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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飛箭傳書預示警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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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可要吃點什麽?”

商八要了佳釀菜肴,那店小二才退了出去。

展葉青輕輕咳了一聲,道:“商兄不同意小弟之見,那是另有高明之策了。”

商八道:“兄弟的看法,他們來此,定是別有所圖。”

展葉青道:“商兄高見,兄弟佩服的很,但不知咱們應該如何?”

商八道:“兄弟之意,最好是先了解劍門雙英此來用心何在?”

展葉青道:“那是非得生擒他們之後,才有法子問出來了。”

商八道:“那倒不用了。”

展葉青道:“除此之外,還有何法?”

商八道:“暗中追查。”

展葉青道:“不錯,暗中追查。”

蕭翎道:“好!咱們就分成幾班監視他,區區先去。”

展葉青道:“在下先去吧!”舉步向前行去。

商八急急說道:“大哥和展兄,都不用辛苦了,兩位這身裝束,都是年過半百的人,但你們的行動舉止,卻是無一處像過半百以上的人,不要說劍門雙英能在一眼之間,可以瞧出你們是易容改裝,就是一個普通的人也能一眼之間,就瞧出了兩位的舉止可疑。”

蕭翎道:“那要怎麽辦呢?”

金算盤商八微微一笑,道:“這種事,不是兩位能夠幹得,天下暗中追蹤最好的兩個腳色,一個是丐幫中弟子,一陣風彭雲,另一個則是神偷向飛,除了兩人之外,丐幫中弟子,都算是追蹤好手,只可惜孫不邪尚未到來,他是丐幫中的長老,想這鄂州地面,必有丐幫弟子,他以長老身份,傳下令諭,丐幫中弟子,自是得為他效勞。”

展葉青道:“話雖不錯,但劍門雙英不會坐在那裏等到孫老前輩來了之後再走,此時此情,咱們非得自行設法不可。”

商八略一沈吟,道:“好吧!兩位暫且留在此地,在下出去瞧瞧……”

回目一顧杜九,低聲接道:“大哥和這位展兄,都少在江湖之上走動,你要小心一些,不要未盯成別人的梢,反而被人盯了上來。”

杜九冷冷說道:“不要緊,你只管放心前去就是。”

商八一個轉身,閃出室外而去。

別瞧他大腹便便,但行動起來,卻是靈活無比。

杜九起身關上門窗,低聲說道:“兩位請守在房中別動,我去室外把風。”

只聽一聲呼叫道:“酒菜送到。”

杜九開啟房門,接過酒菜道:“咱們一天趕路,此刻十分困倦,碗筷明天再來收吧。”

那店小二怔了一怔,道:“好吧!”轉身而去。

杜九把酒菜送入房中,說道:“咱們快些食用,進過餐後,熄去燈火。”

蕭翎口雖不言,心中卻是暗自忖道:似這等鬼鬼祟祟的生活,實是悶氣的很。

三人匆匆吃過酒飯,杜九收了菜盤碗筷,熄去火燭,靜坐室中。

足足等了將近一個時辰之久,仍不見商八回來,蕭翎暗中擔起心來,他一去這久時光,不聞訊息,莫不是出了什麽麻煩……

心中念頭轉動,忍不住嘆息一聲,說道:“商兄弟該回來了。”

此刻酒客大都散去,已不似剛才那般吵雜,有一種夜闌人靜之感。

杜九輕輕咳了一聲,道:“大哥有所不知,商老大外表雖是一團和氣,但他要強之心,強烈無比,嘻嘻哈哈的笑語中,卻有著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決心,他既然去了,如是不查一個水落石出,只怕不肯回來。”

蕭翎輕輕嘆息一聲,欲言又止。

杜九望了蕭翎一眼,道:“大哥也用不著替他擔心,只若他不存心和人動手,就是遇上了第一流的強敵,亦不至被人所困。”

蕭翎道:“但願他無恙歸來才好。”

展葉青道:“咱們再等上一個時辰,如是他還不回來,咱們就設法找孫老前輩和敝師兄研商一個尋他之策。”

原來,孫不邪、蕭翎等分批而行,相約有言,除非情形特殊,必得碰面不可之外,不論是住店、行路,不得會談,以免引人註意。

幾人正在商討之間,虛掩的室門,呀然一響,一個人影疾沖而入。

杜九低聲喝道:“什麽人?”

喝問聲中,人卻一閃身子,擋住了門戶之處。

但聞來人低聲說道:“我!快些燃起燈火。”

杜九已聽出是商八的聲音,急急晃燃火折,點起案上火燭。

擡頭看去,只見商八一臉鐵青之色,站在那裏,右手按在左臂之上,鮮血已然濕透了一只左袖。

蕭翎吃了一驚,急步沖到商八身前,道:“商兄弟,傷得很重麽?”

商八道:“不要緊,區區一點傷勢,兄弟還撐得住,敷用一些金瘡藥,就不礙事了。”

展葉青探手從懷中摸出一個絹袋,道:“我們武當門中的止血生肌散,貴兄弟想已聽過了!”

杜九接過絹袋道:“不錯,很有名。”

打開絹袋,取開商八右手,替他敷了藥物,包好傷勢,才搖頭說道:“好險啊!好險,只是分厘之差,就傷到筋骨了。”

商八精神一振、道:“沒有傷到筋骨麽?”

杜九道:“沒有,但不過只是一發之隔。”

商八打個哈哈道:“我還當因此廢了這一條左臂,想不到竟然還是好好的。”

蕭翎道:“怎麽回事?”

商八長長籲了一口氣,道:“小弟到了廳中,劍門雙英剛好結賬而去。”

蕭翎道:“你失血甚多,不宜多言,簡單點說吧!”

商八點點頭道:“我跟著他們穿過了幾條街道,到了一處人群雲集的熱鬧之處,各色燈籠,隨風飄動,光如白晝,行人接踵擦肩,兩側盡都是高大漆門宅院。”

展葉青道:“那是什麽地方,怎的如此熱鬧?”

商八道:“是鄂州城中娼妓雲集之地。”

蕭翎道:“劍門雙英去那裏做什麽?難道兩人都是好色之徒?”

商八道:“我也是甚感奇怪,劍門雙英就算要去那等所在,也該換換衣服,何故如此匆忙,小弟心中懷疑,就追了進去……”

展葉青接道:“怎麽?難道那沈木風在妓院之中,也埋下了暗樁,布下了耳目不成?”

商八道:“我瞧那地方不只是設有暗樁耳目,只怕是一處發號施令的所在……”

語音微微一頓,接道:“我瞧他們走進了一家妓院,名叫‘三江書寓’,就隨行跟了進去……”

蕭翎道:“怎麽會受了傷呢?”

杜九接道:“難道劍門雙英敢在眾目睽睽的妓院中傷你?”

商八搖搖頭,道:“變化很曲折,我追入三江書寓一瞧,只見人如潮水川流不息的出入,院中裝置十分講究,迎面是魚池假山,流瀑飛泉,兩旁是垂簾繡戶,彩燈高照,絲竹笙管,聲達戶外,十室九客滿,生意可算是生財有道,日進鬥金。”

他一生善於經營,聚斂之富,鮮有其匹,但一談賺錢生意,仍不禁是眉飛色舞,忘了創痛。

蕭翎一皺眉,道:“說下去。”

商八打個哈哈,道:“老毛病總改不了……”輕輕咳了一聲,接道:“小弟眼看著劍門雙英,繞過假山,直向後院,就跟著追了過去,那知假山之後有一座通往後宅的圓門,有兩個龜奴把守,兩個龜奴狗眼看人低,大概瞧到了小弟這身衣著,難登大雅之堂,就出手把我攔住,不準入內,小弟本想強闖進去,但又怕驚動了劍門雙英,只好退了回來,默查了四周形勢,找了一個燈光幽暗之處,躍上屋面,繞到那三江書寓之後……”

蕭翎道:“可曾瞧到了劍門雙英麽?”

商八道:“那後院之中,滿種花樹,高吊彩燈,照得四周屋面通明,幾處繡閣中,都有厚厚簾子垂下,只見隱隱燈火,小弟一看院中形勢,已知是經過高人設計的布置,不論你停在那一方屋面,都無法避開那高吊燈火的照射,害得小弟在屋面停了一頓飯的時光,仍是無法躍上三江書寓的後院屋面……”

蕭翎想到他臂傷敷藥不久,多言無益,忍不住接道:“商兄弟,說的簡單一些好麽?”

商八笑道:“武當派的金瘡藥,果然是靈驗的很,小弟此刻已經是痛苦全消了。”

蕭翎知他為人,雖是智計百出,但卻是性情中人,嘻笑之中,常蘊摯情,當下嘆息一聲,道:“好吧!你小聲些說,不要震動了傷處。”

商八微微一笑,接道:“小弟瞧來瞧去,想不出躍上那三江書寓的良策,但想這樣長耗下去也不是辦法,總得想個法子,混進去瞧瞧才是,只好折回原地,借了一件衣服……”

他進門之後,蕭翎等一直忙著替他敷藥,紮傷,未曾留心到他的衣著,此刻看他,竟是穿著一件黑緞長袍。

展葉青道:“你一時之間,那裏去借這身衣服?”

商八笑道:“我找了一位和我身材相同之人,點了他的穴道,脫下他的衣服,留下一些銀子,重入三江書寓。果然人要衣裝,兩個龜奴看了我一眼,竟是未再攔阻,竟然任我走了進去。”

展葉青道:“那後院之中,可是沈木風等人會集之處麽?”

商八道:“後院之中,曲廊回欄,布設精雅,又非前院能及,只是兩排房屋,都緊閉著門戶,卻不知劍門雙英進了那一處房間之內,小弟等了一會,後院之中,總有十二個門戶,每一個門戶中,都有燈光透出。”

蕭翎道:“那是說房間之內都有人了。”

商八道:“不錯,我繞著那回廊走了一遍,仍是無法確定劍門雙英,在那座門戶之內,但卻感覺到正陷入一片危境之中。”

展葉青道:“那裏不對了?”

商八道:“初入院中還未覺著什麽,走了一周之後,才覺著情勢不對,原來那十二座門戶的分布之位,竟是隱隱含著八卦方位,決非一座普通妓院,心知陷於險境,不宜再多停留,急急向外退去,繞過一個廊角,忽聞金刃劈風之聲,斜裏攻來,我心中雖有警覺,但卻未料到,在廊角竟會隱藏有人,一時間,閃避不及,右臂中了一刀……”

杜九道:“你可瞧出了那人麽?”

他知商八武功高強,就算陡然間有人暗算,也不易傷得了他。

商八搖搖頭,道:“沒有看到,也無暇去看,但那人出刀之快,卻是江湖上甚為少見,也幸虧我中了一刀,不敢再向前闖,一提氣躍上屋面,就在我躍上房的同時,數十道寒星閃爍,齊射向我停身之處,方圓八尺內,盡為暗器籠罩,我如稍逞豪強,硬向前闖,或是忿於這一刀之恨,回手擊敵,只怕是非傷在暗器之下不可了。”

蕭翎失聲說道:“這等布置,並非只是為了對付兄弟一人,而是事先都已經過周密的算計,幸是兄弟識謀過人,未曾中那暗算。”

商八道:“有一事我卻感不解!”

蕭翎道:“什麽事啊?”

商八道:“就是兄弟中這一刀,我第一次過那回廊之時,亦曾留心瞧過,不見有人,事後想那段曲折回廊,也不宜藏人,這一刀簡直不知從何而來。”

蕭翎沈吟了一陣,道:“如是那回廊曲轉之處,是一座活動的機關,可以隨時轉動……”

商八接道:“不錯,兄弟就沒想到這一層,好惡毒的布置啊!就算一刀砍你不死,還有那狂雨一般的暗器猝然而至,就算是一流好手,只怕也難避開,小弟福至心靈,竟然躍上屋面,逃得性命。”

展葉青道:“如是換了在下,非傷在那暗器之下不可了。”

杜九道:“你逃上屋面,就沒有人追你了麽?”

商八道:“那片屋面,緊靠前宅,而且游人正多,我行動又極快速,一點屋面,就躍落人群之中去了。”

蕭翎道:“這麽說來,那三江書寓,實是有些古怪了。”

展葉青道:“那沈木風耳目遍布天下,到處都設有巢穴,他既派出了百名高手,暗算蕭兄,咱們為什麽不挑他幾處分舵,以牙還牙。”

蕭翎道:“展兄說的不錯,今日咱們休息一晚,明晚上去那三江書寓瞧瞧,到時再見機而行。”

商八道:“大哥最好能和無為道長、孫老前輩研商一下,再作決定。”

展葉青道:“不知在下師兄,是否住進六和客棧之中?”

商八道:“住進來了,兄弟出去之時,曾經檢視過了暗記,令師兄和孫老前輩,全都已住進六和客棧,只是不知他們住在那座房中。”

蕭翎道:“那沈木風耳目靈敏,咱們今宵分班守夜。”

一宵無事,天亮之後,無為道長和孫不邪先後進入跨院之中。

蕭翎正想請兩人來,兩人卻未約而至,急急把昨夜商八經歷之事,告訴兩人。

無為道長道:“看來,咱們已然無法和那沈木風避免沖突,挑他一處暗穴,那就等於挖了他一只眼睛。目下鄂州地面,雖有沈木風的屬下,但沈木風決不會把全部力量集中於斯,縱然即他對了面,也可抵擋一陣。”

孫不邪道:“把分舵安在妓女院中,簡直是匪夷所思,老叫化走遍了大江南北,倒是未曾見過,當真該去開開眼界了。”

他雖是年紀老邁,但好事之心,竟是不減少年。

無為道長道:“去雖要去,但卻要一番精細計議才是。”

孫不邪道:“道長機智多謀,想必已胸有成竹。”

無為道長微微一笑,道:“計謀倒是有,但不知能否適用,貧道說出後,如有不適之處,還望諸兄指教。”當下把籌思之策,很仔細的說了一遍。

孫不邪點頭讚道:“好極!好極,先亂敵人,乘虛而入。”

這當兒,突然啪的一聲輕響,一顆石子,落入院中。

無為道長一揮手,低聲說道:“諸位小心。”

蕭翎道:“怎麽回事?”

無為道長搖搖手,不要蕭翎問話。

過了片刻,突聞室外啪啪連續兩響,無為道長才起身說道:“貧道已在四周布下把風之人,適才那落石輕響,乃是有傳警之意,有著可疑人物到來。”

蕭翎道:“那兩聲連響,可是那可疑之人已去麽?”

無為道長點點頭應道:“不錯。”站起身子,接道:“貧道要先走一步了。”起身而去。

孫不邪道:“老叫化也該找幾個助拳跑腿之人,就此別過了。”

丐幫弟子,遍布大江南北,這鄂州乃是要州,自會有丐幫弟子,那孫不邪乃丐幫中碩果僅存的長老,就是那申幫主也該聽他幾分,自然不難找得丐幫弟子相助。

蕭翎望了商八一眼,道:“兄弟雖是一些皮肉之傷,但失血甚多,需得好好養息幾日。”

商八笑道:“有得半日養息,大約已經夠了。”

蕭翎想到如是留下他一人在此養傷,那也是危險的很,當下不再言語。

近午時分,蕭翎帶著中州二賈和展葉青,離開了六和客棧,直奔群英樓。

這群英樓乃鄂州城中,最大的一家酒樓,蕭翎登上群英樓時,無為道長和東海神蔔司馬幹已經先到。

無為道長青袍長髯,足登福字履,頭戴方巾,又是一番裝束,臉上早經易容,如非事先約好,蕭翎一眼也無法瞧出是無為道長改扮。

司馬幹布招銅鑼,仍是一個賣蔔的先生。

此刻午時未到,樓上酒客,已坐有六成。蕭翎目光一轉,緩步走入了一個客房之中,只見兩個中年佩劍武士,早已在房中等候,送上一個包裹。

蕭翎立刻換上衣服,抹去臉上易容藥物,片刻間回覆了本來面目,啟簾而出,選了一張靠窗的位置坐下。

那地方十分顯眼,凡是登上樓的客人,一眼間就可看到。

商八、杜九、展葉青,分在蕭翎身旁不遠處桌位上,暗中保護,六道目光,不時打量四周的客人,心中甚是緊張。

眾人不知那沈木風要用什麽惡毒手段對付蕭翎,生恐一個失神,蕭翎為人謀算。

蕭翎落座不足一刻工夫,東北角處,突然有一個酒客起身下樓而去。

商八心中一動,低聲對杜九說道:“小心那小子。”

杜九微微頷首,目光一直盯著那人。

只見他行到樓梯口處,停了下來,又回頭打量了蕭翎兩眼,才下樓而去。

片刻工夫,一個雙手捧著菜盤的酒保奔上摟,先把盤中一盤熱炒,放在四個酒客的桌子上,轉向蕭翎奔來,欠身說道:“這位客爺要吃什麽?”

蕭翎隨口要了兩樣菜,叫了一壺茶,那酒保才重又轉身而去。

片刻工夫,那酒保已托著酒菜,送上來了。

這酒保送上酒菜過快,引起商八疑心,低聲對杜九說道:“情形有些不對……”

杜九道:“那裏不對了?”

商八道:“無論大小酒樓,都該有個先來後到,這酒保對咱們龍頭大哥,似乎特別垂青,你要小心了。”

說話之間,果見那酒保直對蕭翎行去,杜九暗中運氣,蓄勢戒備,只要那酒保稍有異樣行動,立時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舉動,發出掌力。

只見那酒保放下了盤中酒菜之後,欠身退了下去。

杜九暗暗松了一口氣,忖道:商老大太過小心了,那沈木風雖然耳目遍布,但也不會在群英樓中派上一個暗樁。

那酒保繞到展葉青的身側,問過他要的酒菜,才回身而去。蕭翎斟了一杯,正待舉杯飲下,突然一個細微的聲音傳入耳際,道:“不能飲酒吃菜。”

這聲音甚是陌生,而且又不似男子口音,蕭翎的目光轉動,全樓不見一個女子。心中暗自奇道:這是何人?暗中來警告我?又過了一陣工夫,那酒保竟又轉了回來,望望蕭翎桌上的酒菜,道:“可是酒未燙熱?”

蕭翎搖搖頭,道:“不是……”

酒保道:“那是菜不可口了?”

蕭翎冷冷說道:“也不是。”

那酒保望了桌子上酒菜一眼,道:“既然酒熱菜好,客人何以不食用一些?”

蕭翎心中一動,暗道:一個酒保,怎的是如此多管閑事。

這些時日中,他江湖閱歷大增,心中動疑,表面上卻不動聲色,淡淡一笑,低聲對那酒保說道:“在下聞得這酒菜之中,似有異味……”

那酒保笑道:“客官說笑了。”

蕭翎道:“你如信其無毒,何不先幹一杯,請啊!請啊!”

口中說話,雙手一齊動作,右手疾出,點了那酒保右腿“風市”穴。左手端起酒杯,暗用內力,強把一杯酒,灌入那酒保口中。

他手法幹凈利落,雖然勉強那酒保喝下杯中之酒,但滿樓酒客,卻是大都未曾發覺。

蕭翎放下酒杯,緩緩站起身子,輕輕在那酒保背心上,拍了一掌,那酒保情不由己的咽下了口中之酒,蕭翎順勢拍活那酒保穴道,低聲說道:“老兄多多珍重。”

那酒保穴道已解,立時轉身向樓下奔去,但他飲下之酒劇毒無比,行到樓梯口處,毒性已發,砰聲摔倒地上,口鼻中鮮血滲出。

蕭翎目睹酒中奇毒如此之烈,暗道了一聲慚愧,心想如非有人警告,我全然無備之下,飲下此等毒酒,只怕是一樣難逃危運。

那酒保突然摔倒不起,頓時引起滿樓酒客註意,紛紛轉臉望去。

這時,瞥見一個酒客,離位而起,一伏身抱起那酒保,快步下樓而去。

蕭翎目光一轉,暗暗忖道:這滿室酒客之中,只怕有著不少百花山莊的高手混在其中,敵暗我明,不宜在此多留了,探手入懷,摸出一塊散碎銀子,放在桌上,起身下樓而去。

杜九低聲對商八說道:“想不到沈木風竟是真在酒樓之中,埋有暗樁,咱們走吧!”雙雙起身下樓而去。

展葉青目光四顧了一眼,高聲喝道:“這酒菜之中有毒啊!小心了。”

那酒保無故摔倒,已引起了甚多酒客的疑心,再經展葉青這一嚷,頓時引起一片驚慌混亂。

展葉青借著混亂,急急下樓。

且說蕭翎下得樓梯,直向店外行去,到得店門口處。耳際間又響起了那柔細的清音,道:“小心暗算。”

蕭翎回目一顧,未瞧出那傳警之人,心中暗道:他既不肯現身,那是不願和我相見了。

擡頭看去,只見大街上人來人往,接踵擦肩,正是午市鬧攘時間,難道百花山莊中人,敢在這等熱鬧所在下手……

心念未完,瞥見寒芒一閃,一蓬毒針,電射而至。

蕭翎吃了一驚,急急向旁側一閃,避開毒針。

但聞一陣砰砰然輕微之聲,一蓬毒針,大部都釘在店門之上,少數幾支,卻射在店中。

兩聲極短促的慘叫,傳了過來,緊接著是兩聲大震,兩人撞倒木桌,滾落實地,氣絕而逝。

那毒針細如牛毛,中人之後無聲無息,而且奇毒強烈,那兩個中針之人,固然是糊胡塗塗死去,就是站在旁側之人,也是瞧不出這兩人,何以會突然倒了下去。

蕭翎眼看傷及無辜,心中大是憤怒,凝目在人群之中搜查,但見人群來往,竟是瞧不出可疑之人。

這時,中州二賈、展葉青,已從樓上奔下,目光一掠兩個倒在地上之人,急步出店而去。

蕭翎氣憤填胸,竟然在店門口處,目光炯炯,四下搜尋兇手,忘了行動。

商八急步向蕭翎身側行去,借機說道:“大哥快來。”

蕭翎心神一清,想到還有大事要辦,舉步隨在中州二賈身後行去,心中忖道:這沈木風施展這等莫可預測的手段,加害於我,當真是防不勝防了,今後,必得處處小心了。

展葉青緊隨在蕭翎身後五尺處,留神四外,暗中保護。

蕭翎心中餘怒未息,暗中留心戒備,只要發現暗襲之人,立於重手懲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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