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有錢人的爭奪游戲,代價高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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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拍結束,只剩下最後一道程序——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高拓樹離開座椅,帶著秘書韓中原和司機兼保鏢馬平川,在娘娘腔的帶領下,去到了那間光線明亮、空氣混濁的屋子。

前一秒還坐在辦公桌後,叼著煙數錢的男人,一見來人,臉部表情劇烈扭曲了兩下,把煙往地上一扔,起身竄到高拓樹面前,殷勤得像條哈巴狗,彎腰低頭,嘴裏亂噴好詞:“高董,貴客啊!請坐,請這邊坐……您大駕光臨,蓬蓽生輝!阿胡,快上茶!”

剛進門的娘娘腔忙不疊又要往外走,才邁出一條腿,高拓樹開口:“免了。”對這一套直犯惡心,而且這個屋子,這個味……真是一秒都不想多待!要不是為達目的一時興起來參加這種破拍賣會,十輩子都不想來這種環境。厭惡得皺起了兩條好看的眉。

娘娘腔邁著一條腿,像個雕塑定在原地,男人低著頭連眼皮都不敢擡一下,“高董……”

“中原,支票拿來。”

韓中原從西裝口袋裏掏出支票本和鋼筆,把鋼筆脫了筆蓋,一並遞給高拓樹。

高拓樹接過唰唰幾下填好,“嗞”的一聲把支票利落撕下,扔到那男人面前,速戰速決。

男人伸手往空中一抓,抓到了那一千萬,拽得緊緊的,畢恭畢敬地噴口水:“高董,真是……萬分感謝!”這個高董出手比那姓高的爽快多了,果然高家的野種就是比二世祖有本事!

“廢話少說,人呢?”

“在……在這邊。”男人指向屋角的沙發。

葉靖心已經被穿上衣褲,仍舊癱在那,他側躺著,兩眼定定望向前方,只能眼睜睜等著未知命運的降臨。

高拓樹的目光只在葉靖心身上停留了一秒,“平川,帶上人。”

“是。”馬平川走過去把葉靖心扛了起來。

葉靖心一被扛起,知道又要被帶走了,嘴巴張得老大,竭盡全力要從喉嚨裏擠出聲音:“戒……戒……”無論如何一定要把戒指拿回來,一旦失去就永遠失去。

他的苦心沒有白費,屋子裏的人都聽到了。

“這小子說什麽?”高拓樹饒有興味地問。

無人回答,房裏一片沈寂。

葉靖心扯著嗓子繼續喊:“戒……指……還……”只擠出了三個字,因用力過度,加上被人扛著,血液倒流,整張臉漲紅,體溫升高。

這回高拓樹聽清楚了,“什麽戒指?”

仍舊無人回答。娘娘腔收回了腿,和那男人一同直縮著頭,好像要把頭縮進脖子去,雙腿如篩糠般抖啊抖。

他奶奶的!高拓樹一股火從胸腔直竄腦門,“戒指,拿出來!”洪亮的聲音讓這間裝修頗好的屋子抖了三抖。

娘娘腔哆嗦著把自己那只抖得像在打電動的手伸進大衣口袋裏,掏出了那枚戒指,銀鏈子卻不見蹤影。他顫抖著把手攤開,遞到高拓樹面前。

高拓樹目不斜視,伸手捏起那枚戒指,只看了一眼,“這是他的戒指?”

“是……”娘娘腔連兩片暗紅的嘴唇也抖了起來,兩排牙齒寒得快互相打架。

“哼,這種破銅爛鐵也貪!”高拓樹捏著戒指,瀟灑轉身前“叮囑”了一句那男人,“今晚的事要是讓其他人知道,你想想後果。”

“明白。”男人的聲音已經抖得不成樣子了。

高拓樹很滿意,大踏步走出屋子,韓中原隨後,馬平川扛著葉靖心跟在最後。

四人剛走,屋裏的娘娘腔雙腿一軟,倒在了地上。

手裏拽著支票的男人高聲喊道:“快收拾,我們撤!”

頓時一片忙亂。

這邊的高拓樹一行人剛走到停車場,就看到他那所謂的大哥高拓峰一臉怒容在等著他。

兩道淩厲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空氣裏瞬間充滿了蠢蠢欲動的危險分子,電光火石,一觸即發。

“高拓樹,原來是你這個混蛋,你怎麽會在這裏?”高拓峰一開口就是質問。

高拓樹氣度沈穩地回答:“老子想去哪就去哪,礙著你了?”

高拓峰鼻孔噴一下氣,捅破真相,“你跟蹤我?”

“跟蹤?”高拓樹揚起嘴角冷笑一下,“老子才沒空做那等事,不過是碰巧來到這裏,碰巧從你手上搶了個人而已。”

“哼,真會碰巧啊!”高拓峰盯著馬平川肩上的葉靖心,決定開門見山,“我出一千一百萬,把那小子賣給我。”

“哈哈……”高拓樹大笑兩聲,“既然買了下來,就是老子的,豈有再賣出去的道理?”

高拓峰挑眉,“你存心要跟我搶是吧?”

“沒錯,而且我搶到了!”高拓樹把眉挑得比高拓峰更高,襯得一張臉更加英宇,“本來我對這種貨色沒什麽興趣,不過既然是你想要的,我就得把他搶過來。”擺出勝利的表情!

高拓峰的氣勢沒了一半,只能咬牙切齒地罵一句:“混蛋,你究竟想怎樣?”

高拓樹乘勝追擊,“哼,就這樣啊,我把人帶回去,你什麽也沒有。說起來,那死老頭也沒上千萬給你揮霍吧?”

“你管不著。”

“我是管不著,所以我只做我愛做的事,可惜你就沒這種能耐了。”高拓樹得意地走過對方身旁,又補了一刀,“回你的黃金鳥籠做夢去吧!”上車關門。

馬平川把葉靖心放在後座,替他綁好安全帶,和韓中原先後上車。車子啟動,絕塵而去。

被剩下的高拓峰憋了一肚子氣,一腳踹在旁邊的名貴跑車上,“嘭”的一聲,疼得他齜牙咧嘴。“哼!你以為我會就此罷休?等著瞧!”無奈地原地轉了兩下,無處發洩,氣鼓鼓地上車,開車離去。

這邊車上的高拓樹瞟了一眼坐在自己旁邊、頭無力低垂著的葉靖心,吩咐道:“中原,查一下這小子的底細,明天給我報告。”

“是。”

車子行了二十多分鐘,停在一幢高大的公寓樓前。馬平川正要下車,準備把人扛上去。高拓樹制止他:“你不用上去了,我自己來。”

“是。”

高拓樹就自個把人扛起,進入大樓,坐電梯上去,回到了他的豪華公寓。

葉靖心被高拓樹扔在客房的大床上,他眼皮已經重到完全睜不開,意識陷入半昏迷,心裏只剩下一個念頭“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高拓樹回房拿了個手銬過來,把手銬的一邊銬住葉靖心一只手,另一邊銬在結實的金屬床架上,動作熟練幹脆。銬完後他把被子往葉靖心身上一甩,遮得葉靖心只露出顆腦袋。

葉靖心半夢半醒,嘴巴半閉合,呢喃著:“我……”

“我懶得理你!”高拓樹不屑一顧,關了燈,回房洗澡去。

葉靖心躺在黑暗裏,心潮起伏,終於抵不過洶湧來襲的睡意,合眼沈沈睡去。

等他醒來,天已經大亮,刺目的陽光透過沒拉窗簾的窗戶照射進來,把房間照得亮堂堂,把他給照醒了。

葉靖心下意識拉了一下那只被銬住的手,早已麻痹不堪,他恍一下神,發現身體能動了。“騰”地一聲坐起,睜大雙眼環顧四周。

身在一個大房裏,房門半開著,房間裝修豪華,地上鋪的是實木地板,房裏擺的都是上等家具,小小一張椅子就得上萬的那種,一看就知道是有錢人的地方。

葉靖心輾轉兩下,側過身一手拽住手銬,蓋在身上的絲質被子滑落了大半。他使勁搖了幾下那手銬,床架紋絲不動,金屬手銬跟金屬床架相互碰撞著,發出“當當當”的響聲,在屋子裏回蕩。

葉靖心咬著牙搖了好幾下,毫無用處。只好改變方法,努力把被銬住的那只手縮成鳳爪般,試圖把手從手銬裏慢慢抽出來。但是完全辦不到,圓形的小手銬被推向手背時,把手背磨得發紅,有刺痛的感覺傳來。

“唔……”他急得額頭冒出了汗。

葉靖心停頓一下,再繼續嘗試,依舊失敗,越把手銬往前推,刺痛的感覺越強烈,手背的皮快要被磨破。

“嗚……”他終於放棄嘗試,額頭抵在床架上,呼哧呼哧喘著氣。

喘完氣,葉靖心扯開嗓子喊了起來:“放開我……”一開口,才聽到自己的聲音有點嘶啞了,喉嚨也發起癢來,還感到有點疼痛。

這是要生病的征兆,每次感冒前,他都是嗓子先變得不舒服。昨晚被綁架後,身上的衣服又脫又穿,又脫又穿,想必是那時著了涼。

“有沒有人……放開我……”他扯著嗓子繼續喊,“來人啊……放我出去……”葉靖心越叫下去,聲調越尖銳、淒厲,仿佛含冤入獄的犯人被關進大牢時的絕命哀嚎。

他喊了好一陣,突然從外面傳來“嘭”的一聲巨響,是開門聲,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一個洪亮的調子突兀地冒出來:“叫你妹啊,一大早的,讓不讓人睡了,弄死你……”

葉靖心被聲音唬得安靜下來,沒一會,房門被用力推開,高拓樹踩著風火輪大踏步竄了進來,兩人對上眼。

葉靖心看到一個身形高大,表情嚴肅,年齡應該不到三十的男子立在不遠處,身上穿著白色睡袍,腳上一雙褐色棉拖,頭發有點亂,睡眼朦朧的。

“叫什麽叫?”高拓樹眼神銳利,渾身燃燒著怒火,這殺人般的起床氣。

葉靖心顯然被嚇到了,怔怔坐在那,這個人看起來比那些綁匪還兇惡,銳利的目光盯得他頭皮發麻,後背直冒雞皮疙瘩。這就是自己的買家?他回過神來,望著高拓樹的臉,“你是什麽人?你放開我。”

“你小子沒睡醒是吧?”高拓樹的臉色瞬間更黑沈。

“不是,我要報警,我被綁架販賣了,幫我報警……”葉靖心著急地把自己的想法抖了出來,完全忘記當前的危險處境。

高拓樹眉頭緊緊皺縮,眼裏有火苗竄起來,“你敢再說一個字,老子就讓你一輩子醒不過來。”

“……”葉靖心噤聲,眼神退縮,這個男人看上去像是說到做到的類型。

高拓樹搔搔頭發,嘟囔著:“你媽的,吵死了,老子還沒試過這麽早起床……”——太陽都曬屁股了,還早?

作者有話要說: 請多多支持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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