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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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靜躺在地上，很是疲憊，望著夜空，仿若可以回到以往。
“小姐，夜裏濕氣重，快些起來吧。”
“誰會在意嗎？”獨孤靜無奈地說，看了一眼身邊的婢女。默默地起身，她現在什麽都不是了，還有什麽資格擺架子嗎？沐煜死了，父親死了，只剩下她一個人，最值得慶幸的是她沒有讓肚子裏的孩子降生。
忽然看到了什麽，獨孤靜朝著前方快步走去。
“姑娘你這是……”
“南皇和皇後？”獨孤靜杏眼微瞇，語氣中滿是嘲諷與不滿，“早就聽說您二位也被送到了這裏，看來你們的女兒沒有嫁個好夫婿啊？怎麽說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說翻臉就翻臉，倒是連累了您二位在這兒受累。”
“月兒已經死了，是我們害苦了她，姑娘請積些口德。”南皇毫不客氣地回道。
“墨靈月死了又如何，還不是你們在替她還債嗎？若不是你的好兒子和女兒，你們會落到這步田地嗎？”獨孤靜反駁道，說得倒像是她才是最為冤屈的。
兩個人並不跟她計較，默默地走開。
獨孤靜冷笑著，這一切，到底是誰的錯？
“月兒，我的月兒……楓兒……”南皇後無聲地抽泣起來，南皇扶住她，靜默不語。
墨靈月打了個噴嚏，睜開眼，已經天亮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下床開了窗，風中夾著桃花的芬芳，很是好聞。
方如燕在婢女的伺候下梳洗好後用了早膳，但是胃口不佳，吃得很少。
“皇上萬安。”婢女見夜寰進殿恭敬地行了禮。方如燕沒有想到夜寰這麽早就來，站起身行了一禮。
“身子不便就免了。”夜寰淡淡地說著扶起她。
“吃不下？”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沒有怎麽動。方如燕點了點頭。
夜寰有一瞬的晃神，看著方如燕，將她擁入懷中。
殿外，央華看著墨靈月，同樣的，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
“央華先生，我現在進去會打擾到皇上和皇後娘娘的吧？”墨靈月輕聲問道，卻又不像是真的在問。
央華知道她這次來求見主子大半是為了出宮的事。
墨靈月看著夜寰懷中的女子，眼中閃過一絲傷痛。“進來。”
殿內的男子忽然開口吩咐道，央華知道主子的內力很高，一定是發現了有人在殿外候著了。墨靈月知道自己也該早些結束這一切了。她淡定地踩著輕巧的步子邁進。
方如燕看著進殿的傾城女子，移不開眼，又看向夜寰，想要在他眼中找到些什麽。
夜寰淡然地看著墨靈月，就算她不開口他也知道她想說什麽。
“何事？”他還是緩緩開口問道。
墨靈月恭敬地行了一禮：“奴婢……我……”她忽然開不了口，看著方如燕，她依偎在夜寰懷中，是那樣得刺眼。
“我……”她決意要開口時忽然被人打斷。
“啊——”方如燕臉色很是難看，臉色變得蒼白，緊緊抓著夜寰的衣袖，“皇上……”
夜寰冷聲吩咐婢女去請太醫，墨靈月站在一邊不知應該做些什麽，但是看那個女人的樣子，好像很痛苦。
“好痛……”方如燕抽泣著，瞬間淚流滿面，梨花帶雨，惹人憐愛，心疼。
墨靈月的步子有些沈重，出了殿，央華見大她出來，只是默默的看著。怎麽說，好像還是有些不一樣的，眼前的這個女子，好像更少笑了。
回到桃花苑，墨靈月躺在床上，眼眶有些泛紅。
九一在門外看到墨靈月的樣子，也猜到了些什麽，其實早晚就要面對的。
淩傲天一行人入宮時已是午時，太陽正烈，夜榕護著懷中的孩子，以免他被烈日曬傷。淩傲天走在前面，步子很急，夜榕從未見過他走得這麽匆忙。
夜寰見到淩傲天時，並無驚訝之色，仿佛料到了他要過來。
淩傲天在宮中見到上官莫問還是有些訝然的，失蹤了那麽久，原來是入了宮了？上官莫問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淩傲天，仿佛從來就不曾認識過。
墨靈月坐在樹下，靜靜地看著地上掉了一地的粉色花瓣。
眼前忽然出現了一雙腳，她擡頭望去，是他？
淩傲天臉上此時沒有了以往的不羈的笑，只是靜靜地看著地上坐著的女子。
“你是？”墨靈月淡笑著問道。
“不記得了嗎？醜丫頭。”淩傲天蹲下身坐到她旁邊，“他們都說你死了，我就想，若是連你……”
“我不認識你。”墨靈月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話，站起身想要離開。
“墨靈月。”淩傲天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有些猶豫，“不要說你不記得，我知道你一直都記得，你騙不了我的，我比他們都要了解你，你愛吃什麽，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小爺都一清二楚，你的眼睛這世上獨一無二的，你的一舉一動我都……”
墨靈月怔怔地看著淩傲天，眼中透著些異樣的光。
“你不了解我。”她淡淡地說著轉身就走。淩傲天想要去追她，被忽然出現的紅衣男子攔住。
“走開。”淩傲天冷聲說道。上官莫問搖了搖頭，表示他不會讓開。
“你現在算什麽？”淩傲天大聲說著，“上官莫問，就算你是我師傅又能如何，我不會再把她交給你的。滾開。”
紅衣男子淡然地看著盛怒中的淩傲天，並未說話，再者，他也不能說話。
夜榕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切，剛才的那個女子是誰，竟讓淩傲天這麽生氣嗎？師傅，難道這個紅衣男子是他的師傅？怎麽從未聽說過？
發現了夜榕的存在，淩傲天冷靜下來。
“走吧。”就好像剛才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墨靈月見到眼前的男子時，第一反應就是繞路避開。夜寰卻好像是特意來找她似的，攔住了她的去路。
“皇上這是做什麽？”墨靈月終於忍無可忍，沈聲問道。
“做什麽麽？朕也想要問你。”夜寰看著她，極為冷靜，“所以，你該回答朕，為什麽要進宮？”
墨靈月剛要開口回答，夜寰卻先開了口。“朕要聽實話。”他眼中滿是冷意。
“皇上要聽實話，到底什麽事實話，如果知道什麽是實話，又何必來問我？”墨靈月不滿地回答道。
“淩傲天都知道你就是你，又何必在朕面前演戲？你知道朕沒有什麽耐性。”
墨靈月咬了下唇，清冷的眸子望著地面。“皇上已經得到了天下。這便是我想說的。”
她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開。
“墨靈月，你始終不願說實話麽？”夜寰輕笑著，“究竟在你心中，什麽是你否認不了的？”
墨靈月停住腳步，冷笑著。緩緩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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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夜裏濕氣重，快些起來吧。”
“誰會在意嗎？”獨孤靜無奈地說，看了一眼身邊的婢女。默默地起身，她現在什麽都不是了，還有什麽資格擺架子嗎？沐煜死了，父親死了，只剩下她一個人，最值得慶幸的是她沒有讓肚子裏的孩子降生。
忽然看到了什麽，獨孤靜朝著前方快步走去。
“姑娘你這是……”
“南皇和皇後？”獨孤靜杏眼微瞇，語氣中滿是嘲諷與不滿，“早就聽說您二位也被送到了這裏，看來你們的女兒沒有嫁個好夫婿啊？怎麽說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說翻臉就翻臉，倒是連累了您二位在這兒受累。”
“月兒已經死了，是我們害苦了她，姑娘請積些口德。”南皇毫不客氣地回道。
“墨靈月死了又如何，還不是你們在替她還債嗎？若不是你的好兒子和女兒，你們會落到這步田地嗎？”獨孤靜反駁道，說得倒像是她才是最為冤屈的。
兩個人並不跟她計較，默默地走開。
獨孤靜冷笑著，這一切，到底是誰的錯？
“月兒，我的月兒……楓兒……”南皇後無聲地抽泣起來，南皇扶住她，靜默不語。
墨靈月打了個噴嚏，睜開眼，已經天亮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下床開了窗，風中夾著桃花的芬芳，很是好聞。
方如燕在婢女的伺候下梳洗好後用了早膳，但是胃口不佳，吃得很少。
“皇上萬安。”婢女見夜寰進殿恭敬地行了禮。方如燕沒有想到夜寰這麽早就來，站起身行了一禮。
“身子不便就免了。”夜寰淡淡地說著扶起她。
“吃不下？”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沒有怎麽動。方如燕點了點頭。
夜寰有一瞬的晃神，看著方如燕，將她擁入懷中。
殿外，央華看著墨靈月，同樣的，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
“央華先生，我現在進去會打擾到皇上和皇後娘娘的吧？”墨靈月輕聲問道，卻又不像是真的在問。
央華知道她這次來求見主子大半是為了出宮的事。
墨靈月看著夜寰懷中的女子，眼中閃過一絲傷痛。“進來。”
殿內的男子忽然開口吩咐道，央華知道主子的內力很高，一定是發現了有人在殿外候著了。墨靈月知道自己也該早些結束這一切了。她淡定地踩著輕巧的步子邁進。
方如燕看著進殿的傾城女子，移不開眼，又看向夜寰，想要在他眼中找到些什麽。
夜寰淡然地看著墨靈月，就算她不開口他也知道她想說什麽。
“何事？”他還是緩緩開口問道。
墨靈月恭敬地行了一禮：“奴婢……我……”她忽然開不了口，看著方如燕，她依偎在夜寰懷中，是那樣得刺眼。
“我……”她決意要開口時忽然被人打斷。
“啊——”方如燕臉色很是難看，臉色變得蒼白，緊緊抓著夜寰的衣袖，“皇上……”
夜寰冷聲吩咐婢女去請太醫，墨靈月站在一邊不知應該做些什麽，但是看那個女人的樣子，好像很痛苦。
“好痛……”方如燕抽泣著，瞬間淚流滿面，梨花帶雨，惹人憐愛，心疼。
墨靈月的步子有些沈重，出了殿，央華見大她出來，只是默默的看著。怎麽說，好像還是有些不一樣的，眼前的這個女子，好像更少笑了。
回到桃花苑，墨靈月躺在床上，眼眶有些泛紅。
九一在門外看到墨靈月的樣子，也猜到了些什麽，其實早晚就要面對的。
淩傲天一行人入宮時已是午時，太陽正烈，夜榕護著懷中的孩子，以免他被烈日曬傷。淩傲天走在前面，步子很急，夜榕從未見過他走得這麽匆忙。
夜寰見到淩傲天時，並無驚訝之色，仿佛料到了他要過來。
淩傲天在宮中見到上官莫問還是有些訝然的，失蹤了那麽久，原來是入了宮了？上官莫問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淩傲天，仿佛從來就不曾認識過。
墨靈月坐在樹下，靜靜地看著地上掉了一地的粉色花瓣。
眼前忽然出現了一雙腳，她擡頭望去，是他？
淩傲天臉上此時沒有了以往的不羈的笑，只是靜靜地看著地上坐著的女子。
“你是？”墨靈月淡笑著問道。
“不記得了嗎？醜丫頭。”淩傲天蹲下身坐到她旁邊，“他們都說你死了，我就想，若是連你……”
“我不認識你。”墨靈月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話，站起身想要離開。
“墨靈月。”淩傲天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有些猶豫，“不要說你不記得，我知道你一直都記得，你騙不了我的，我比他們都要了解你，你愛吃什麽，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小爺都一清二楚，你的眼睛這世上獨一無二的，你的一舉一動我都……”
墨靈月怔怔地看著淩傲天，眼中透著些異樣的光。
“你不了解我。”她淡淡地說著轉身就走。淩傲天想要去追她，被忽然出現的紅衣男子攔住。
“走開。”淩傲天冷聲說道。上官莫問搖了搖頭，表示他不會讓開。
“你現在算什麽？”淩傲天大聲說著，“上官莫問，就算你是我師傅又能如何，我不會再把她交給你的。滾開。”
紅衣男子淡然地看著盛怒中的淩傲天，並未說話，再者，他也不能說話。
夜榕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切，剛才的那個女子是誰，竟讓淩傲天這麽生氣嗎？師傅，難道這個紅衣男子是他的師傅？怎麽從未聽說過？
發現了夜榕的存在，淩傲天冷靜下來。
“走吧。”就好像剛才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墨靈月見到眼前的男子時，第一反應就是繞路避開。夜寰卻好像是特意來找她似的，攔住了她的去路。
“皇上這是做什麽？”墨靈月終於忍無可忍，沈聲問道。
“做什麽麽？朕也想要問你。”夜寰看著她，極為冷靜，“所以，你該回答朕，為什麽要進宮？”
墨靈月剛要開口回答，夜寰卻先開了口。“朕要聽實話。”他眼中滿是冷意。
“皇上要聽實話，到底什麽事實話，如果知道什麽是實話，又何必來問我？”墨靈月不滿地回答道。
“淩傲天都知道你就是你，又何必在朕面前演戲？你知道朕沒有什麽耐性。”
墨靈月咬了下唇，清冷的眸子望著地面。“皇上已經得到了天下。這便是我想說的。”
她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開。
“墨靈月，你始終不願說實話麽？”夜寰輕笑著，“究竟在你心中，什麽是你否認不了的？”
墨靈月停住腳步，冷笑著。緩緩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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