺得晉子善的腦袋是被門給夾過了,居然不要大好的前途,從此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因為殿下累了。”整日裏勾心鬥角,爾虞我詐,擱誰誰都累得慌,宋淮月插嘴,反正換成她,每天死掉好多腦細胞就很傷感。

晉子善眸色一閃,暗自朝宋淮月望去,“是啊,我累了,像用半輩子來歇一歇。”宋淮月可沒註意自己被人盯著,直勾勾看著著飯盒裏的飯菜,本姑娘真的餓了。

結果那場驚天動地的宮廷政鬥,宋淮月沒有做現場直播看,因為臨進王殿之前,萬千燈火之下,晉子善站在近萬押進的軍隊前,颯然道:

“晉非吾,你自由了,這裏用不上你了。”

自由人?宋淮月怔怔然一會兒,這就是晉非吾所向往的自由。

從此沒有主仆,沒有契約,更不會淪為殺人的工具。

宋淮月朝晉子善躬身行了一禮:“非吾謝過殿下開恩。”話不多說,隱隱夜色裏,她一個旋身,就往半空飛去,幾重宮殿穹頂之後,將她的背影掩埋。

晉子善暗晦不明。

他曾經不敢相信任何人,舊時冬日的燭火,漫天的飛雪,冷漠的言語,縈繞在他心頭,化成一夜又一夜的噩夢,他不敢說,只能默默忍受。

現在他相信了那個走得決絕的女人,帶走了他的付之拳拳的信任,真好。

幾番血洗的皇城內,晉子善朝高大不見蒼天的王殿看去,那個代表權力之上的王殿看去:“一切很快就結束了。”

…………

三個月之後。

一只白如雪的鴿子飛到了小客棧的院子前,有個十二三歲的小少年跪在地上,撅著屁、股朝著天,一手按在地上,一手握著繩子,灼灼地盯著白鴿,腦海閃現的是肥美的烤乳鴿。

這樣想想口水也流出來了。

他盯著白鴿,心裏默念道,近了,近了,他掐準時機,一拉繩子,刷得一聲籮筐落下,把鴿子死死地罩在了裏面,小少年看著籮筐裏活蹦亂跳的近乎絕望的鴿子偷著樂,哦呵呵,今天午飯加餐。

可惜他還沒完全站起來,耳朵就被人揪上了。

“好小子,居然有膽子吃奶奶我的信鴿。”

小少年不用看,也知道是誰,被這個性子和外貌完全不符合的女魔頭逮著,他淚流滿面。“我錯了,宋姐姐。您大人有大量,饒過我這一次吧。”

宋淮月見離開了晉子善,完成了晉非吾的要求,就可以回去,沒想還是呆在這個世界,遲遲不能回去。索性她找個地方,隨便給當地的一家經營還算不錯的客棧當起賬房先生來,她學的那些金融知識可不是蓋得。又順便換成自己的名字,聽聽,被別人叫著原本屬於自己的名字,當真找回了本心。

宋淮月蠻橫地揪著小少年,也就是老板娘兒子的耳朵,恨恨道:“臭小子,你可是不止一次肖想你宋姐姐的信鴿了,說這一次,你打算怎麽辦?”

“好嘛,人家真的知道錯了,附近新開了家燒雞店,我去買份回來孝敬你老行了吧?”

可惜宋淮月她不領情:“就一份?”滿滿的質問語氣。

“兩份,兩份。”

宋淮月點頭:“算你識相,還不快去。”她終於松開了少年的耳朵。

少年揉了揉微紅的耳朵,長長松了口氣,不情不願地在宋淮月的淫威之下往院子外走去。宋淮月才不理會他心情如何,將倒扣的籮筐輕輕拿起,把裏頭的信鴿放了出來,信鴿安靜地依偎在她手上。

這是一只從齊國飛來的信鴿。

宋淮月從信鴿腿上翻出來一個竹管,回去融了上頭的蠟封,拿出紙條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謝滄瀾情況安好,但是齊諾和齊是非的情況就不能說好了。

兩個人目前處於白熱化時代,關系不和已經放到朝堂的臺面上去,兩極分化,公主黨和□□分的很明顯。

而謝滄瀾打算隔岸觀火,趁機取利,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好早日完成齊宣的夙願。謝滄瀾借用了齊宣的身體,就必須完成他的宿命,交易很公平。

有得必有失。

宋淮月站在櫃臺後滿看完後,便將紙條化進燈臺裏融掉了。

賬本還沒有做完,宋淮月又低頭拿起擱在一旁的毛筆提筆欲寫,用不著算盤,再說她也不會用,用現代數學直接開草稿紙搞定。

頭頂處傳來一聲溫潤的聲音:“姑娘,在下要一間上房。”

“好……”不對,這聲音,宋淮月擡頭,晉子善。

晉子善早換下了清貴的華服,穿在身上的毫無裝飾的普通藍衫照樣趁著他高貴無比。不是衣服襯人,而是他襯衣服。

“非吾,好久不見。”他笑道,第一次叫她叫得這般輕松。

宋淮月感到身體有異樣感,沒錯,這才是結尾,她要離開了。

離開之前,宋淮月暗暗道。

謝滄瀾,我們下個世界相見。

晉非吾是個高冷的妹子,等到宋淮月圓滿地完成任務之後,她也沒有再出現。

宋淮月搖頭,走吧走吧,都走吧,不要來煩姑奶奶。

於是下一個女配真的缺席沒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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