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是我罩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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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看到高拓樹打人的客人都倒抽一口氣,不是大驚失色就是驚恐地捂著嘴巴,暫時的寂靜過後,餐廳裏議論紛紛,那蠢貨的美嬌娘更是哇哇大叫起來。

看到旁邊的客人突然倒地,葉靖心詫異地擡頭,望見眼前的高拓樹像頭發怒的豹子,雙眼通紅,這表情如此熟悉。

“童智,把地上的‘垃圾’收拾掉。”高拓樹甩兩下手。

“是。”童智沈著地指揮服務生收拾爛攤子。

“你跟我過來。”高拓樹拽住葉靖心的胳膊把他拉起,拉著人一直往員工區走去。

“你幹什麽?放開……”葉靖心使力要掙脫高拓樹的手。

“閉嘴!”高拓樹語氣強硬,頭也沒回地直接把葉靖心拉到經理辦公室才放開了手。

葉靖心不知道高拓樹究竟想怎樣,下意識站得離他遠一點。

高拓樹一把抓起葉靖心的左手,定睛一看,手背處一道深深的紅痕。他拇指按一按那紅痕,葉靖心痛得皺起眉頭,快速抽回手。

既然還會痛,看來傷得不重,高拓樹是不可能說好話的,反而要諷刺一下:“廢了嗎……拿冰敷一下。”坐到辦公椅上,掏出煙盒抽出一根煙,點著抽了一口,煙草的味道在這間不大的辦公室裏彌漫。

葉靖心捂著半麻木的手背,對剛才的驚險仍然心有餘悸,如果真的廢了,再也彈不了鋼琴,所有希望就沒了,想想都後怕。

“哼,你小子還挺機靈,縮得夠快,以前練過什麽功夫?”高拓樹繼續抽煙,從嘴裏吐出一陣煙霧。

“防身術。”

“哪門子防身術能劈暈人?”

“還學過一點空手道。”這一項葉靖心實在不好意思說出來,因為學無所成,關鍵時刻倒是能發揮點作用。

“我說呢!告訴你,在這裏幹活要更機靈,察言觀色,看到有什麽不對勁就做好準備,你傻了吧唧的等著被人宰,死了都不知怎麽回事。”一副老大派頭。

“……”葉靖心低著頭不說話,被拉來這裏是要訓話啊!

“沒聽到我講話啊?”這臭小子是半個聾子還是半個啞巴?

“知道了。我可以出去了嗎?還沒夠時間。”“洗耳恭聽”了高拓樹的教訓,葉靖心準備去拿冰敷一下手背,外面的騷亂應該也平息了,還要繼續演奏。

高拓樹一瞪眼,沒好氣地吼道:“你腦殼也被夾壞了?還想出去彈?手不要了是吧?給老子待在這。”

“可是……”

“可是個鬼啊,不算你曠工,等童智進來再說。”狠狠地吸了一大口煙。

葉靖心無奈,就算不繼續彈,也寧願坐在外面的儲物間好過面對著高拓樹,這沈悶的氣氛讓人不好受。

高拓樹叼著煙,異常明亮的目光透過煙霧到達葉靖心的臉。仔細一瞧,這小子確實耐看,皮膚白,眉眼清秀,高鼻子,嘴唇稍薄,一頭黑短發,額前的劉海整齊服帖,身上帶著明顯的學生氣,給人整體感覺既清新乖巧又隱隱帶著點落寞與不羈,是個適合搞藝術的人。

葉靖心被高拓樹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突然響起敲門聲,童智進來了。

“拓樹,都處理好了。靖心的手怎麽樣?”

“廢了,直接剁下扔冰凍箱吧。”

“哎?”童智配合地做出大驚失色的表情,望向葉靖心。

葉靖心一臉淡然,“經理,我沒事。”

“真的?讓我看看。”童智抓過葉靖心的手仔細瞧了起來,葉靖心讓他瞧了一下,縮回手。

高拓樹望一眼葉靖心,又抽一口煙,“小子你出去。”

葉靖心轉身就往外走。

童智說:“靖心你先處理一下傷口,我等會找你談話。”

“好。”

葉靖心走出了辦公室,高拓樹沈吟一下,對童智說:“把那消息放出去。”

“什麽消息?”童智一時沒弄明白。

“告訴那些狗娘養的蠢貨,這鋼琴師是我罩著的,誰敢動他一下就是嫌命長,說得夠清楚了沒?”把煙頭狠狠摁滅在桌面的煙灰缸裏,說出這樣的話,連高拓樹自己都要驚訝,簡直發神經了。不過一想起剛才琴蓋落下的瞬間,他就很不爽,幾乎心驚肉跳。

“非常清楚。”童智微笑著重重點了一下頭,高拓樹都發話了,以後的日子應該太平了。

高拓樹剛要繼續講,突然手機響了。他接了個電話,就匆匆離開了。

童智出去察看了一下葉靖心的手,知道沒什麽大礙,還是不住地安撫他,又檢討自己的失誤,並保證這種情況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葉靖心根本沒怪童智,發生這種意外是大家始料不及的,沒出什麽大事就好。受傷的手敷了冰塊之後,也好多了,對彈琴沒影響。

第三天晚上,高拓樹沒有來餐廳,一切正常。童智剛想偷會懶,補充點營養,坐在廚房裏夾起一塊炒鮮魷正要往嘴裏送,誰知接待員進來告訴他梁秋嵐來了。嚇得童智手忙腳亂扔下筷子,整理著裝,奔出去招呼貴客。這女人可是最難伺候的,稍有不慎是要丟飯碗的。

梁秋嵐倒沒什麽難看臉色,只是來吃飯,不過吃飯時拿眼睛不住地打量舞臺上的葉靖心,吃完飯後直接坐到童智的辦公室上網,還吩咐童智等葉靖心下班後帶他進去見她。

童智點點頭,走出辦公室,輕輕關上門,抹一把冷汗。這兩天日子不好過啊,平時他只要不時地出去巡察一下就行了,這兩天幕後的老大一前一後下來監工,還發生打人的麻煩事,誰受得了,苦得他一張圓臉都變扁了。

葉靖心演奏完,退下來剛要換衣服,童智就拽住他,把他拉往辦公室,說道:“大姐要見你。”

“大姐?”葉靖心一頭霧水,不認識什麽大姐啊。

“是拓樹的表姐,梁秋嵐。”

葉靖心更詫異了,“她見我做什麽?”

“我也不知道,你進去就知道了。”童智看著葉靖心走進了辦公室,心想不會連大姐也看上靖心了吧,再想想如果這是真的,那場景,恐怖咯,掉了一地雞皮疙瘩,趕緊讓自己忙起來,指使服務生幹活去。

葉靖心站在辦公桌前,面對著梁秋嵐,禮貌性說了句:“你好!”

梁秋嵐坐在轉椅上,翹著一雙修長的腿,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仔細端詳了一下葉靖心,突然感嘆道:“你小子挺中看的嘛,眉清目秀……皮膚看起來比我的還好。”年輕就是好啊!相形見絀之下,女人的妒忌心理開始作祟,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老臉,“小子,你怎麽保養的?”

葉靖心張口結舌,這女人找他談話竟是為了問他怎麽保養的?發什麽神經?難道要實話告訴她自己完全沒保養過?

梁秋嵐也意識到這樣的開場白實在太奇怪,媚笑一下,“知不知道我是誰?”

終於有句正常話了,葉靖心答道:“剛才童經理告訴我了。”

梁秋嵐正色,雙手放下,擺在椅子兩邊,呈放松狀態,“高拓樹買下你的事,還有你的身世,我都一清二楚。你覺得你能在十五年內把債還清?”

“不知道。”葉靖心確實心裏沒底,現在只是暫時安定,其他的唯有走一步算一步。

“就是說沒把握啦!”梁秋嵐看透了葉靖心的心思,開始使用懷柔政策,“你這樣像螞蟻搬家一樣還錢,還到猴年馬月啊?你自己也有想做的事,想去的地方吧?”

葉靖心雙手握在一起,心想這女人怎麽這麽了解自己的心思?

梁秋嵐看她的懷柔政策起作用了,就繼續進攻,“我實話實說吧,為了快點收回花在你身上的一千萬,給你介紹份高薪工作怎麽樣?”

葉靖心驚愕,又是介紹工作,還高薪。這女人既然跟高拓樹是親戚,肯定是同一路人,他想都不想就拒絕道:“不用了。”

“放心,不是皮肉生意。”梁秋嵐給葉靖心打定心針,“你既然是學鋼琴的,除了演奏,會唱歌會作曲嗎?”

“不怎麽會。”葉靖心老實回答,唱歌方面,他自我感覺還可以,曲子也寫過一些,不過都是寫來玩玩,擺不上臺面的。

“那就練習啊,你也想快點還清這筆債,提前解脫吧?”

葉靖心抿著唇,當然想,有誰願意長期當債奴啊?

“所以我給你介紹一份跟音樂有關的工作,給,這是我名片,練練你各方面的音樂能力,演奏唱歌作曲都好,要是你有天分,夠勤奮努力,觀眾也喜歡的話,賺的錢絕對比你光彈琴要多。”扔過來一張名片。

葉靖心拿起那名片一瞧,上面寫著“高娛集團總經理梁秋嵐”。隨即一驚,高娛集團?難道是那家幾乎所有年輕人都知道,旗下擁有不少實力派歌手和影星的高娛集團?高娛集團,高,葉靖心一驚,這也是高拓樹的產業?

“再不濟的話,憑你這種樣貌,包裝一下,混個青春偶像也完全不成問題,你自己衡量一下,有興趣的話聯系我,我還可以給你提供培訓機會。”梁秋嵐可是個有遠見卓識的女人,葉靖心既然本身有一定的資本和才能,不好好利用快速撈金,豈不浪費?到時錢債兩清,是走是留就各憑人願了。這女人的思維方式和高拓樹的是驚人的相似,大概是上一輩的基因遺傳。

“謝謝!不過我只對鋼琴有興趣。”葉靖心一盆冷水把梁秋嵐的希望苗頭給澆滅了。一直以來,他就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麽,自己是要成為鋼琴家的,不是唱歌作曲或者當偶像。雖然現在困難重重,雖然現在很需要錢,但是不能以犧牲前途為代價,只要雙手還在,只要有鋼琴,就總能擺脫困境。天空裏那顆最亮的星星在閃光前,也曾在宇宙中經過很多個光年的黑暗啊。

人的一生只要做好一件事就足夠了,專註才能有所成。只需要執著於一點,其他不是真正想要的,就不必理會。有原則有夢想的人就是這點好,矢志不渝、倔強到底。

作者有話要說: sorry sorry,這兩天有事忘了存稿!(*^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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