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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最愛,你的最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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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拓樹和兩姐弟談著話,眼神時不時飄往葉靖心身上,這小子坐在鋼琴前也有模有樣的,氣定神閑。有客人開始點曲子,服務生不時地走過去,把寫有曲名的單子貼在掀起的琴蓋上,或者直接跟葉靖心耳語一番,告訴他曲名,葉靖心總是側過身子靠近一點,以便聽得更清楚,聽完微微點頭,再轉過身演奏。把那些服務生美的喲!

有兩位客人又點了《夢中的婚禮》,葉靖心又全情投入演奏了兩遍。

高拓樹緊皺著眉頭,臉色更不好看了。這種狀況和葉靖心的那些小動作讓他莫名地惱火,再望向葉靖心那張平靜的臉,更加火大,明明欠著一身債款,還活得有滋有味似的,這小子哪裏來的強大承受力?

梁立果一邊吃冰淇淋一邊瞄著高拓樹時而冷酷時而火熱的一雙眼,忍不住吐槽:“我說表哥,那鋼琴師欠你很多錢嗎?你的眼神像要把人給吃了。”

高拓樹不悅地收回目光,沒一會,眼神又鬼使神差飄了過去。

梁秋嵐氣定神閑,早已窺破了高拓樹心中的秘密,“他彈的曲子跟若靈姑媽彈的很像啊。”偏著頭興味十足地等著看他的反應。

高拓樹毫無反應,“一點也不像。”

梁秋嵐端起酒杯,嫣然一笑,聽這口氣,似乎發生了一些好玩的事呢,老娘得向韓中原打聽清楚才行。瞥見梁立果的動作,馬上恢覆大姐本色,“立果,冰淇淋只能吃一半。”

梁立果不服地鼓起嘴巴,“老姐,我明天就要去邊遠地區拍戲了耶,補充點能量都不行啊?況且浪費食物很對不起那些饑餓的人。”

“麻煩低頭看一眼你肚子上的小夥伴,它會一直陪伴著你去邊遠山區。”

梁立果反射性坐直身子,收腹,痛苦地叫道:“嗚……”萬分不舍地放下了湯匙。

梁秋嵐招來服務生,讓其端走了剩下的一半冰淇淋。

不遠處的童智暗暗發笑,一物降一物啊。

葉靖心下班時,高拓樹三人早已離開。童智一邊嚼著蘋果一邊告知葉靖心,老板高拓樹給他加了條規矩:以後不準在餐廳裏彈《夢中的婚禮》這首曲子。

葉靖心驚訝不已,“如果有客人點到呢?”

“就是這一點頭大啊,你今天彈得這麽好,肯定很多人慕名而來,如果說你不會,那是欺騙客人,所以只能說是你的個人原則,不想彈了,我會對客人作出解釋的。”童智又咬了一大口蘋果,繼續嚼,“唉,拓樹的這規定真是離譜,不過他是老板,沒辦法啦!”

“好的,我不彈。”葉靖心點頭,為何自己最愛的曲子,高拓樹卻最討厭?

“靖心,你今天的表現我很滿意,明天也要加油啊!”童智鼓著腮幫子讚美葉靖心,一天下來,葉靖心意識到,這童經理無疑是枚吃貨。

不過他聽了童智的讚美很開心,誰不喜歡聽讚美的話呢?“謝謝!”他心情輕松,想到雖然這是高拓樹的餐廳,但是工作如意待遇也高,自己平時只要做好本分,離他遠點就行了,管他是不是老板呢。

第二天還不到中午,高拓樹被一聲巨響嚇得從床上彈起來,一個尖細的調子響徹屋頂:“高拓樹,你這混蛋給我滾出來!”是把女人聲。

“梁秋嵐,你叫個鬼啊?”高拓樹在房裏吼著。

“混蛋!還有臉叫老娘的大名?”梁秋嵐怒不可遏,鎖定目標,風風火火地進攻。

高拓樹不耐煩地用被子蒙上頭,“噠噠噠”幾聲過後,梁秋嵐推門沖了進來,一把扯開高拓樹身上的被子,揪住他的睡袍,“竟敢花一千萬買個人,是不是我最近沒敲你頭,腦子進水了?還是個男的,一千萬買個男的,你腦子不但進水,進漿糊了……”

高拓樹的耳膜被梁秋嵐的高昂聲調震得發疼。“給我放手!”一把扯開梁秋嵐的手,整理被扯亂的睡袍。

梁秋嵐用力一甩手,“氣死我了,你這混蛋,買賣人口也不怕警察找上門……美少年美少女什麽的,你手下不是一大堆?十萬八萬的讓你玩個夠,用得著花上千萬買那個貨?一千萬啊,一千萬可以辦多少事,買多少東西,開多少店?混蛋你用來買個人,從哪學的敗家?”

“臭女人,閉嘴!”高拓樹被吵得兩額爆青筋,這女人真是多管閑事,看來已經從韓中原那裏知道真相了,中原這小子也不幫忙掩飾一下。

“還敢叫老娘閉嘴?”梁秋嵐臉部表情扭曲,瞳孔放大。

“我花的是自己的錢,不是公司的。”

“不管是你的還是公司的,都不行,錢是個好東西啊!一千萬就這樣揮霍了,我肉疼我心疼……”女人瞇起眼狐疑地打量高拓樹,“你這混蛋是不是嗑藥了?神志不清才揮金如土?”

“磕你妹啊!”高拓樹心情煩躁,臉色陰沈。

“老娘沒有妹,只有弟,還不是你兩個兔崽子,沒有老娘為你們驅魔辟邪,你兩個混蛋能活到今天?”梁秋嵐開始翻舊賬,這女人的畢生志願一是賺更多的錢,保持好容貌和身材,二是管好高拓樹和梁立果兩個兔崽子。一想到這兩個“心腹大患”,她就眼睛發光,渾身散發強大氣場,仿佛下一秒就要把眼前人給滅了。

“切……”高拓樹眼皮跳了一下,不與女流之輩對抗,一把撩起額前的短發,露出光潔的額頭,“是從高拓峰那王八蛋手上搶來的。”

“咦?”梁秋嵐瞬間收回殺人眼神。高、梁兩家的恩怨是上一輩就結下了的,高拓樹是焦點,他雖然姓高,卻是站在梁家的立場上,做出的成績也令人刮目相看,不過只要一扯到高拓峰,那就是針尖對麥芒,想來當年他老媽把他放在高家那段時間,受了高拓峰不少欺負。“你見到那家夥了?”

“不然老子去哪搶啊?”

梁秋嵐的火氣又回來了,“就為了跟他搶個男人,浪費上千萬?以前搶鋪位、搶地皮也就算了,現在搶個男人?不可原諒!”擡手就要敲高拓樹的頭,被反應神速的高拓樹抓住了手腕,甩開。敲頭不成功,梁秋嵐另生一計,一擡手,擰住了高拓樹的耳垂,狠狠一扭。

“嘖……”高拓樹疼得咬牙切齒,腦門繃緊,“你……你來真的?”

“你以為老娘吃素的?”梁秋嵐快速移開了手。

高拓樹捂著發疼的耳垂,用力揉啊揉,“可惡……”

“我說你腦袋發昏了?那小子值一千萬?怎麽不賣掉?讓他這樣還債還到何年何月?”梁秋嵐實在不能理解高拓樹這次的所作所為,他平時做事一向深謀遠慮,這回簡直像三歲小孩子玩游戲,不知天高地厚。難道就因為葉靖心長得美?還是因為他彈琴彈得像高拓樹的死鬼老媽梁若靈?

高拓樹忍無可忍,沒好氣地吼道:“講完了就給我滾出去,老子要睡覺。”裝耳聾,裹好被子,倒頭就睡。

梁秋嵐瞪一眼那團隆起的被子,知道再激怒高拓樹也不能改變什麽,嘴裏“嘖”了一聲,“睡睡睡,睡死你……都是你這個混蛋害的,昨天才做的美容,今天就失效了,又浪費好幾千……”邊抱怨邊走出房間,沒一會,外面響起“嘭”的一聲,人走了。

下午高拓樹去到辦公室,臉色陰沈,頭頂一片烏雲,隨時可能電閃雷鳴。

韓中原自知“罪虐深重”,在老大發火前就自動坦白了:“高董,我不能不向梁總洩露,請您理解。”

“她拿槍指著你的頭了?”

“差不多……她拿鞋指著我的頭。”

“嘖……臭女人!”高拓樹想起自己那受傷的耳垂,深知其苦,就不再責怪韓中原了。

“不過,錢以外的事,在下一概不會洩露。”身為秘書,韓中原必須得護主。

“那還真是多謝了。”

“不客氣。”

……

晚上高拓樹又去“紳士部落”吃飯,一個人。

童智見到高拓樹出現在餐廳,驚訝不已,明明平時一個月都見不到人影,這兩天卻連續跑來,難道是葉靖心彈的曲子太好聽?還是廚師做的菜太好吃?

童智坐在高拓樹對面,看著他臉上的謎樣表情,開玩笑道:“拓樹,我已經吩咐靖心不彈那首曲子了,你今晚是來聽曲還是來監工呢?”

“監工,身為經理還不去幹活,想讓我扣薪水?”高拓樹表情嚴肅,用餐巾紙抹一下嘴,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童智嘻嘻笑了一下,馬上起身去幹活,勤奮地忙前忙後,還親自幫服務生告訴葉靖心客人點了什麽曲子。有不少客人還是想聽葉靖心演奏《夢中的婚禮》,不過都被童智擋了回去,還得賠著笑臉解釋,多數客人都比較有涵養,雖然不滿,也沒有糾纏下去。

不過有個財大氣粗、一身酒氣的蠢貨竟不識擡舉,執意要聽這曲子,就因為他懷裏摟著的一個美嬌娘想聽,這蠢貨就不聽童智的解釋,自作主張認為是小費掏得不夠,從袋裏摸出一沓鈔票,拍在桌面上叫囂著。

這明顯是在挑戰童智的應變能力,他使出渾身解數,最後還是勸說無效,只好準備出殺手鐧——召來服務生把這客人“請”出去。這客人卻鐵了心要博紅顏歡心,還沒等童智有所動作,他就直接走到鋼琴邊威脅葉靖心,童智後腳跟上去,防止出現什麽意外。

那客人一手拍在鋼琴上,“嘭”的一聲,嚇得葉靖心僵住,指下的音符全都躲了起來。周圍的客人註意到了這情況,一雙雙眼睛都盯著小舞臺。

童智走過去語氣堅定地請那客人離開,卻被一把推開。那客人嘴裏嚷著一定要在這裏聽到《夢中的婚禮》,葉靖心平靜地說不彈這首曲子,客人被激怒了,歪著嘴耍脾氣,突然伸手把琴蓋用力一按。

葉靖心反射性縮手,雖然動作足夠迅速,不過還是被琴蓋邊沿夾到了左手手背,一陣銳痛傳遍全身,痛得他要飆淚!

一旁的童智嚇得張大嘴巴,兩步上前揭起了琴蓋。葉靖心咬緊牙關把手掌抽出來,低頭捂著受傷的地方,火辣辣地痛。

不遠處的高拓樹看到這一幕,在琴蓋落下的瞬間,心臟猛地一緊,胸腔一股怒火“呼”地竄升,竟敢在老子的地盤鬧事,活得不耐煩了。

一把扔下手中的刀叉,大步奔過去,一手扳過那客人的肩膀,一個直拳捶在那蠢貨的面門。

那家夥“嗷”的一聲哀嚎,鼻血橫流,“撲通”一聲直接栽倒在地板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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