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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定苦計寧為玉碎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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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法。”

宇文寒濤道:“可以,不過,老前輩要答允在下一件事!”

孫不邪道:“什麽事?”

宇文寒濤道:“如是那沈木風不答應和老前輩挑戰,老前輩從此之後,就要聽憑在下的調遣,不得再問內情。”

無為道長本想勸阻,但見宇文寒濤一臉嚴肅之色,似是要借此機會,以制服孫不邪,也就不再多言了。

孫不邪沈吟道:“好吧!老叫化自信可使那沈木風就範……”

百裏冰接道:“為什麽?”

孫不邪微微一笑,道:“據老叫化的經驗;武林中人,大都極愛情面,沈木風在數百英雄之前,如是不答應老叫化的挑戰,那是對老叫化示弱了,料想他不敢不允。”

宇文寒濤緩緩說道:“對沈木風不能以常情測度。”

孫不邪道:“老叫化不相信那沈木風連面子也不顧到。”

宇文寒濤緩緩說道:“看來,只有一試之後,老前輩才肯信在下之言了。”

孫不邪道:“如是事情果是如你宇文寒濤之料,從今之後,不論你宇文寒濤如何派遣我老叫化,水裏水中去,火裏火中行。老叫化絕不再多問一句,可以麽?”

宇文寒濤道:“好!咱們就此一言為定。”

百裏冰一皺眉頭,道:“孫老前輩,大哥都一向極讚許宇文先生的智慧,你為什麽要不肯信他的話呢?”

孫不邪道:“老叫化子長了這大年紀,難道連一點見識也沒有麽?你這小女娃兒,知曉什麽!”

宇文寒濤道:“既是看法各異,只有賭賭看了……”

語聲一頓,接道:“蕭大俠明日依然出現靈堂,他顯然不願現露身份,咱們自然是暫不洩露為佳,明日也不用設法逼他現身。”

無為道長道:“咱們是否也要有所布置呢?”

宇文寒濤道:“是的,既是孫老前輩決心要以破山神雷,和那沈木風同歸於盡,咱們只有別作布置的了……”

語聲一頓,道:“道長率咱們編成的第一隊高手,應付沈木風隨來之人,商兄,杜兄,代替孫老前輩率領第二隊高手,專以堵截沈木風本人,必要時,可以破山神雷對付他們,餘下的事,由在下臨場應變,再行調派。”

無為道長,商八、杜九齊齊應了一聲。

宇文寒濤緩緩由懷中摸出破山神雷,雙手捧給孫不邪道:“老前輩,破山神雷在此,老前輩您收下吧!”

百裏冰凝目望去,只見那破山神雷,只不過有鴨蛋大小,遍體血紅,如非事先知曉,絕想不到此物有著那等驚人的威力。

孫不邪雙手接過,應了一聲,道:“老叫化實難相信,它有著破山碎石的威力。”

宇文寒濤神色肅然地說道:“如是老前輩自覺無法和沈木風同歸於盡,希望不要輕用。”

孫不邪點點頭,道:“如是不能和沈木風同歸於盡,老叫化也還想多活幾年,宇文兄盡管放心。”

宇文寒濤道:“那很好,此物只要受重擊,即可爆炸,老前輩如能讓沈木風一掌擊中,而使它爆炸,那是上策,否則只要施用內力,把它摔在地上即可,不過,據晚輩所知,這破山神雷威勢雖大,但必死的距離是在一丈之內,超過一丈,對方就有生存的機會了。”

孫不邪道:“老叫化記下了。”

宇文寒濤道:“明日午時,沈木風來此之時,岳小釵和玉簫郎君,必然會先行出手……”

百裏冰接道:“蕭大哥說,那岳姑娘不是沈木風的敵手,要我阻止此事,不能讓岳姑娘傷在沈木風的手中。”

宇文寒濤點頭應道:“這個在下會作安排,不用姑娘費心,明日姑娘也在場中,希望你能夠鎮靜一些,不要出聲呼叫,使我們亂了章法。”

百裏冰道:“你一定得阻攔岳姑娘,不能讓她受到傷害。”

宇文寒濤道:“姑娘放心,在下決不讓岳小釵受到毫發之傷,但姑娘只管坐山觀虎鬥,用不著多管閑事。”

百裏冰道:“好!我答應你。”

宇文寒濤站起身子,道:“蕭大俠不似早夭之相,聞得噩訊時,在下有些半信半疑,但就當時形勢而論,一個人陷於四方大火之中,實是萬無生還之理,但命不該死,五行有救,果然發生奇跡,此刻,諸位心中已安,希望能夠好好坐息一陣,培養體能,明天也許還有一場惡鬥……”

轉目一顧百裏冰,接道:“在下已為姑娘備妥了住宿之地,緊鄰岳姑娘,中間只有一層白綾阻隔,姑娘只管安心調息,也可以暗中聽聽,但不能多說一句話,需知那岳姑娘耳目靈敏,一句話就可能暴露了你的身份。”

百裏冰點點頭道:“我腹中饑餓,想進些食用之物。”

宇文寒濤道:“姑娘請到房中休息,自會有人為姑娘送上食用之物,姑娘可以重新易容,早些去吧!”

百裏冰重新塗上易容藥物,隨在宇文寒濤身後,繞了數條甬道,來到一處小室之前。

宇文寒濤掀起垂簾,百裏冰低首行入室中,宇文寒濤緩緩放下垂簾而去。

兩人未再交談一語。

百裏冰目光轉動,只見室中放有一張木板搭成的小床,床上白單白被,大約這是靈堂之後,裝置最好的房間之一,準備迎待貴賓之用。

片刻之後,一個白衣少女,送上了飯菜。

飯菜很簡單,但很可口,百裏冰食過飯菜之後,和衣登榻,拉被覆身,準備小睡片刻,再行運氣調息。

就在她凝神閉上雙目時,突聞一個低沈的聲音,傳入了耳際,道:“岳姑娘。”

百裏冰聽出那正是玉簫郎君的聲音,不禁精神一振,暗道:那宇文寒濤把我安排於此,那是有心讓我聽到玉簫郎君和岳姑娘的談話了。當下凝神聽去。

但聞岳小釵的聲音傳了過來,道:“是張兄麽?”

玉簫郎君應道:“正是在下,明午時分和沈木風一場決戰,也許咱們都難保得性命,今日今宵,該是咱們活在世間,最後的一日一夜了……”

長長嘆息一聲,接道:“在下想和岳姑娘談幾句話,不知是否可以?”

岳小釵道:“張兄請進來吧!”

百裏冰心中暗道:岳姊姊帶著兩個女婢,不知是否也在房中。

但聞玉簫郎君道:“姑娘那兩位女婢呢?”

岳小釵道:“她們住在隔壁。”

玉簫郎君啊了一聲,道:“那兩位婢女,對你敬愛異常,明日午時一戰,你如傷在沈木風的手中,她們只怕要以身相殉。”

岳小釵嘆道:“她們隨我多年,以身殉主,還有可說,但是張兄你……”

玉簫郎君接道:“今日在靈堂之前,我已表明心跡,難道你還要我再說一遍麽?”

岳小釵嘆息一聲,道:“我虧欠張兄的太多了,今生已然無法報答!”

玉簫郎君道:“還說什麽報答,明日咱們的生機很小。”

岳小釵道:“你既然知道,為什麽定要參與此事呢?”

玉簫郎君道:“這就叫情難自禁。”

岳小釵道:“但我對你無情啊!”

玉簫郎君道:“在下卻情有獨鐘,甘願為卿效死。”

岳小釵道:“你知道張家只有你一根苗,你如戰死此地,張家香火,要誰繼承?”

玉簫郎君道:“你如戰死我也勢難獨生,張家還不是要絕後代。”

岳小釵道:“我有什麽好,張兄竟如此癡心。”

玉簫郎君道:“在下如能說得出姑娘的好處,那也不會如此癡情了。”

岳小釵嘆息一聲,道:“張兄,你看我身側兩個婢女如何?”

玉簫郎君道:“聰慧嬌美,善體人意。”

岳小釵道:“她們年輕輕的,殉死當真是可惜得很。”

玉簫郎君道:“你可以想法子遣她們去辦一樁事,避開明午一戰。”

岳小釵道:“她們已知曉此事,只怕不會離開了,除非……”

玉簫郎君道:“除非什麽?”

岳小釵低聲說道:“除非張兄肯帶她們走。”

玉簫郎君道:“我帶她們離開這裏……”

岳小釵道:“是的,可以救她們兩條命。”

玉簫郎君嘆一口氣,道:“我明白了,你想要移花接木,讓我帶她們走,唉!看來,你對我還不了解……”

岳小釵接道:“張兄對我的情意,小妹已經永銘肺腑之中,只怪相逢恨晚,小妹只好有負雅意了,蕭翎雖然和我尚無名份,但是慈母遺命,我這做女兒的豈能違背她的心意,因此,我早把蕭翎當作我的丈夫,張兄的一番情意,岳小釵只好求報來生了。”

玉簫郎君接道:“蕭翎用情不專,既有了你岳姑娘,又招惹了百裏姑娘,他既無義,岳姑娘又何苦對他用情。”

百裏冰聽得暗暗忖道:好啊!我和大哥妾意郎情,關你什麽事了。

但聞岳小釵嘆息一聲,說道:“蕭翎根本不知道我母親遺書許婚,他也從未把我當作妻子和情人看待。”

玉簫郎君道:“他把你看作了什麽人?”

岳小釵道:“看作姊姊,長者。”

玉簫郎君道:“如若那簫翎真把你當作姊姊,那和咱們相識之情,則並無沖突,我將盡我所能,助他……”

突然想到蕭翎已經死去,長嘆一聲,說道:“可惜他已經死去了。”

百裏冰暗道:我大哥得道多助,怎麽會死得了呢?

岳小釵道:“是的,我也不能獨生。”

玉簫郎君道:“你該替他報仇。”

岳小釵道:“不錯,我正要替他報仇。”

玉簫郎君道:“在下有一個奇想,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岳小釵道:“什麽事?”

玉簫郎君道:“你對沈木風這場搏鬥,勝敗之算如何?”

岳小釵道:“毫無勝算。”

玉簫郎君道:“咱們武功確然難是那沈木風的敵手,只有憑恃不畏死的勇氣,和他一拼了。”

岳小釵道:“我心中早已自認是蕭翎的妻子,自然是應該為夫殉節,但你何苦呢?”

玉簫郎君淡淡一笑,道:“你就算戰死車沈木風的手中,那也不算替蕭翎報仇。”

岳小釵嘆息一聲,道:“我自知無能替他報仇,只要盡到心意就是了。”

玉簫郎君道:“如若咱們兩人連手,是否有勝沈木風的希望?”

岳小釵道:“希望不大。”

玉簫郎君道:“如若咱們都能有一個希望,那取勝或是可能?”

岳小釵道:“什麽希望?”

玉簫郎君道:“在下說過了,這是一個奇想,如是說錯了,希望你不要生氣。”

百裏冰暗暗忖道:這人實也可憐,處處陪盡小心,生恐開罪了岳姊姊。

只聽岳小釵道:“你說吧!”

玉簫郎君道:“如若姑娘答應在下,殺了沈木風之後……”

岳小釵冷冷接道:“怎麽樣?”

玉簫郎君道:“殺了沈木風之後,若咱們還能活著,那就替蕭翎建一座最好的墳墓,然後……然後……”

岳小釵道:“然後怎樣呢?”

玉簫郎君道:“然後,咱們在蕭翎墳墓之前,結下一座茅廬,替他守孝三年,姑娘也算對他盡了心意。”

岳小釵嘆息一聲,默然不語。

玉簫郎君道:“那時,你再作決走,是否要嫁我為妻,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岳小釵道:“張兄用情如此之厚,倒叫小妹難安了……”

玉簫郎君道:“你答應了?”

岳小釵道:“其實,我答應不答應,都無關緊要,因為咱們取勝的機會,太渺茫了。”

玉簫郎君道:“我那姑奶奶,賜我靈丹之時,曾經傳了我幾招武功,她說這是她畢生智慧結晶,我希望能憑借新學的武功,勝得那沈木風。”

岳小釵道:“原來你已經有了仗恃。”

玉簫郎君道:“這也是碰運氣的事了。”

岳小釵道:“看來你心中好像是有些把握。”

玉簫郎君道:“如若咱們勝了,那是替蕭翎報了仇,是麽?”

岳小釵道:“不錯。”

玉簫郎君道:“蕭翎死於沈木風之手,我們替他報了仇,他死在九泉之下,也該甘心了。”

岳小釵道:“唉!張兄先請回去,容小妹想想再說好麽?”

玉簫郎君道:“好!在下告辭了,岳姑娘想想吧!明晨在下再來。”

岳小釵道:“張兄走好,恕小妹不送了。”

但聞腳步之聲,傳了過來,似是玉簫郎君離開了岳小釵的房間。

百裏冰心中暗道:大哥並未死去,如若是岳姊姊明晨答應了玉簫郎君,那又將是一個無法了結的糾纏,看來,我應該早些設法,把大哥未死之訊,告訴那岳姊姊才成。

心念一轉,挺身而起。

正待舉步向岳小釵房中行去,心中突然一動,停下腳步,暗道:如若我自私一些,不把此訊告訴岳姐姐,等她答應了,事成定局,那時,大哥的心目之中,只有我一個人了……

一時間,私情,理智,在心中翻騰不息,不知如何決定。

突然間,軟簾啟動,玉簫郎君滿臉怒容,當門而立。

百裏冰望了望玉簫郎君,緩緩退回木榻上,坐了下去。

玉簫郎君放下軟簾,緩緩向百裏冰行了過來,口中冷冷說道:“你聽了很多,是麽?”

百裏冰心中暗道:我如一說話,他定然會聽出我是女子口音,看來,只有裝啞巴了。

心中念轉,伸手指指自己的嘴巴,搖搖頭。

玉簫郎君一皺眉頭,道:“你是啞巴?”

百裏冰點點頭。

玉簫郎君冷笑一聲,道:“凡是啞巴都有些耳聾,閣下的聽覺如何?”

百裏冰幾乎張口說出話來,急急點了點頭。

玉簫郎君淡淡一笑,道:“我說的聲音很低,你為何聽得很清楚。”

百裏冰搖搖頭,又搖手,裝作未聽清楚之狀。

玉簫郎君冷冷說道:“我說的是一樣的聲音,但你卻有些聽得很清楚,有些聽不清楚,分明是裝作的了。”

百裏冰心中暗道,我如一味示弱,只怕更要使他疑心加重了。

當下雙目一瞪,雙手連揮,示意玉簫郎君退出室去。

玉簫郎君冷笑一聲,右手突然一伸,直向百裏冰手腕之上扣去。

百裏冰疾快地向後退了兩步,避開一擊,左手卻故意在綾壁上碰了一下。

原來,她經這一陣忖思,想出了一個法子,驚動岳小釵,以便替自己解圍。

玉簫郎君原想自己出手一擊,必可擒拿住對方的手腕,卻不料對方竟然能一閃避開去,不禁微微一怔,冷冷說道:“原來閣下是真人不肯露相。”

陡然欺身而上,雙手連連遞去,攻向百裏冰。

玉簫郎君武功何等高強,如是全力施攻,百裏冰不還手,決難應付,幸好那玉簫郎君,並無傷害百裏冰的用心,全是擒拿手法,希望拿住百裏冰的脈穴逼她說話。

那知他一連攻了十餘招,全都為百裏冰閃避開去,不禁臉色一變,道:“看閣下身份,分明已列武林一流高手,為何不肯還手。”

百裏冰還不見岳小釵過來解圍,心中大是焦急,暗道:岳姊姊如若再不來,那是迫我還手了。

但她在玉簫郎君攻出的幾招擒拿手中,已然隱隱覺到對方的武功,高強異常,如是動手相搏,必得全力出手,才能支持得住。

玉簫郎君不聞百裏冰回答之言,冷笑一聲,道:“閣下小心了,我要在十招之內,取你之命。”

話甫落口,右手一擡,疾快絕倫地發出一掌。

百裏冰早已全神戒備,急急向旁側一閃,避開一擊。

玉簫郎君一掌發出;第二招緊隨攻出,一眨眼間,已然劈出了四掌。

百裏冰避開三掌,第四掌卻不得不舉手還擊,施展斬穴手逼開了玉簫郎君一掌。

簫郎君冷哼一聲,道:“看來,我又低估閣下了。”

這當兒,突然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了過來,道:“張兄住手。”

玉簫郎君回頭看去,只見岳小釵佇立在小室之中,不知何時,她已經行了進來。

天不怕,地不怕的玉簫郎君,卻唯獨對岳小釵有著幾分敬畏,當下輕輕咳了一聲,柔聲道:“岳姑娘……”

岳小釵接道:“你為什麽要殺他?”

玉簫郎君道:“他聽了咱們的說話,我問他話時,他卻裝聾作啞,這人分明不是好人,只怕是沈木風派來的奸細。”

百裏冰吃了一驚,暗道:這人不但武功高強,而且為人也極是陰險,他說我是那沈木風的奸細,如是岳姐姐相信,兩人不問青紅皂白,連手而出,當真是十招,可取我之命了。

只見岳小釵雙目在百裏冰臉上瞧了一陣,搖搖頭,道:“不至於吧!那無為道長和宇文寒濤,都是智慧絕高的人,豈能讓敵人奸細混來此地,而且又讓他住在此地。”

玉簫郎君道:“那牛鼻子老道和宇文寒濤也不知安的什麽心,把這樣一個又醜又怪的糟老頭子,擺在你的隔壁,我非得去要他們說個道理出來不可。”

岳小釵道:“不用了,他們也是要為蕭兄覆仇的人,你何苦找人麻煩呢?”

玉簫郎君道:“好吧,看在你的份上,饒他們一次就是。”

岳小釵微微一笑道:“張兄,回去休息吧!明日咱們還要合鬥強敵。”

玉簫郎君冷若冰霜的臉上,突然泛現出一片笑意,道:“姑娘說的極是,明天咱們還要合鬥那沈木風,你也要好好地休息才成。”

言罷,轉身出室而去。

百裏冰目睹那玉簫郎君臉上的神情變化,心中暗暗嘆道:看來,這玉簫郎君對待岳姊姊是情深如海,只要她稍假辭色,那玉簫郎君,心中就快活起來了。

心念轉動之間,玉簫郎君已然行出小室。

岳小釵也正舉步向室外行去。

百裏冰突然向前兩步,攔住岳小釵。

岳小釵眉頭一聳,似要發作,百裏冰急急地蹲下身子,在地上寫道:“我有話對姊姊說,不能讓玉簫郎君聽到。”

岳小釵看完地上字跡,略一沈吟,也在地上寫道:“你是什麽人?”

百裏冰伸手在地上寫道:“小妹百裏冰。”

岳小釵似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用手揉揉雙目,又仔細看看地上的名字,點點頭,道:“咱們等會再見。”起身行了出去。

百裏冰暗中留心,發覺那岳小釵雙頰間起了一片奇紅之色,顯然,這訊息使她生出了無比的激動,但她仍然能控制著自己的舉動。

岳小釵行出室外,果然見玉簫郎君站在一處轉角所在,回目相望。

目睹岳小釵出室之後,才轉身快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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