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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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還沒有找到夢想的人,所以覺得一個人有他自己的夢想,有他自己的追求,並付諸於行動,沖破一切的障礙,堅持心中所想,是十分可敬,可謂的。

或許是生活的無奈,真的能改變一個人。又或許是這個浮躁的社會,追名逐利,蠅營狗茍,消融了一個人的心智。浩林,似乎不再是我認識的浩林了,他變得讓我覺得十分陌生。

“你來或者不來,都沒有關系。當然,如果按照我自己的私心,我希望你能來。”

說完,她起身埋單離開了。

其實我不知道林雪師姐跟我說這些是何用意。或許她想讓我明白,這是個拼爹的時代,然後她贏了。如果她沒有發請柬給言毓,單單是發給我,我或許又選擇逃避,選擇不去。因為根本沒有必要去,徒增悲傷。

哦!估計她說的那些話,是單純地想讓我傷心,剛才她也說了,她恨我,很好,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而且她的私心也會得到很好的滿足,言毓讓我當他的女伴,我根本沒有的選擇,只有去,或者是去!

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林雪師姐這樣溫婉的人,報起仇來也是不手軟的。她恨我傷了浩林,可能更恨浩林愛的是我吧。她嘴上雖說不介意,可是哪個女人不介意自己愛人的人不愛自己?

聽剛才林雪師姐的語氣,他們家家業可能也蠻大的,可能是因為商業關系,才請了言毓吧。

看著手裏的請柬,讓我想起三年前,當時想去看看上流社會的宴會,耍賴讓姐姐幫我弄回的宴會卡。現在手裏的請柬和當時的宴會卡都一樣,典雅別致。只是我越看,越覺得害怕。三年前,在那個宴會上,我第一次遇見言毓,然後差點死在他手裏。

看那張請柬,和林雪口中的爸爸的公司,估計林雪的婚宴,應該也是那種開放式的流動宴會。我回去把請柬給樂茹,求她陪我一起去那個鴻門宴。樂茹十分憤怒,手上的書也扔了:“這明擺是向你秀恩愛,想亮瞎你的眼,你裝什麽聖母白蓮花,她要虐你,你就立馬送上門讓她虐,去什麽去,我不去,你也別去!”

我沒敢告訴她,不是我要當聖母白蓮花,我很正常,沒有自虐的傾向,可是有個人卻是以虐我為樂,而我又無力反抗。他也有大半年沒有找到什麽好機會虐我了,現在機會終於來了,他怎麽可能放過。萬事開頭難,之前那麽難我都忍過來了,反正很快就大四了,然後就畢業了,我也就解脫了。

每當言毓虐得我要死要活的時候,我都會這麽安慰自己。其實人只要有個念想,有個目標,看到希望,他多少苦都能挨過來。就像唐僧取西經一樣,那十萬八千裏外的天竺,有他們要的經書,要經歷九九八十一難,他們都肯去承受。

人如果沒個信念支撐著,那是丁點罪也受不了的。如果天竺沒有唐僧他們要的西經,不要說九九八十一難,可能去取經的人數都湊不齊。如果不是因為姐姐和姐夫,我也是斷然不會忍受言毓這個魔鬼,大不了來個魚死網破。

“我要當聖母白蓮花,你不去,誰當護花使者。”

“去到那兒,你直接就羽化了,還護個屁呀。”

……

跟樂茹這樣的人做閨蜜,真是三生不幸。要去就去,為毛還要強迫我簽下許多喪權侮辱的不平等條約,才答應。

婚禮的時間是定在這個月的28號,剛好是周六,宴會會場設在A市。因為我要陪同言毓一起出席,所以樂茹只能自己進場,我們再會場裏匯合。我給樂茹弄了套禮服,還請了輛車,定了酒店。其實我真的十分對不起樂茹,讓她這樣自己一個人,我有些過意不去:“要不,你還是不要去了。”

樂茹白了我一眼:“易冰璇,你以為現在讓我不去,那些你答應過的條約就不算了麽?”

其實我是三生有幸,才能跟樂茹這樣的人做閨蜜。

明晚就是浩林的婚宴,今晚言毓又發了狠地來折磨我,離上次他這麽折磨我的時候已經是大半年前了,那時候好像無論我做什麽,都能惹他生氣一樣。後來才慢慢地好些,可能是我摸準了他一些脾□□,而我也漸漸學乖,順著他,他也就沒再那麽厭煩我,見了我就動氣。

他這般折磨我,我起初還挺高興的,累極了,今晚就能睡個好覺吧,因為自從林雪來找我的那天起,我就沒睡過一晚的好覺,總是失眠,就算是睡著了,也總是夢見回到我向浩林表白的那晚,一遍又一遍,夢境一次次地編造完整。

那天晚上剛好是難得一見的天文現象,月食。在夢裏面,我沒有被言毓強行帶走。我調皮地爬上刻著畢業林這幾個字的大石頭上,等浩林。我一邊等,一邊看著月亮漸漸地由亮黃色,變成暗紅色。我等啊等,每等一分鐘,月亮的缺口就越深。在月亮完全被吞食後,夜空一片漆黑,我伸出手來,卻不見五指。

原來並不是太黑我看不見五指,而是有人握住了我的手。我嚇得從石頭上摔了下來,卻是一點也不疼,因為有人接住了我。雖然烏漆墨黑,但是我知道那個人是誰,我嗅到他身上特有洗發水清香。我又是高興,又是緊張。磕磕巴巴地說不完全一句話:“我,我,你,你怎麽來了。”

他笑出聲,緊緊地握著我的手:“不是你約我來的嗎?”

他牽著我的手,暖暖的,我們一起坐在石頭上,我聽到我的砰砰的心跳,和樹葉被風吹得沙沙響的聲音。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仰頭看著沒有月亮的夜空。因為晚了宿舍要關門,月食沒有看完我們就要回宿舍。

他從石頭上跳下去,然後轉過身來接我,當我準備要跳下去的時候,他雙手卻改放在我的腰上,溫熱的手掌透過我薄薄的衣服,燙得我心裏發麻。他一用力,我就已經被他帶進懷裏。夜比任何時候都黑,他是一團黑影,慢慢地朝我壓來,他頭上洗發水味道,清爽好聞,鉆進我鼻子裏,我就像被下了蠱一樣,顫顫地閉上眼睛。我背後貼緊著冰涼的石頭,前面緊貼著他燙人的身體,我像是掉進冰火裏面,雙唇相觸之時,我頭皮都在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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