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陪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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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殿感應了下,發現白子畫並沒有在絕情殿中,可能是下到長留大殿去了吧?這一個月,每日陪在自己身邊,想來大師兄那裏也是非常忙碌的,自己在清醒的時候也只見了大師兄幾次。

麥曉清並不知道,摩嚴確實是一直在忙碌,卻非因門中事務,而是忙著應付仙界各派中來的人,他們都來打聽長留星尊的情況,也有的人想試探著詢問十方神器準備如何分配保管,讓摩嚴異常惱怒的同時也倍感無奈,只好不斷的以小師妹內傷很重,掌門師弟正在閉關給她療傷為由打發走一撥又一撥人。

畢竟,當時只有麥曉清進入了墟洞,最後卻是昏迷的被白子畫抱了出來,具體什麽情況沒有人知道,而長留一直對她的傷勢也是隱諱莫深,這更讓人猜測不斷。

麥曉清站在露風石上,看著月夜下的長留山。沒有了白天的迤邐華美,也沒有了白天的喧鬧,靜溢的長留仙山中,到處閃亮著星星點點的燈火,如墜落的寶石般閃爍。

麥曉清神思一片清明,腦中竟也沒有了隱隱的刺痛,唇邊揚起笑意,妖神之力,你是知道我要將你解放了嗎?所以在我告別這個世界的時候也不來折磨我了?

她既然不想變成妖神,唯一解決妖神之力的辦法就是自己自曝而亡,讓妖力在這個世界散落而自動分解。

麥曉清慢慢地展開雙臂,裙裾迎風飄起,淡淡的白光從她的身上慢慢溢出。

“清清!”

帶著驚慌恐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周身大穴迅速被控制,身體跌落進熟悉的懷中。感覺到抱緊自己的雙臂在微微地顫抖,麥曉清閉上眼睛,師兄,你這又是何苦?

“清清,你怎麽可以……”

白子畫驚懼地看著麥曉清,心中一陣後怕,若是他再晚回來一時半刻,恐怕連她的一片衣角也見不到了吧?

想到自己差點失去她,白子畫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緊緊抱著麥曉清跌坐在露風石上。

“清清,你怎麽可以拋下師兄一人在這世界獨活?你怎麽舍得……”

她不知道,原本在藏書閣密室中的他突然感覺到心中不安,沒有絲毫猶豫的就馬上返回,沒有在房間中找到她,嚇得他差點暈厥,感應到她在露風石立刻就趕來,卻沒有想到會看到她要自爆的一幕,那一刻,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有種世界崩塌的感覺。

“清清,不要走,不要離開師兄……”

白子畫的聲音止不住的顫抖,低下頭,沒有血色的薄唇碰觸在麥曉清的額頭上。

麥曉清的心如同被剜開了一個大洞,疼痛快速席卷了四肢百骸。

可是,師兄,師兄為何如此說?

“師兄,清清能感覺到,妖神之力已經越來越難以壓制了,清清不想被妖力控制,不想變成妖神,不想傷害任何人。”

麥曉清沒有深究白子畫為何如此,此時對她來說,所有的一切都沒有意義了。她只想勸解白子畫放棄,沒有人能在妖力入體的情況下還能做個正常的人。

“清清,不可以放棄,不要放棄!若是你執意如此,師兄陪你一起。”白子畫摟緊了懷裏的人。

“師兄。”

麥曉清驚愕地看著白子畫,他在說什麽?他怎麽可以……

“清清。”

白子畫看著麥曉清難以置信的目光,心痛如潮水般湧來。低下頭去,細密的吻就落在了她驚楞的眼睛上、臉頰上、微張的嘴唇上。

麥曉清腦中一片空白,師兄……為什麽?

“清清,你是師兄想要用生命守護的人,可真的要舍棄師兄離開嗎?”

白子畫的頭埋在她的頸間,薄唇觸碰在她的耳邊,溫熱的呼吸充斥了麥曉清的敏感神經。

“師兄,你,你……你在說什麽?”

麥曉清瞪大了眼睛一動也不敢動,心跳如同擂動的小鼓一般,聲音輕如夢囈,自己在做夢嗎?自己又神智不清了嗎?

“清清,師兄喜歡你。”

麥曉清的心瞬間停止了跳動,她一定是在做夢,一定是的!她居然聽到師兄說喜歡她?唇邊不由勾起一個傻傻的笑容。

“清清。”

白子畫突然感覺不到麥曉清的心跳嚇得臉色巨變,將人從懷中拉出發現她唇邊傻笑著,眼睛卻沒有焦距呆楞著,清清怎麽了?

白子畫指尖白光凝聚點在了麥曉清的眉心。

麥曉清身體猛然一顫,大眼睛錯愕地看著白子畫,剛才……剛才自己不是在做夢?

“清清,師兄說的你聽到了嗎?”

白子畫苦笑,這丫頭,難道自己喜歡她就這麽讓她難以置信嗎?

麥曉清下意識地點點頭,晶亮亮的大眼睛瞬也不瞬地看著白子畫。

白子畫無奈將人抱起,直接瞬移回到了麥曉清的房間。

將麥曉清在房間中放下,白子畫輕輕摟住她,讓他感受自己懷抱的真實,告訴她這不是做夢。

“師兄,你……你……”麥曉清想問,他說的是真的嗎?

“清清,師兄剛才說的都是真的,我喜歡你,喜歡清清,不要懷疑自己,也不要懷疑師兄。”

麥曉清終於清醒了,心中頓時被喜悅充滿。可是,腦中突然襲來的一陣刺痛如同一盆冰水將她澆醒,渾身都僵硬了。

白子畫突然感覺到她的異樣,僵硬的身體讓他的心一抖,低頭看到她隱忍的雙眉緊皺,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心中一緊,掌心凝聚真氣立刻湧進了她的身體內,刺痛漸漸緩解。

“師兄,清清沒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麥曉清垂眸從他的懷中退出,能在離開這個世界之前,聽到他親口說喜歡,這一世沒有白活。

清冷的聲音平靜如水,讓白子畫心疼不已,他將她從三歲養大,怎會不知她的想法?只是,自己早已知悉她的心意,又怎麽會相信她這樣的拒絕?

看著她蒼白的臉上不覆紅潤,低垂的眼睫輕輕地顫動,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控制不住的發抖著,白子畫突然惱怒,猛然將她拉到自己懷中,一只手擡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

“清清。”

麥曉清長長的眼睫眨動,淡白的嘴唇刺痛了白子畫的雙目,猛然間俯首,帶著涼意的薄唇落在了麥曉清的唇上。

麥曉清驀地睜大了眼睛,看到了近在眼前的熟悉雙眸,濃濃的情意和心痛溢滿,讓麥曉清的心緊緊地縮成了一團。

身體一軟,無力的向下滑去,白子畫一手攬在了她的腰上,讓她緊緊地貼在自己的懷中。

帶著惱意的吻讓白子畫有些失去理智。

清清為何不相信他?為什麽?

帶著不甘、帶著惱意,白子畫噙住麥曉清的嘴唇輾轉啃咬,溫軟的觸感和陌生的馨香讓他的神識漸漸清醒,啃咬變成了心疼的輕吻,紅唇探出進入了麥曉清的口中。

麥曉清眼前仿佛綻開無數瑰麗的煙火,心隨之沈迷,雙手不覺伸出摟在了白子畫的腰間,感受到他生澀而炙熱的吻,眼睫再次闔上。

感覺到腰間熟悉的雙手,白子畫的心頓時柔軟,舌尖在她的口中游走,勾動她的小舌與自己糾纏。

麥曉清的雙手攀到了他的背上摟緊,微微仰起了頭,濕滑的小舌伸出,與口中的紅舌溫柔纏綿。

麥曉清的回應讓白子畫欣喜,吻的越發溫柔,濃濃的情意將麥曉清緊緊的包圍。

情意纏綿的吻讓兩人的氣息漸漸紊亂,分離的唇角不覺同時揚起,四目對視,繾倦的溫柔讓麥曉清再也舍不得放開手。

“清清。”

“師兄。”

兩人同時開口,麥曉清驀地一笑,摟緊了他的腰,將臉頰貼在了他的胸前。

“師兄,為何不讓清清離開?”麥曉清悶悶的聲音如自語般在白子畫的胸前響起。

白子畫唇角微勾,一只手撫在她的後背一下又一下。

“清清,師兄的心意你已經明白,若你執意如此,師兄也只能陪你一起。”

麥曉清的心猛地一縮,眸子裏盈滿了淚水,聲音哽咽道:“師兄,如果妖力控制不住,清清會變成妖神的,清清不想變成妖神。”

“無妨,清清即使變成妖神也是這世間最善良、最美麗的妖神,師兄會一直牽著你的手陪在你身邊。”

麥曉清再也說不出一句話,緊緊地偎在他的懷中,眼淚打濕了他的衣服,也燒灼著他絞痛的心。

良久,麥曉清突然道:“師兄,十方神器都在哪裏?”

白子畫微怔,十方神器?

“都在師兄這裏,怎麽了?”

麥曉清心中大喜,師兄居然收了十方神器,真的是太好了!

從白子畫的懷中退出,雙眸閃著精光地看著白子畫。

“師兄,妖神之力越來越難以壓制,也許明天,也許後天,若是不能控制會讓清清暫時失去神智,所以絕情殿我不能再留了。”

白子畫面色微變,身上的氣息驟然冰冷。

“清清。”

“師兄,你聽我說。”

麥曉清雙手拉住了白子畫的手,知道他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忙急急的開口。

“師兄,既然你不會再放開清清的手,那清清就自私一次,再也不給師兄後悔的機會。”

麥曉清臉上揚起一個明媚的笑容,手指按在白子畫的唇上,止住了他要說出的話。

“師兄,我想以十方神器為牢籠困住自己,既可以避免我失去神智的時候傷人,也可以避開所有人的探查,只是,卻不能在長留,甚至不能在仙界。”

白子畫心中痛極,卻知道她說的是最好的辦法。

“去冥界吧,唯有那裏是所有的人都想不到的。只是,師兄……”

麥曉清想說,最好的就是她自己去,雖然她舍不得,但她更不想傷害他,一點點也不想。

“清清,我隨你一起,不要說只是困在十方神器中,即使是下地獄,師兄也陪你一起。”

白子畫將人緊緊地摟在懷裏,輕輕的一句話如同誓言一般重重地敲在麥曉清的心上。

麥曉清身體顫了下,無力拒絕他的堅持。她知道,他一旦做出決定,沒有人能反對,他說,若她離開了,他會陪她一起,即使是下地獄,他也會陪她一起。她知道,他一定會做到。

次日,兩人將這個決定告訴了摩嚴和笙簫默、無垢三人,讓三人震驚不已,卻也無力阻攔他們的決定,帶著訣別的心情,麥曉清淡然笑著走到摩嚴和笙簫默面前,張開雙臂與他們擁抱。

長大後的麥曉清再也沒有被他們抱在懷中,而這個訣別般的擁抱讓笙簫默幾乎落淚,壓抑著眼中的酸澀,笙簫默拍著麥曉清的背笑著道:“曉清,你答應過師父,要守護長留,守護師兄們,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我們在家等著你們回來。”

摩嚴忍不住轉過臉去,淚在眼眶中打轉,心痛得揪成一團。

無垢走到白子畫身邊,一手重重地按在了他的肩上,無聲的信任盡在掌心傳遞給了白子畫。

“子畫,照顧好曉清,我和師弟會打理好長留,我們……等你們回家!”

摩嚴的聲音有些低啞,雖然心中都是不舍,都是疼痛,卻只能選擇相信他們,相信他們會平安回來。

麥曉清走到白子畫的身邊,看著白子畫輕輕點點頭。

白子畫凝重的眸子從三人的臉上緩緩而過,右手中突然出現一個方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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