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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器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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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曉清一楞,這……這不是她盛放他們兩人驗生石的盒子嗎?心中頓時了然,原來,他早就已經知道了。

白子畫牽起麥曉清的手看著她溫柔一笑,轉頭對摩嚴和笙簫默鄭重地道:“大師兄,師弟,這是我和清清的驗生石,我將它們留在絕情殿,相信我,我會平安將清清帶回來的。”

摩嚴伸手接過了白子畫手中的盒子,低頭打開的瞬間立刻驚呆。

“這……這……生死劫!”

摩嚴的驚呼讓笙簫默嚇了一跳,沖到摩嚴的身邊一把搶過了盒子,頓時楞住。

白子畫嘴角輕揚,淡然地看著兩人道:“沒錯,我是清清的生死劫,但請大師兄和師弟放心,我決不會讓清清出事的。相信我,我會平安將我們的小師妹帶回來的。”

麥曉清看到笙簫默和摩嚴眸子中盈滿的水光不由感動,伸手將他們同時攬住,聲音清脆如昔。

“大師兄,三師兄,相信我們,我們一定會回來的。驗生石會是我們平安的證明。”

笙簫默顫抖著一只手拍了拍麥曉清的肩,卻說不出一句話。

一個是他全心信賴的二師兄,一個是他呵護有加的小師妹,他該如何?面對這樣的困局,他們又該如何?

師父,難道這就是二師兄的福緣嗎?

“大師兄,三師兄,曉清還有一事,請兩位師兄應允。”

麥曉清看著摩嚴和笙簫默,已經一個月了,按照之前和雲隱說的,再有一個月,雲隱將帶來花千骨來到長留接受處罰,畢竟,不管是什麽原因,花千骨是自取了心頭血才會讓東方彧卿有機會使用異朽閣秘術召集神器打開墟洞,若是長留不早些出面處罰,等天庭反應過來搶了先機,花千骨決難活命。

摩嚴強打精神對麥曉清道:“曉清,什麽事你說,若是大師兄能做到必定會給你辦好。”

麥曉清不由苦笑,怕是大師兄不會輕饒了花千骨吧?先前因為救她自己中了蔔元鼎之毒,然後又因為她自己才會導致妖力入體,依了大師兄的性子必然不會罷休。

麥曉清站在摩嚴面前,拉住摩嚴的手臂哀求:“大師兄,曉清只想請大師兄一個月後對花千骨手下留情。”

“什麽?曉清,都是她的原因才會讓你屢次受難,你還要為她求情?不行,別的什麽都可以,唯獨她不行。”

摩嚴臉色一變,瞪著眼睛看著麥曉清。

白子畫心中詫異,不知為何麥曉清會對花千骨這麽照顧,而之前她夢中曾說花千骨是自己的生死劫,難道清清對她照顧有加會和這個有關?

“大師兄,花千骨本性善良,年齡尚幼,還不能明確的分辨是非對錯,容易被人欺騙,我相信她的本意不是要幫助東方彧卿的,就單是自取心頭血的痛苦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東方彧卿肯定是騙了她。”

麥曉清拽著摩嚴的袖角求他,大眼睛裏的哀求讓摩嚴惱怒的不去看她。

“大師兄,你就答應曉清了吧?曉清從沒有求過你什麽,既然曉清是花千骨錯誤的受害者,那就讓曉清處罰她可好?”

麥曉清轉頭看了看白子畫,眸子裏的意思不言自明,白子畫心中無奈,看著摩嚴道:“大師兄,就按照清清說的吧,想來只是兩個月的時間,花千骨的傷根本養不好,再受重罰也受不住。”

麥曉清看到白子畫說話,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又轉向摩嚴,扯了他的袖角晃了兩下,小嘴微撅地看著摩嚴,如同小時候撒嬌一樣,讓摩嚴的心頓時軟了,無奈看著她,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道:“也罷,既然子畫都這麽說了,隨你吧,你想怎麽處罰?”

麥曉清“嘿嘿”一笑,想了下道:“我知道花千骨犯下如此大錯必定是要上誅仙柱的,也不能讓別人說我們太過袒護,但受幾根銷魂釘卻是我們說了算,那就……三根銷魂釘吧?可即使如此,以她重傷未愈的身體也是難以承受,若是雲隱願意替代也無妨,這樣可好?”

摩嚴搖了搖頭,三根?小師妹還真是純善,受了蔔元鼎之毒的腐骨之痛,又被妖神之力入體,卻只是讓花千骨承受三根銷魂釘?還可以讓別人替代?

笙簫默看了眼沈著臉沒有說話的白子畫,對摩嚴道:“大師兄,這樣也好,千骨那孩子年齡尚小,重傷之後再受銷魂釘還真的會要了她的命,無論如何我們也要看在清虛道長的面子不是?”

摩嚴無奈點點頭,拍了下麥曉清的肩,算是答應她了。

麥曉清終於放心,開心地道:“謝謝大師兄,這下曉清就放心了,你們等著曉清回來。”

摩嚴與笙簫默心情沈重地看著她,卻怎麽也笑不出來。

白子畫將麥曉清拉到身邊,緊緊拉住了她的手,自虛鼎中取出了不歸硯。

兩人牽手看著三人,同時點頭,金光暴閃,絕情殿中再也沒有了兩人的氣息。

麥曉清第一次來到冥界,整片天地仿佛是處在一個淡淡的暗紅色的空間,沒有日月星辰,沒有晝夜輪轉,空中飄動著或深或淺的灰色氣流,整個空間都給人一種壓抑的死寂感。

冥界中到處都是深灰色或者黑色的山峰交疊,無數的山谷中灰色霧氣彌漫,沒有一絲生命氣息的波動。

白子畫與麥曉清選了一個隱藏在霧氣中的山谷落下,白子畫謹慎的探查方圓萬裏的地方,沒有絲毫生命氣息,心中稍安。

自虛鼎中取出神器,法力註入,十方神器圍成了一個方面百米的圓,白子畫以法力驅盡了裏面灰色的氣流,才感覺沒有那種死寂的壓抑。

十方神器漂浮在半空中,淡淡的金光灑落,方圓百米以內,再無人可以探查到裏面的絲毫氣息。以神器為牢籠,即使是麥曉清上仙的修為,也無法逃脫。

白子畫拉著麥曉清走到中間站下,看著漂浮的十方神器,唇角微揚,轉頭看著麥曉清輕聲道:

“清清,以後就由師兄陪你一起。”

麥曉清心中悶痛,忍不住眼圈發紅,他是她心中最不想傷害的人,如今卻要陪著自己困在這方小天地中。

“清清,我們一起想辦法,若是最後還是不成,就將你體內的妖神之力引到師兄身上一半,師兄和你一起承擔。”

白子畫輕撫麥曉清蒼白的臉頰,眸子中的溫柔和堅毅讓麥曉清再也忍不住,撲進他的懷中大哭。

“師兄,為什麽?為什麽你一定要如此?你明知道清清最不想傷害人就是你,為什麽還要這麽堅持?”

白子畫摟住她,輕柔的聲音仿若虛幻。

“清清,你問我為什麽?因為師兄愛你,所以才會堅持。”

麥曉清的心一抖,心痛很快攥緊了她。若是在她沒有中蔔元鼎之毒以前,他說愛她,她會幸福地跳舞,而此時,她卻只覺得心痛,覺得絕望。

“師兄……”

白子畫看著金光微閃的十方神器,心裏異常平靜,他的清清還在他的懷中,他的清清知道他愛她,他的清清一定會為了他堅持下去的。

白子畫揮手取出了從絕情殿帶出的寬大軟塌放在了身邊。

“清清,要不要休息一會?”

麥曉清看到熟悉的軟塌心中感動,從小都是師兄在照顧她,細心入微,沒想到此番竟是連軟塌也帶了出來。

麥曉清拉著白子畫坐下,卻見白光閃過,一個巨大的書架出現在兩人面前,麥曉清不由微怔。

“清清,這是我從藏書閣的密室中帶出來的,那裏的書你都沒有看過,只有掌門宮羽才能進到密室,只是師兄也很少去,都是萬年前的六界隱秘,我們來找找看,也許裏面會有解決妖力入體的辦法。”

麥曉清驚詫地看著高達數米的書架,心裏對白子畫暗自佩服,同時也對這些古籍充滿了期待。

白子畫再次取出了一個不大的書案和兩張椅子,甚至茶壺茶杯都擺在了上面,讓麥曉清突地笑了。

“師兄,你要把你的書房搬來了。”

白子畫倒了杯茶放在麥曉清的手中,看著她道:“我們不知道會在這裏困多久,總是要做些準備的,只是委屈了清清。”

麥曉清鼻子一酸,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壓下了眸中的淚意。

師兄,不是清清委屈了,而是委屈了師兄,是清清拖累了你。

兩人在十方神器形成的牢籠中安定下來,為了拖延妖神之力壓制的時間,麥曉清盡量不去睡覺,她怕自己沈睡時不知道什麽時候妖力失去控制,只是這樣子卻讓她精疲力竭,整個人越發的萎靡。

為了不消耗她的內力,能讓她堅持的時間長一些,多數時候都是白子畫為她運功壓制妖力,但這樣卻使兩個人都疲憊不堪,書架上的書兩人都快翻完了,知道了很多六界的隱秘之事,卻還是沒有找到關於妖神之力的一星半點的文字,麥曉清漸漸的感到絕望。

“清清,你休息會吧,剩下的書不多,師兄一個人就可以看完了。”

白子畫看到麥曉清青黑的眼眶心疼不已,將她抱起放在了軟塌上。

“師兄。”

麥曉清躺在軟塌上,身體猛然間放松,卻怎麽也不敢閉上眼睛,她怕自己一閉眼就睡著了。

白子畫低頭在她的眼上吻了下,低聲道:“清清,睡會吧,身體會熬不住的,師兄給你看著,若是你有什麽異樣,還有師兄呢。”

由於身體的放松,而白子畫的聲音暖暖地拂過她有些寒涼的四肢,讓麥曉清轉眼間陷入了沈睡。

白子畫眸中的痛色讓他更加抿緊了發白的薄唇,溫柔的將麥曉清胸前的長發放到身體一側,取了薄被蓋在了她身上,聽著她清淺的呼吸聲,白子畫握住了她的一只手放在唇邊。

“清清,你會沒事的,會沒事的……”

聲音輕柔得仿佛怕驚醒了沈睡的人,只是,聲音中的顫抖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慌。

修道上千年,從來不知道,原來絕望與恐懼也離自己那麽近,近得觸手可及;也從來不知道,原來,愛一個人是真的願意以命相護的。終於明白了當初大師兄的痛,他到底是怎麽承受看著愛人死在自己的手中的?若沒有孩子,大師兄還能堅持嗎?這數百年,大師兄究竟是如何隱忍的?

他不敢想象,若是讓他眼睜睜地看著麥曉清死在他的懷中,他是否真的能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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