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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權謀文冷情女配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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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蕭蕭兮秋氣生,美人千裏兮獨沈吟,啊呸,明明竹林裏獨坐兮的是枚美公子好嗎?

宋淮月懶洋洋地站在幾棵竹子旁,風甜青竹斜,葉飛影飄飄,公子一席白衣端坐在竹林裏彈著一闋琴曲,七弦古琴,然而沒有古典音樂細胞的宋淮月只聽到毫無起伏的沈沈冗聲,並沒有聽出特別之處。

結果,在齊國和楊國邊境線上彈琴賞風月的下場就是,把楊國的一支軍隊給引來了。宋淮月看看束在一旁的多年屹立不倒的邊界碑,暗罵一聲晉子善腦子瓦特了,準備抽劍迎敵。

晉子善不經意間把一根琴弦給挑斷了,堪堪恰到好處地住了手,他耳力十分了得,聽到宋淮月拔劍聲,文然一道:“無需動手,往下沒我指令不得動手。”

主子都發話了,她這個工具還有人權拒絕嗎,便嗖地一聲又將劍收了回去。

幾百號楊國軍士將晉子善和宋淮月團團圍住,且裏外圍成了好幾圈,生怕有只蒼蠅飛了出去似得,他們盯著晉子善二人的眼神除了戒備,還有……

膽怯?!

為首的將官對晉子善行了個抱拳禮。

“公子既然來到邊界碑處彈琴,何不再到我們楊國境內喝喝茶?吾等太宰暮大人有請。”

晉子善風輕雲淡一笑,又朝殘斷的琴上撥了一個音,“貴國暮太宰的好意,在下如何不心領。”又對宋淮月吩咐道:“非吾,我們走!”

晉子善說得輕松,輕飄飄地走了,宋淮月又苦逼化身抱琴丫鬟,抱著他那把破琴往楊國邊陲石鎮的驛站裏走去。

進驛站之前,來了兩個相貌美艷的楊國美女,溫溫柔柔地請宋淮月解劍,又溫溫柔柔地告訴她,她們會保管好她的劍。

為了不引起楊國士兵將兵器操蛋地對著她們,也為了不讓這兩個笑面虎的楊國佳人翻臉不認人,宋淮月幹脆利落地將碧玉劍遞給了她們,反正依照晉非吾的武功不用劍照樣也可以以一敵十。

驛站雖然小,但是幹凈整潔,而且裏面的配備早已經不是原裝的了。朱檀木鑲玉竹水墨大屏風,黒木案幾蹲放在繡金絲的海棠毛地毯,另有幾片金色軟座席,斜對角兩點放著菡萏形狀的大玄銅制爐置地。

“早聽聞三大公子之首的‘善公子’風骨如何傾天下,今日一見,果然……”話說一半,說話之人將紫砂壺裏的清冽茶水倒進紫砂小碗,“非同凡響。”

宋淮月擡眸打量,此人青玉冠束著頭發,兩邊垂緌風流下垂,一身紫色深衣高貴大氣,男子劍眉入鬢,清眸如古井,高挺的鼻子,一張似笑非笑薄唇,顯得一張臉清俊的好看。他正跪坐在席上,也打量著晉子善,而後又多看了布景板專業戶宋淮月兩眼。

“太宰大人,真是過獎了,誰不知暮淩暮大人是楊國建國以來最年輕的一任的一位太宰,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

“後不見來者可不敢當,”他對著晉子善做了請這個手勢,讓他入座,晉子善毫不推脫,直接坐了,也毫不顧忌地細細品起暮淩推給他的君山雲霧茶。

“那位姑娘,要不要也來共飲一杯。”

宋淮月以為沒自己什麽事了,暮淩適才來了這麽一句,宋淮月看看晉子善,晉子善頷首,她才默默地移到案幾旁接過暮淩遞過來的茶。

然而暮淩的手是有意無意狀輕輕在宋淮月的手上畫了一個弧,引得宋淮月眉頭一皺,不動聲色接過小碗,便迅速往後一縮,站到一旁。

當事人依舊君子如舊,又往晉子善小碗裏續了一次雲霧茶。

君子殼子裏裝著的是好色小人的靈魂。

也難怪會對女配做出那樣的事情了,才一會就掩不住狐貍尾巴了。

“聽說善公子對齊國的一位不受寵的公主做了不好的事情,使得齊國國君大怒,將矛頭指向了整個晉國,先行出兵,屠戮了幾個鎮子的百姓,而且還蠻橫地盞了一個城池,勢必有南下之意。”

宋淮月只感覺晉子善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果然晉子善聽罷嗤笑:“就算是王女又如何,不過是個女人罷了,本公子看上她是她的榮幸。前些時候,齊國還想送來幾個王女與我大晉國和親。現在我得了他王女,反而不樂意了,呵,齊國人不是以此為借口嗎。”

“哦,什麽借口?”暮淩循循善誘。

“我晉國和齊國交好,可齊國有一統天下之心,早已沒有了什麽秦晉之好之意。他想先拿下晉國,然後一路南下,再踏平你齊國!”晉子善顯得很煩躁,無意將茶水濺出來一些。

“無稽之談。”暮淩城府至深,可不會因為晉子善只言片語而輕信,又開玩笑般道:“莫不是齊國和晉國暗中交接好了,表面不和,再派你這個公子,來框我楊國。”

他淺笑,他身邊的將官一擺手,所在場的士兵齊刷刷幾聲抽出佩劍來,直指晉子善和宋淮月。

宋淮月的神經立刻緊繃,忙跑近晉子善身邊幾步,以便更好地護住晉子善周全。

晉子善不慌反笑,笑得極其瀟灑。

暮淩蹙眉:“你笑什麽?莫不是被本太宰拆穿了計謀,慌了?”

“我只是笑你暮大人,蠢!”

“大膽,竟敢對吾等太宰大人無禮。”將官大喝一聲,欲將鐵劍指向晉子善,卻沒暮淩給阻止了。

“公子如何這樣評論本大人?本大人甚感冤屈吶。”

“暮大人,我晉國再如何混賬怎麽可能那幾千條百姓的性命開玩笑。晉國幾百年的基業,十幾代賢君,面對這些,我父皇和我也再無顏面。”

“這說的有理,可是我真無法理解善公子風流一說呢,傳聞公子不近女色。”

“以訛傳訛,沒想到暮大人只流於表面,我做什麽會自己損毀自己的清譽?當然是把好的一面留給無知的世人。”說著,又一把把身側的宋淮月拽了過來,指著她的臉道:“看見此女子的容貌沒有,螓首蛾眉,善睞明眸,檀口朱唇,哪一點不是美極,如果不是她的臉尚可,我怎麽會收她在身旁。”

暮淩聽罷做恍然大悟狀:“我本以為這位姑娘只是公子的親衛,沒想到居然有這層關系,聽公子這麽一說,倒也是可信的。”他點點頭,“那麽如此,晉國和齊國現在風波一起,也沒有公子容身之處了,公子不如暫住我楊國太宰府,我暮淩可保公子安危。”

他說得誠懇,實則還是半信半疑,將晉子善請到他府上去,事實上是另一種方式的軟禁。

晉子善像是沒腦子似得看不出名堂,反而是松了口氣,放開宋淮月道:“多謝暮大人美意,子善叨擾了。”

暮淩邪魅一笑:“無礙,我還得多謝公子多加賞光。”

趕在月上中天之際,晉子善和宋淮月成功光榮地“入住”了太宰府。

宋淮月看今日起晉子善一系列的表現,也知道他葫蘆裏懷揣著見不得人的事,至於是什麽,反正不是好藥。

有人監視!

但重點是晉子善,宋淮月的房間也有人監視著,她熄了燈,假裝上床歇息,降低暮府之人的警戒心。轉眼卻開了後窗戶,宋淮月以極快的輕功飛出來,走到安全地帶,在一處聽了下來。

兩個夜裏伺候出來行走的丫鬟正一路走著一邊說著話。“哎,聽說那從齊國來的公子這幾日病得厲害,夜裏時常嘔吐,把那平閣守夜的丫鬟紅兒累了個半死。”

“可不是,也不知道是什麽病,活不活的長久?可別傳染了出去。”

“啊?傳染?不會是瘟疫什麽的吧?”其中一個驚愕地連發三個問句。

“別胡說,小心讓府上的大人聽了去,我們趕緊走,又不是我們伺候著。”

“哦哦。”

宋淮月待兩個丫鬟走遠,才現了身。

平閣齊公子?

想起來了,小說裏有個醬油的人物叫齊宣,是齊國送來楊國的質子,已經被楊國拘禁了十年有餘。他存在的意義也就是為了體現近十幾年楊國的實力強大。

平閣,僻靜少人氣不說,還是個背陽的地方,宋淮月一進去,腦海裏只有一個字。

冷。

她緊了緊衣服,企圖驅散令人畏懼的絲絲寒冷,一步也不懈怠地進了齊宣的屋子。由於宋淮月習慣了黑暗,依舊把屋子裏的東西看得透徹,陳設十分簡單,就連太宰府上的一個三等門客都過得比他好。

宋淮月悄悄上前,只見那個男子平緩著呼吸安靜地躺在床榻上,看不出奇特之處,正打算離去。一聲寒劍劃破長空的尖利聲傳入宋淮月耳中。

她反應極快,摸向腰間,卻苦惱地發現碧玉劍還在暮淩手上。一個轉身,寒劍就擱到了她的脖子上。

男子絲毫無病奄之態,反而殺氣重重,等著明亮的雙眼,喝道:“來者何人?”

氣息,居然十分熟悉。

宋淮月凝眉,試探性問道:“謝滄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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