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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探奧秘籌諶脫困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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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中突然間沈寂下來,靜的聽得彼此呼吸之聲。

這時,石室中除了蕭翎、百裏冰等兩人之外,只有潘龍還留在房中。

但聞潘龍說道:“宇文先生,需要在下效勞麽?”

宇文寒濤道:“不用了……”

目光一轉蕭翎和百裏冰接道:“去替兩人取衣服來,讓他們換上新裝,洗去臉上的塵土。”

潘龍道:“好!在下帶他們出去換過。”

宇文寒濤搖搖頭道:“不要他們出去了,有勞潘兄去把衣服取來就是。”

潘龍應了一聲,大步行了出去。

宇文寒濤目註那潘龍背景消失之後,才舉手對蕭翎等一招,道:“你們過來。”

蕭翎略一沈吟,起身行了過去。

宇文寒濤目光投註在兩人身上,緩緩說道:“你們在此做工很久了麽?”

蕭翎道:“很久了。”

宇文寒濤道:“跟隨在下聽差和做工生活比較,可有不同之處?”

蕭翎心中暗道:他此刻孤立無援,想拉我為他助臂,以他身份,竟肯和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做工之人論交,處境可也算得悲哀了。

心中念轉,口中卻應道:“追隨先生和身為苦工的比較,那是天壤之別了。”

宇文寒濤微微一笑,道:“此刻,這座山谷之中,兩位可算宇文寒濤僅有的知己……”

語聲微微一頓,道:“其實你們如想離開此地,唯一的辦法,也就是聽我之命,和我合作。”

蕭翎欠身說道:“全仗先生提攜。”

宇文寒濤點點頭,道:“好!你們換過衣服之後,就留我身側,只要忠實對我,我必可助你們離開此谷。”

蕭翎道:“多謝先生。”

抱拳一禮,退回屋角。

百裏冰一言未發,一直緊隨在蕭翎的身後。

宇文寒濤擡頭望天,輕輕嘆息一聲,重又閉上雙目。

蕭翎一直暗中留心著宇文寒濤的一舉一動,看他臉上神色,充滿著懊惱和痛苦,心中突然一動,暗忖道:沈木風惡毒的手段,顯然已經使他心生寒意,我如此刻表明身份,或可得他合作,只有他答允合作、掩護,才能遣冰兒登上山峰,去招來中州二賈相助。

心念一轉,突又站起身子直對宇文寒濤行了過去。

宇文寒濤警覺之心甚高,忽聞得腳步之聲,突然睜開了雙目,神光暴射,盯註在蕭翎的臉上,喝問道:“有事麽?”

蕭翎本想說明身份和他合作,但見他雙目滿是陰沈之氣,不禁又心頭一涼,暗道:此人天生陰森,只怕不是易於合作之人,心意陡然轉變,輕輕咳了一聲,道:“在下想到一件事,想稟告先生。”

宇文寒濤道:“什麽事?”神色卻大見緩和。

蕭翎這句話本是情急之下,隨口說了出來,宇文寒濤一追問,只好硬著頭皮說道:“在下是說這谷中的事,不知先生是否願聽?”

宇文寒濤道:“好,你說吧!知曉好多就說好多,說的是愈多愈好。”

蕭翎道:“在下在此谷身份微卑,知曉的事情有限,也許在下想說的事先生早已知道了。”

一面用話搪塞,一面卻用心思索,該說些什麽才對。

宇文寒濤神色和霭的說道:“不要緊,你不要管我知曉與否,盡管說出就是。”

蕭翎道:“關於那禁宮的事。”

宇文寒濤接道:“低聲些,怎麽樣?”

蕭翎心中暗道:他這般急迫追問,只好給他胡扯一通了。

心中念轉,口中卻說道:“在下曾經瞧到一位工人在懸崖之下的水潭之畔,撿得一枚金環。”

宇文寒濤道:“那金環現在何處?”

蕭翎道:“那人是否交給了監工,在下就不得而知了。”

宇文寒濤道:“你識得那人麽?”

蕭翎點點頭,道:“識得。”宇文寒濤道:“那很好,快去找他取來,給我瞧瞧,也許那金環對開啟禁宮的事會大有幫助。”

蕭翎心中一動,暗忖道:何不借此機會派遣冰兒去知會中州二賈一聲,要他們混入這山谷中來。當下說道:“在下和他雖然相識,但並不熟悉,不過,那位百裏兄和他相處得甚久,在下去就不如派他去了。”

宇文寒濤道:“那很好,能偷就好,偷不到,再向他明取就是。”

蕭翎道:“我去轉告百裏兄,要他暫回工人群中才行……”

語聲微頓,又道:“等一會,那監工或周二莊主問將起來,如何是好?”

宇文寒濤道:“不要緊,我有應付之法,要他快去快回就是。”

蕭翎應了一聲,回到屋角,暗施傳音之術,道:“冰兒,你設法從原路到山峰上去,告訴中州二賈,要他們從那密道進入此谷,躲入那草叢之中。”

語聲微頓,故出聲音道:“百裏兄,取得金環之後要盡快回來,最好是竊取到手。”

百裏冰點點頭,舉步向外行去。

這時,潘龍亦正好取得衣服回來,眼見百裏冰出室而去,不禁愕然一呆。

宇文寒濤輕輕咳了一聲,搶先說道:“我要他取些東西回來,暫時不用換衣服了。”

潘龍放下衣服,道:“在下奉大莊主之命,留在先生身旁聽差,先生有事,盡管吩咐……”

宇文寒濤冷笑一聲,道:“是聽差呢?還是要監視我?”

潘龍欠身應道:“這個在下怎敢。”

宇文寒濤冷冷說道:“你奉命行事,身不由己,縱然是監視於我,也怪不到你的頭上。”

潘龍道:“大莊主的吩咐確然是要在下來此侍候先生。”

宇文寒濤道:“既是如此,你就代我回覆那大莊主,在下要推算開啟‘禁宮’之法,有了兩個聽用之人,已經夠了,用不到勞動你潘大監工。”

但見潘龍呆了一呆,欠身應道:“在下告退。”緩緩向外行去。

宇文寒濤心中暗道:這人被我攆了回去,必然會在沈木風面前說長道短,目下形勢迫人,還是不要開罪於他算了。

想要開口呼叫,但又強自忍了下去。

時光匆匆,晝去夜來,沈木風也未再派人來驚擾那宇文寒濤,只是適時的送上來兩餐美味可口的酒飯和一盞綠綾糊成的紗燈。

那宇文寒濤對蕭翎似是早已經十分信任,竟然召他來和自己對坐而食。

蕭翎心中惦記那百裏冰的安危,食難下咽,吃了一碗飯就放下碗筷。

宇文寒濤心中亦是愁緒百結,輕輕嘆息一聲,道:“你武功如何?”

蕭翎道:“在下的武功麽?只能算是普普通通,略勝常人一籌而已。”

宇文寒濤道:“以後,我可以指點你的武功。”

蕭翎道:“多謝宇文先生了。”

宇文寒濤擡頭看了屋頂一眼,道:“你那百裏兄弟去了多久了?”

蕭翎心中亦在惦念著百裏冰,當下說道:“去了八九個時辰了,也該回來了。”

宇文寒濤道:“那金環很重要,希望他能夠取到。”

蕭翎暗道:縱然他回來了,也沒有金環給你。

他心中明白,沈木風的才智、武功,都非小可,警覺之心,也非常人能及,百裏冰只要被發覺了身份,定然是兇多吉少了。

一念動心,忽然站起。

宇文寒濤嚇了一跳,道:“你要幹什麽?”

蕭翎道:“在下想去接應一下百裏兄弟。”

宇文寒濤道:“好,早些回來。”

蕭翎點點頭,轉身行出石洞。

這時,天色正夜,洞中更見黑暗,蕭翎運足目力,照路而行,出了石洞。

兩扇石門,仍然緊緊的關閉著。

打開石門,擡頭望去,只見星星滿天,彎月西斜,且已躲入了西山之後,估計天色,大約已三更後時分。

蕭翎望著那一鉤彎月,心中暗道:如若冰兒和中州二賈未被生擒,大約仍然躲在洞內,這彎月入山後,才是他們最佳的行動時機,我該在此等候片刻才是。

心念轉動,瞥見兩條人影,疾如離弦流矢一般,挾風奔來。

蕭翎欲待邁入洞中,已自不及。

兩條人影沖到蕭翎身前五步,才停下腳步,四道眼神,一齊投註蕭翎身上打量。

蕭翎凝目望去,只見左面一人,修軀黑髯,背插長劍,右面一人,白臉無須,背上也插著長劍,兩人一般穿著,全都是淺灰色的勁裝,正是劍門雙英,追風劍裴百裏和無影劍譚侗。

裴百裏打量了蕭翎一陣,冷冷問道:“閣下什麽人?”

蕭翎緩緩應道:“小可姓岳……”

譚侗道:“你是這谷中的工人?”

原來,蕭翎的身上仍然穿著工人衣著。

蕭翎應道:“不錯,小可原是潘大監工手下,現在已被調出工隊,侍候宇文先生。”

裴百裏沈吟了一陣,道:“宇文先生好麽?”

蕭翎道:“宇文先生很好,現還在運功坐息。”

裴百裏回顧了譚侗一眼,道:“兄弟,咱們去看看宇文先生如何?”

譚侗道:“好啊!小心一些,總是沒錯。”

裴百裏舉手一揮,道:“你帶我們去見宇文先生。”

蕭翎心中暗道:劍門雙英對那沈木風早已不滿,此刻看來,似是對他仍甚忠心。

他心中明白此刻若暴露出身份,孤掌難鳴,絕無法抗拒沈木風和他帶來的高手,只好忍氣吞聲的轉身向洞中行去。

劍門雙英十分小心,和蕭翎始終保持三步以上的距離。

行到石室外,蕭翎停下腳步,說道:“宇文先生,有人看你來了。”

以宇文寒濤的武功而言,這些人的腳步之聲,他早已聽到,但他故作不聞,聽得蕭翎之言,才擡頭問道:“什麽人?”

裴百裏當先而入,道:“劍門雙英,拜見宇文先生。”

宇文寒濤目光一轉,望了裴百裏和譚侗一眼,道:“原來是裴兄、譚兄……”

語聲微微一頓,道:“兩位有何見教?”

裴百裏一抱拳,道:“驚擾宇文先生了。”

宇文寒濤冷冷說道:“在下奉了沈大莊主之命,籌思開啟禁宮之法,如若兩位沒有什麽要事,那就請便了。”

他一見面就下逐客令,實是大出了劍門雙英的意料之外,不禁一呆。

無影劍譚侗輕輕咳了一聲,道:“無事不敢驚擾,咱們想請教宇文先生一件事。”

宇文寒濤道:“什麽事?”

譚侗目光轉到蕭翎的臉上,道:“這位工人,可是在宇文先生手下聽差麽?”

宇文寒濤道:“不錯,此乃周二莊主,替在下選的一個仆從,兩位有何高見?”

裴百裏道:“咱們看他行動鬼祟,又穿著工人衣服,故而來問宇文先生一聲。”

宇文寒濤道:“現在,你們問過了。”

裴百裏道:“打擾先生,還望多多包涵。”一拉譚侗衣袖,雙雙退出石室。

宇文寒濤待兩人退出了良久,才低聲對蕭翎說道:“他們走了麽?”

蕭翎道:“走了。”

宇文寒濤道:“你在何處被他們抓住?”

蕭翎道:“小可在石洞口處,他們巡視經過,問起了宇文先生,要小可帶他們來。”

宇文寒濤低聲說道:“看到你那位百裏兄弟了麽?”

蕭翎搖搖頭,道:“沒有看到。”

宇文寒濤一皺眉頭,道:“這久時間,不見歸來,那是兇多吉少了。”

只見人影一閃,百裏冰突然出現在石室之中。

宇文寒濤怔了一怔,道:“好快速的身法。”

蕭翎吃了一驚,暗道:要糟,這一下引起了宇文寒濤的懷疑,定然要露出馬腳了。

百裏冰亦警覺,故意喘了兩口氣,道:“那收藏金環的工人不在了。”

宇文寒濤道:“那裏去了?”

百裏冰搖搖頭道:“不知道。”

宇文寒濤兩道冷電一般的眼神,投在百裏冰的臉上,緩緩問道:“你的輕功不錯。”

百裏冰道:“室外戒備森嚴,巡視之人,穿梭不絕,小可藏在一塊大巖之後,隨在兩人身後,來到石室,藏在室外,幸得他們只顧和先生談話,未曾留心到我……”

宇文寒濤道:“你剛才從何處躍入室中?”

百裏冰道:“小可就在石門之外。”

宇文寒濤望望室外幽暗甬道,道:“這有八尺距離。”

百裏冰道:“小可因出了全身氣力,飛躍入室。”

宇文寒濤沈吟了一陣,道:“你有很好的輕功基礎,如若下番工夫,定有大成。”

百裏冰道:“尚望先生多多指點,小可隨師學藝之時,家師亦曾稱讚過小可,最適練習輕功。”

宇文寒濤道:“身材瘦小,那是習練上乘輕功絕佳身型。”

語聲微微一頓,接道:“你們去換過衣服!”

百裏冰欠身一禮,和蕭翎退到石室一角。

宇文寒濤舉手熄去火燭,閉目而坐。

蕭翎側耳靜聽,直等宇文寒濤呼吸之聲,愈來愈小,才施展傳音之術,道:“冰兒,找到了中州二賈麽?”

百裏冰應道:“找到了,他們已經進入山谷,我照大哥吩咐,要他們藏入草叢之中,聽候召喚,但他們卻要扮成工人,混入那工人群中。”

蕭翎一皺眉道:“以後呢?”

百裏冰道:“以後,我說大哥之命非要你們藏在草叢之中不可,他們才無可奈何的躲入那草叢中去。”

蕭翎道:“那很好,你可和他們約定了會面的訊號?”

百裏冰道:“約定了……”

語聲微微一頓,接道:“小妹失慎,飛躍太快,恐已引起那宇文寒濤的懷疑,如是因此壞了大事,小妹死也難以安心了。”

蕭翎略一沈吟,道:“不要緊,他心中雖已動疑,但看他神色,確似別有所圖,也許他是想利用我們,不會對那沈木風提起此事,只要他不肯對沈木風說,那就不用擔心了。”

百裏冰緩緩把嬌軀靠近蕭翎道:“大哥不生氣,我就安心了。”閉上雙目,偎入了蕭翎懷中。

蕭翎想到君子不欺暗室,很想推開她的身子,但聞她鼻息均勻,似是已睡熟過去,想到她一日半夜來的辛勞,實不忍驚擾於她,只好任她睡在懷中。

時光匆匆,夜去晝來,宇文寒濤一連在這石室中靜坐了三日三夜。

沈木風在這三日之中,除了派人按時送來酒飯之外,自己亦未來過一次。

蕭翎和百裏冰,盡了最大的耐性,忍受了三日三夜。兩人相依壁角,坐了三日夜。

第四日中午時分,蕭翎默觀那宇文寒濤,仍不見有何動靜。再也忍受不住,心中暗暗忖道:今日如是仍不見他行動,只好下手點了他的穴道,和冰兒離開此地了……

忖思之間,突聞一陣零亂的步履之聲,傳了過來。

擡頭看去,只見沈木風帶著周兆龍、單宏章、金花夫人和白發如銀、青色衣褲、手執鳳頭杖的唐老太太進來。

金花夫人在此出現,也還罷了,以暗器馳名江湖的四川唐家門的唐老太太,陡然在此谷現身,而且跟隨在沈木風的身後,實使人大感意外!

但見沈木風滿臉笑容,直行到宇文寒濤的身前,低聲說道:“宇文兄。”

宇文寒濤緩緩啟開雙目,道:“沈大莊主,有何見教?”

沈木風神態和藹的笑道:“今日已經是第四日了,不知宇文兄是否已想出一點眉目?”

宇文寒濤點點頭,道:“想出來了。”

這答覆不但大出了那沈木風的意料之外,而且也出了蕭翎的意料之外!

沈木風呆了一呆,道:“兄弟是說宇文兄是否已想出了開啟禁宮之法?”

宇文寒濤說道:“如是‘禁宮’確在此谷……兄弟必可找到那個‘禁宮’的門戶所在,但是能否開啟,必得先看了門戶之後,才能決定。”

沈木風道:“宇文兄果然是智慧過人的大才之士,咱們在場之人,無一人能夠及得了……”

目光一掠蕭翎和百裏冰,道:“這兩個工人,笨手笨腳,如何能夠照顧好宇文兄的生活起居,兄弟已為宇文兄選得兩個美婢,聽候使喚……”

回首一顧石門,道:“你們進來,拜見宇文先生。”

但聞蓮步細碎,兩個身著水綠衫裙的女婢,款款行了過來,欠身對沈木風一禮,道:“婢子見過大莊主。”

沈木風道:“去見過宇文先生。”

兩個綠衣女婢,都在十八九歲左右,柳眉鳳目,生的十分嬌俏,雙雙轉過嬌軀,手提綠羅裙,盈盈拜倒,道:“見過宇文先生。”

一向喜愛美色的宇文寒濤,此刻卻是面色冷肅,擡頭望了兩個女婢一眼,冷冷說道:“兩位姑娘請起……”

目光轉註到沈木風的臉上,道:“兄弟無此艷福,大莊主留著自己用吧!兄弟有那兩個工人聽候差遣,心願已足了。”

沈木風料不到嗜色如命的宇文寒濤,竟然會斷然拒絕,不禁一呆,但隨即微微一笑,道:“想是兩個丫頭,生的醜怪,難討宇文兄的歡心?”

宇文寒濤答非所問地說道:“現在,什麽時候了?”

沈木風道:“快近午時。”

宇文寒濤道:“事不宜遲,一個時辰之後,兄弟就動手找那禁宮門戶。”

沈木風心中大喜,臉上卻不見喜色,淡淡一笑,道:“不用急,明天動手,也是一樣。”

宇文寒濤道:“早日動手找出禁宮,兄弟也好早些安心。”語聲微微一頓,又道:“勞請大莊主選派二十名健壯大漢聽用。”

沈木風點點頭,道:“好!宇文兄還有什麽需要,但請吩咐兄弟。”

宇文寒濤擺擺手,道:“不用了,兄弟還要計算一件事情,大莊主如若沒有其它的事,也該請去休息了。”

沈木風道:“既是如此,兄弟就不打擾了。”緩步行到蕭翎和百裏冰身前,冷冷地說道:“你們兩個能得宇文先生垂青,實是難得的很。好好的侍候宇文先生,日後有得你們好處。”

蕭翎、百裏冰齊齊欠身領命,神態十分恭敬。

沈木風又回顧了宇文寒濤一眼,帶著周兆龍等退出石室。

宇文寒濤緩緩站起身子,向外望了一眼,舉手對蕭翎一招,道:“你過來。”

蕭翎心中暗道:這人老謀深算,不知又動什麽心機了,急步行了過去,道:“先生有何吩咐?”

宇文寒濤道:“那石門可以拴起來麽?”

蕭翎道:“裏面有一道鐵鏈,可以扣起來。”

宇文寒濤道:“進此石室的,是否只有這一條通路?”

蕭翎道:“不錯,只有這一條通路。”

宇文寒濤道:“那很好,你去把鐵鏈拴起。”

蕭翎回顧了百裏冰一眼,大步上前,拴上鐵鏈,重回石室,只見宇文寒濤坐在石室正中,神色肅然地說道:“你們都過來。”

百裏冰緩步行了過來,和蕭翎並肩而立。

宇文寒濤兩道冷峻的目光,緩緩地向兩人臉上掃過,道:“此刻,這室中沒有外人,在下絕無傷害你們之心,但兩位必須據實說出身份。”

蕭翎心中暗道:此人心機難測,如若知曉我的真實身份,實難推想到他會作何處理,情勢迫人,只好編幾句謊言對付他了。

他心裏想的不錯,但因不善謊言,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該如何回答。

百裏冰顯然也不知如何應付,一直望著蕭翎。

但聞宇文寒濤緩緩說道:“我已再三的留心檢視,兩位絕然不是此谷中的工人,如若在下料斷的不錯,兩位混入此谷,時間已經很久了,那潘龍潘大監工如不是你的同黨,就是被你們用什麽手段制服,所以,才助你們掩護身份。”

蕭翎正感無法回答,但聽宇文寒濤一番話後,心中忽然一動,說道:“先生明察秋毫,在下等確實奉令混入此谷之中。”

宇文寒濤道:“奉何人之命?”

蕭翎心中暗道,必得講一個他既不很怕,又不敢招惹的人物才行。

心念一轉,隨口應道:“有一位藍玉棠,不知先生是否知曉?”

宇文寒濤道:“可是一度假冒蕭翎之人麽?”

蕭翎道:“不錯,正是那位藍公子。”

宇文寒濤低首沈吟了一陣,道:“他派遣你們兩人到此,用心何在?”

蕭翎近來江湖經驗大增,心知如若事事都答覆,反將招致他的懷疑,當下說道:“這個嘛,在下等實難奉告了,不過,我等對先生絕無惡意。”

宇文寒濤臉色一變,冷冷說道:“兩位心中想必知曉,此刻只要在下說一句話,兩位立時要埋骨此地。”

蕭翎心中暗道:他如真需如此,只有用對潘龍的辦法對付他了,先要把他制服才成。

回目望去,只見百裏冰也瞪著一對眼睛,望著自己,目光中一片茫然。顯是在向蕭翎請示。

宇文寒濤雖然已見過那百裏冰的身法,但他自恃藝高,怎會把兩個名不見經傳的人放在眼中,望也未望兩人便接道:“如若兩位想留下性命,並非全無辦法。”

蕭翎緩緩說道:“什麽辦法?”

宇文寒濤道:“從現在開始,全心全意的為我任務。”

蕭翎一時間想不出適當的措詞回答,沈吟不語。

只見宇文寒濤開啟描金箱子,取出兩粒黃豆大小的青色藥丸,說道:“如若兩位肯歸順老夫,那就把這兩粒藥丸,分食吞下,老夫自當保護你們的安全。”

蕭翎心中大怒,暗道:這人和那沈木風用心一般的惡毒,想要憑借藥物,控制人的神智,以為他所用,必得給他些苦頭才是。強自按下怒火,緩緩說道:“剛才先生想迫那沈大莊主,服用藥物,未曾得逞,但心中此念,卻是仍然未息。”

宇文寒濤道:“江湖上人心奸詐,防不勝防,老夫要籌思開啟‘禁宮’的事,不願再多分心對付兩位,只好讓你們服下藥丸了。”

蕭翎伸手取過一粒藥丸,道:“服用此藥之後,人有些什麽感覺?”

宇文寒濤道:“神志不清,忘記過去。”

蕭翎道:“可有解藥麽?”

宇文寒濤道:“自然有了。”

蕭翎左腕一翻,疾快絕倫的扣住了宇文寒濤右腕,右手一擡,手中捏著的一粒青色藥丸,已投入了宇文寒濤的口中。

扣腕投藥,幾乎是一齊動作,快速無比、宇文寒濤警覺閉口時,已自不及。

百裏冰乘勢拍出一掌,擊在宇文寒濤的咽喉上,迫得他不由自主的張口一吸,把蕭翎投入口中的藥物,生生給吞了下去。

蕭翎放開了宇文寒濤的右腕,冷冷說道:“宇文先生自取解藥服用吧!”

宇文寒濤雙臂一分分別向兩人抓去,冷然喝道:“乘老夫不備出手……”

蕭翎身子微側,右手一翻,奇妙異常的又扣住宇文寒濤的手腕,接道:“這一次宇文先生大概有備了。”

百裏冰纖指輕彈,一縷指風,疾湧而出,正擊在宇文寒濤的左腕之上。

宇文寒濤疼的悶哼一聲,急急收緊雙臂。

但他右腕為蕭翎緊緊握牢,無法收回,這才知道身側兩個身著工人衣服的人,都是武林中第一流的高手。

宇文寒濤為人陰沈,心念一轉,忍疼不言暗裏一提真氣,才緩緩說道:“兩位的武功不弱,老夫失敬了。”

蕭翎道:“宇文先生最好先取解藥服用,免得毒發了沒有救。”

宇文寒濤道:“不要緊,老夫自制的藥丸,藥性緩慢,自己知曉,一定要過足了兩個時辰,才會發作。”

蕭翎緩緩說道:“閣下敬酒不吃要吃罰酒,此刻在下要和先生談談合作的事了。”

宇文寒濤道:“好,兩位盡管說吧!”

蕭翎道:“咱們要宇文先生答應兩件事。”

宇文寒濤道:“那兩件事,兩位得先行說明。”

蕭翎道:“第一件,要宇文先生答應掩護咱們身份,不許洩露。”

宇文寒濤道:“第二件呢?”

蕭翎道:“一直把我們帶在身側,直入禁宮……”

宇文寒濤道:“兩位不過是工人身份,豈能進入禁宮……”

蕭翎接道:“所以,咱們要宇文先生幫忙。”

宇文寒濤道:“就算在下答應了,那沈木風也不會答應。”

蕭翎道:“未進入禁宮之前,沈木風對先生言聽計從,只要先生堅持,沈木風自會屈從。”

宇文寒濤道:“你們太低估那沈木風了,在下如著堅持,兩位即將有性命之憂,他縱然想不到兩位是混入谷中的強敵,亦將懷疑到兩位為我所用,必將殺之而後快。”

蕭翎只覺他說的十分有理,一時間想不出適當的回答之言。

宇文寒濤淡淡一笑,道:“據老夫所知,當今武林之中,只有一人可和那沈木風為敵抗拒,使他心有所懼。”

蕭翎道:“什麽人有此能耐?”

宇文寒濤道:“蕭翎,除了蕭翎之外,武林再無第二個人,使他畏懼了。”

百裏冰心中暗道:哼!他就是蕭翎啊!

蕭翎卻緩緩說道:“為什麽?據在下所知,那蕭翎不這是一個初出茅廬的人。”

宇文寒濤搖搖頭,說道:“這中間,有一種很微妙的道理,沈木風和蕭翎為敵連受了數次大挫,那也許並非是蕭翎之能,只是他運氣太好、機緣太巧,處處被他占了上風,也許那蕭翎當真是一位膽略兼具、天賦奇佳的一代人傑……”

語聲微微一頓,又道:“不論如何,那蕭翎已使沈木風生出了畏懼之心。”

蕭翎道:“可惜此刻那蕭翎不在此谷,咱們談也無用……”語聲突轉冷厲接道:“在下等提出的條件,宇文先生還未答應。”

宇文寒濤道:“我已據實相告,那第一筆,在下可以答應,第二條只能見機而作,權不在我,叫老夫如何答允。”

蕭翎心中暗道:目下也只有如此了,但此人狡猾無比,難以測度,不能以對待潘龍的辦法,對待他了。

心念一轉,緩緩說道:“就以先生之意,不過,先生要提出一些擔保,也好使我等放心。”

宇文寒濤道:“兩位未免得寸進尺了,此時此情之下,要老夫如何擔保?”

蕭翎道:“宇文先生如有誠意,立時可提出一個很好的擔保來。”

宇文寒濤道:“老夫想它不出,倒要請教了。”

蕭翎道:“一個人能死幾次?”

宇文寒濤道:“一次。”

蕭翎道:“那就用先生的生死來擔保吧!宇文先生如是改變了心意,出賣了我們,先生既無法活得下去,也無法進入禁宮,那才是很公平的擔保了。”

宇文寒濤一皺眉頭,道:“閣下究竟是何許人物?”

蕭翎道:“江湖上無名小卒。”

宇文寒濤仔細的打量了蕭翎兩眼,道:“你戴著人皮面具。”

蕭翎淡淡一笑,道:“不錯。”

宇文寒濤道:“可否取下人皮面具,讓老夫見識一下你的廬山真面目?”

蕭翎道:“暫時不必,但宇文先生如履行答允的條件,總有見識在下真面目的一天。”

只聽一陣急促的打門聲,傳了過來,打斷了兩人之言。

宇文寒濤微微一笑,道:“有人來了,也許是那沈木風大駕親臨。”

蕭翎心中暗道:這人果然是老奸巨猾,對付此等人物,需要用非常手段才成。心中一轉,右手勁力暗加,左手一揮,疾向宇文寒濤前胸點去。

宇文寒濤是何等人物,早已有了戒備,身子一側,避開前胸,左手一甩,想掙開蕭翎緊扣的腕穴。但蕭翎指力強勁,扣在宇文寒濤腕穴上的五指,加力一收,有如一道堅牢的鐵箍,宇文寒濤一掙未脫,右腳隨即飛起,踢向蕭翎的丹田要穴。

蕭翎左手一沈,並指如戟,反向宇文寒濤的腳上點去。

百裏冰冷哼一聲,右手疾出,連點了宇文寒濤數處穴道。

宇文寒濤雖然已知道這兩人武功高強,但萬萬未曾料到,手腳如此快速,三處穴道被點,全無了抗拒之力。

蕭翎動作奇快,左手一招,又點了宇文寒濤啞穴,低聲說道:“委屈先生了。”盤起他的雙腿,依壁放好,返身出室而去。

片刻之後,重回石室,拍活了宇文寒濤啞穴,道:“沈大莊主已準備好二十名健壯大漢,請問先生幾時動身?”

宇文寒濤道:“什麽人傳達此令?”

蕭翎道:“沈木風的大弟子單宏章。”

宇文寒濤輕輕嘆息一聲,道:“如是沈木風親身來此,必可瞧出情形有異……”

語聲微微一頓,接道:“閣下似是對百花山莊的人事十分熟悉。”

蕭翎冷笑一聲,道:“時間不多了,先生意下如何?也該早作決定才是。”

宇文寒濤道:“如是我不受威脅呢?”

蕭翎道:“為勢所迫,咱們只好先殺了宇文先生。”

宇文寒濤道:“我答應了又將如何?”

蕭翎道:“在下點先生一處奇穴,十二時辰內不經解救,自動傷發而死。”

宇文寒濤道:“好吧!就依你們之見。”

蕭翎點了宇文寒濤一處奇穴,拍活他身後三處穴道,冷冷說道:“咱們都下了生死的賭註,以宇文先生之命,換我們兩個無名小卒的生死,那是未免有些委屈了。”

宇文寒濤不答蕭翎的問話,開啟描金箱子,取出一顆藥丸,吞了下去,緩緩說道:“老夫奇穴被點之後,武功是否還在?”

蕭翎道:“影響雖有,但並不很大。”

宇文寒濤道:“十二個時辰之後呢?老夫是何情形?”

蕭翎道:“在下解了你被點之穴,再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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