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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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生也說,如無大礙,再過兩三天就可以出院了。

都快要出院了,老虎都能打死幾只了,卻還要我餵他吃東西。不過說起來,也不是他讓我餵他的,只是自己心軟,看不過眼罷了。看他神清氣爽,他秘書拿來一些文件,他一一詳讀過後,下筆簽名,那力道簡直能穿透紙背,所以在言家傭人送來飯菜時,我只是提醒他吃飯,而沒有直接餵他。因為在這之前,我的思想還一直停留在他十分虛弱的畫面當中,所以一直都親力親為的餵給他。

只是他像似沒有聽到我的提醒一樣,一直都在看文件,很快一個小時過去了,他仍然維持著原來的姿勢與動作,翻看,簽字,根本沒有要吃飯的意思。

再保溫的飯盒,都抵不過時間的流逝,而且飯菜溫久了,對身體不好。終於我看不過眼,沒忍住,拿起碗,盛了些飯菜,餵到他嘴邊,他看也沒看一眼,眼睛還盯著手裏的文件,卻慣性地張嘴就吃!

簡直是不害臊到登峰造極的程度了!這麽大的人,還有誰要人家餵著吃飯的!

飯菜和湯都一一餵過之後,文件也剛好看完了,我把藥和水都準備好,讓他吃藥,誰知道他倒頭就躺下,怎麽拉也不起來了。

“我看文件,耗精神,你別弄我,讓我睡。”他側了側身子,躲開我的手。

“吃了再睡。”面對這麽一個大孩子,我只得無奈地一再叨念,現在才知道,為什麽媽媽總喜歡在我耳邊嘮嘮叨叨,來來去去地重覆那些說了上百遍的話。

網上有句話說的真好,男人8歲看《海賊王》,28歲也在看《海賊王》,38都在看,男人就是一輩子都不成熟,長不大的物種。

終於,言毓在我肢體加言語的攻勢下,慢騰騰地爬了起來,他看著藥,有些洩氣,無精打采地拿起來,突然又放下了,開始顧左右而言他,而且神情認真:“你上回不是說,要給我打包旋轉餐廳的酥絲面嗎?”

啊!我有說過嗎?這段時間為了讓他吃東西、吃藥,哄他騙他的話說了一籮筐又一籮筐,我自己都忘記了我說過什麽了。聽他這麽說起來,好像是有這回事。

完了,要是我說過的,他都記著,時不時向我討要,那可不得了了。

“哦……是呀,我上網查查他們的電話號碼……都不同一個區,這麽遠,估計他們不送外賣的。”我沈吟半刻:“你先吃藥,要是他們不送,我去給你買好了。”

我上網找到了他們的電話,他們餐廳本來就沒有送外賣的服務,而且相距太遠,就更不可能送過來了,一來一回,要兩個多小時的車程!

“他們不送,我過去給你打包回來吧,你現在先把藥吃了!”我義正詞嚴地說到,兩眼盯著他,擺出一副他不吃藥,我不去的樣子。

這下子,他總算是十分乖順,拿起藥,總共八顆,全數倒進嘴裏,喝兩口水,就把藥妥妥地吃下肚子了。

我拿了包包準備要出去,卻聽到他說:“別去了,好遠,你到附近買些面條回來,今晚煮給我吃。”

我覺得有些難堪,在家裏我很少煮東西,後來上了大學,樂茹和曲曲都買了電飯鍋,偶爾沒課的下午,我們懶得出去,四人就會煮面條吃,拌點辣椒鹹菜蘿蔔幹,吃起來也蠻香的。有一次曲曲和樂茹臨時被隔壁宿舍叫去了,讓我煮,然後……面就糊了。

記得當時樂茹回來看到後,不可置信地嘖嘖稱奇,說:“易冰璇,你真是個人才,這是煮不糊的面,你卻是有本事將面煮得,糊成了‘面糕’!來,我們把它切成四塊,大家用手拿著吃得了。”

想起這個人生一大汙點,我決定:“不要在這裏煮,你是病人,聞了油煙不好。”

“有排氣,你關上門,油煙進不了這裏。”

我不看他,看著地板上的細微花紋:“看護間裏面有油煙,我睡不著,回去給你煮。”

“啊!”我光盯著地板,一時沒有留意,就落入了言毓的懷裏。

他張嘴銜住我的耳垂,我感覺我的耳根發燙,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臉頰上,癢癢的,我的臉漸漸也燙了起來,我縮縮脖子,聽到他聲音喑啞含糊:“晚上,你和我睡,床夠大。”

不知道為什麽,我的心‘砰砰砰’地跳,連話也說得不利索了,聲音越說越低:“會,會,壓到你的傷口。”

他扳過我的身子,我偏過頭,側臉對著他,在做無謂的抗爭,妄圖不讓他看見我發紅的臉。他卻輕輕地吻在我的臉上,我的心簡直要跳到嗓子眼上來,整個人僵在在那裏,他的唇非常柔軟,而且異常滾燙,他從我的臉頰一路慢慢地吻,一直吻到我的唇邊,停頓了半秒,我心跳得幾乎發暈,終於他熾熱的唇覆上了我的。

這一年多以來,言毓吻過我無數次,簡直多如天上的繁星,可是我卻覺得,今天,是他第一次吻我似的。

偌大的病房裏很安靜,感覺只餘我們彼此的心跳聲。他從前的吻都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但今天的他像變了個人似的,我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柔情。我怯怯地伸出舌頭與他的唇舌交融,不知道是我,還是他,在輕顫。他雙手交纏在我的腰後,在我怯怯地回應他時,他的手臂突然收緊,將我狠狠地紮在懷裏,用力得像是要將我揉碎在他懷裏一樣。他的身子滾燙得像之前高燒未退一樣,我雙手趴在他的胸膛上,濕滑溫軟的唇舌間,有一股淡淡的苦味,是言毓剛吃過的藥味。從來未有過的一陣酥麻,在我身體裏竄湧,我軟軟地陷在他懷裏。我腦子亂哄哄的,只覺得這一年多以來,和言毓在床上的任何激情,甚至全部加在一起,都抵不過這一吻。

突然聽到‘咚咚’的敲門聲,我猛地一下,推開了言毓。

醫生和護士站在病房門口,好像言毓的傷口是時候換藥了。

我肯定,我的臉現在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了,言毓的臉也有些微紅,他像是喝了酒一樣,眼神都帶著微醺的迷離。醫生和護士嘴角都抿著一抹暧昧的笑,我咬了咬唇,胡亂丟個借口,說去洗手間,就匆匆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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