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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權謀文冷情女配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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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蕭騰欲起的殺氣隨著宋淮月的一句驚疑轉瞬熄滅的一幹二凈,他分花拂柳般利落收了劍,試探性問道:“晉非吾?”

宋淮月一臉迷茫:“你到底是還是不是啊?”

“宋淮月?”男子接連又問道。

宋淮月點點頭。

“這就對了。”爾後男子才結束了什麽似得輕舒了一口氣。

宋淮月又不厭其煩地提醒道:“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吧?”

男子點點頭,“我的確是謝滄瀾。”他坐到原來睡覺的床榻上,又指了指身側道:“你坐下來,我與你細說。”

宋淮月突然想起主神曾經和她說過,多出個異數,那時候她明明發現了,卻故意裝作什麽也不知道。也許現在便可以知曉謝滄瀾真正的秘密。

她頓了頓,最終還是做到了謝滄瀾的身邊,靠得他很近,近到可以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蘭香。

“我不是真實存在的客體,既不是人,也不是物,只是一串數據,一個漏洞,確切地說,是一個有了和人類一樣意識的漏洞。我有意識的時候,就發現了自己身在勝王朝的謝郡王府邸裏,我沒有以前的記憶,周圍的一切觸感是那麽的真實,以至於我以為自己真的就是個郡王。左不過才三個月,我就遇到了蘇二蘇落陽,也就是你宋淮月所在的控制體。那日在馬車上,你睡著之後,我便看到你身上有光束在消失,而我也完全動不了,從實體到虛體,逐漸變得透明,和空氣一樣,轉眼消失不見。等我反應過來,已經回到了縹緲虛無的系統空間,我才明白了這一切。”

這個驚天秘密實在是……宋淮月早已目瞪口呆,趕緊拉住謝滄瀾的衣角,生怕他下一秒消失不見,追問道:“你是怎麽又再次出現的?”

“逃。”只是一個字就代表了何其心酸,他笑道:“主神,他以為能夠困住我麽?”謝滄瀾反手扣住宋淮月的手:“宋淮月,主神並不是萬能的,他也受時間和空間的管束。他雖然能夠通過你來感應這些個平行空間裏的變化,但是他終究是有局限的。”

宋淮月凝眉:“怎麽說?”

“你以為你總是無死角的在他監視之下,那麽你就錯了。只有你和平行世界裏的主要人物接觸,他才能窺測到。如果像齊宣這一類炮灰,對於他來說根本就是個盲點。”

宋淮月這才恍然大悟:“也就是說,我和晉子善、暮淩等人接觸大時候,他是知道的。如果我單獨和你接觸,他是感應不到的。倘若你、我和那些主要人物同時出現,他也能感應,那時候我們只能裝作不認識。”

“正是。”謝滄瀾很滿意她的覺悟:“我會暗中助你,該完成任務的時候你還是盡力完成。我會找準機會,和你一同在往後面幾個世界去。你……”

“我定和你站到同一條戰線上去。”宋淮月堅定一笑:“我可不管你是什麽異數不異數的。”沒有人肯一顆心托付於她,她現在只想去珍惜,任誰都無法撼動。

睡起遲,梳妝懶,那是暮府姬妾們的優渥的生活狀態。

晨如雞,朝比狗,這才是一個苦逼女殺手的生活規律。此刻朝晨露重寒涼,宋淮月已經準備好一切,停在晉子善屋前的廊檐下,時刻保衛著傳說中手無寸鐵的善公子的安危。

“非吾,你且進來。”

“諾!”宋淮月盡管不情不願,還是應了一聲,輕拉開香樟露雕木門,脫掉了藏青色的長靴,露出一雙穿著純白布襪的腳來。地面上的木板涼氣重,宋淮月默默忍著,跑到了坐在銅鏡前風姿綽約但披頭散發的晉子善身邊。

晉子善也不轉身,聽她腳步至,指了指朱木案幾上的象牙質的梳子,命令道:“你給我梳頭。”

不愧是養尊處優的貴族,生活小節上什麽都不同,然而這種什麽都不不做,才真正體現了他們的高貴。

晉子善的一頭長及腰的黑發,像上好的綢緞一樣,柔軟且又光滑,發質好到可以去拍洗發水廣告而不需要加“duang”的特效。

宋淮月將那把用象牙做成的精貴梳子插到他發絲間,不一會用配著白衣的白色的發帶將他腦後的幾縷頭發豎起,和其它頭發一同垂下。

從他身側望去,感覺像個女子,宋淮月強忍住想要噴笑的欲望,默默退到一旁。

服侍過晉子善吃過晚膳之後,且晉子善撫琴耽擱一會。已經到了辰時。

暮淩身邊的丫鬟傳暮淩的話而來,說是邀請晉子善前去牡丹樓下一盤棋。宋淮月正打算跟上他,晉子善卻擺擺手:“你不必跟來了。”

宋淮月頷首應了他一句,心裏是巴不得早脫身。眼眸裏欲語先休地擔心的將晉子善送出門去,待他一走,立馬原形畢露,全然一副“老娘我早就不想幹了”的欠揍樣。

牡丹樓。

玉色棋盤上,黑白棋子縱橫交錯,黑子進攻之勢迅猛,很快將白子分隔成三塊,其中將一塊棋子逼到一個犄角,使得棋子看起來再無返還之際。

“善公子要與暮某合作?”

晉子善含笑“正是。”。

高樓之上,參天樹上的幾片葉子飛到了大開的窗戶上。

“我可以助公子北上攻進齊國,不知公子有何良策?”

無恥厚顏,攻打齊國,目標還不是晉國,晉子善內心冷笑,面上卻做出相信狀。

“想必暮大人也清楚,晉國朝中的情形,在下二哥癡迷於書畫,對朝堂事一概不理,可以忽略,這主要是我和我那太子長兄之爭。我可以在晉國開郡一帶裏讓出一條道來,讓暮大人的軍隊不費吹灰之力從那裏過去,給齊國來個措手不及。因為開郡郡守是我三皇子的忠實擁躉者。”說著,晉子善又露出癡迷狀:“待我日後登基,定會和楊國百年交好。”

“哈哈哈。”暮淩笑道:“百年哪行,要千年才好。”他一指將黑子放下,對著晉子善洋洋得意道:“公子,你輸了。”

晉子善輕笑:“在下棋力不敵暮大人,甘拜下風。”

二人結束了一道棋局之後,又到內閣裏飲茶聽箏曲。

暮府裏的琴師琴藝高超,將一闋《虞美人》彈得出神入化。

“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想和公子討個人情。”

“暮太宰但說無妨。”

“我想討要公子身邊的那位姑娘,昨日窺得那位姑娘容貌,甚欣然,以至於昨夜夜不能寐,不知公子能否割愛。”

如果此刻將晉非吾送給暮淩,晉子善身邊只會少一分助力,多一封危險。晉子善沈思一刻,面上有猶豫之色。

暮淩輕叩案幾,玩笑似得看著晉子善,以為晉子善當真是個愛美色之人,內心對他的防備又消去一分。他挑眉笑道:“怎麽,公子舍不得?”

“自然。”晉子善不否認,難色一分不減,撫了撫袖口,嘆道:“不過女人如衣服,她對於我來說還是件漂亮的衣服。即是衣服穿久了,也有幾分不舍。待我再留她身邊一段時間,再奉給大人如何?”

“忍痛割愛的滋味,暮某能夠理解。只不過暮某著實喜愛那位姑娘,只得對不住公子了。但暮某自然是應得公子的要求,留她在你身邊多些時間,不日暮某也會從府上多挑幾個美女送給公子,公子倒也不虧。”

“那麽就多些太宰美意了。”

簾子阻隔,簾外傳來的棋子落地的清脆碰地聲,打斷了二人交談地正歡暢。

暮淩不喜,喝道:“怎麽回事?”

一個丫鬟匆匆跑到簾子那處,福禮囁嚅道:“奴婢不小心打翻了棋盤。”

“收拾好了退下,再到管家那裏領罰。”

丫鬟反而更加恭敬:“奴婢遵命。”她再度匆匆回到窗戶旁,整理起那些惹人厭的黑白棋子來。

若極懂棋之奧妙的人在此,看了剛才下完的棋局,一定會發現,白子只需在落一子,就會沖破犄角,反敗為勝。

只可惜,現已經全部錯亂,任誰也發現不了了。

楊國處於江之南,天氣陰潮,下了幾場黃梅雨。

暮淩書房的案頭上有開城郡守送來給晉子善的信件,一切都談妥,就只差楊國軍隊進入。不過,暮淩一聲冷笑,只要楊國軍隊一進入大開的城門,就會反戈一擊,而你這個被我軟禁在暮府裏的晉國皇子就會成為晉國的罪人。

他們只會以為,晉子善和楊國人相勾結,住在楊國太宰府邸,醉生夢死。

當夜,烏雲遮蔽著月亮,沒有月光,但是太宰府燈火通明,三步一盞琉璃燈,五步一盞紗綢燈。

暮府舉行了一場夜宴,邀請朝中重臣,也包括晉國皇子晉子善和齊國質子齊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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