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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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前登上各大媒體版面的那個金融界傳奇、投資天才簡謙言麽?這些記者們都是訓練有素的好手啊,七嘴八舌地搶著問:“請問您是JT投行公司的簡謙言簡總裁嗎?”

“您跟這位參賽選手是什麽關系?她是您戀人嗎?”

“您認為您的校花女友會贏得此次比賽嗎?您為她準備了什麽樣的慶祝活動?”

……

簡謙言壓根沒把這些人放在眼裏,上回的新聞出來之後,他就看著梁箏幽幽地說了一句————下次要是還有這樣的事,你身上‘傳媒大亨’這四個字就該拿出來被天下人□□。不,是讓天下人看著我□□它,和你。

當時他眼神幽深,話如冰霜,說得梁箏直瑟縮,並保證下次絕對不敢讓他再被天下人窺見任何私事。

簡謙言擡眸給他一個斜眼————這不叫私事,只是一個無知自大少女自取其辱的記錄全傳。

梁箏————哦。

所以現在,他用不著躲閃顧忌這些記者,把被李京若挽著的那只手抽開來,鳳眸微微垂下來看著她的化了淡妝的面孔,輕翹的唇角是掩不住的諷刺。

李京若也仰臉看著他精致的面容,只聽他寒氣逼人的一句:“既然莊挽在裏面,那就麻煩你幫我轉告她————這世上最令人難受的,就是身邊人的利用和欺騙;但不能因為難受,就總是不願深究。”

長腿跨進車裏,帶上車門,發動引擎,絕塵而去。動作幹凈利落,話語尤似冰刀。

莊挽莊挽,全是莊挽!莊挽比自己多的,不就是莊家孫女那個身份嗎?還好她不在K市。

李京若站在原地,雙手抓著裙角,俏臉上尷尬之色遍布,心裏卻被嫉妒啃噬著。周圍記者的追問讓她想逃,反應過來後心慌恐懼兼有之,簡叔叔,是不是知道了什麽?莊挽的身邊人,是指她嗎?

如果說之前簡謙言還有那麽一點不確定的話,現在就是完全被自己的疑慮繞滿心頭了。

握著方向盤的十指,指關節微微泛白。現在想想,那孩子從暑假那通電話之後就一直不大對勁,他以為她是在躲著他,不敢面對自己心中對他的情思,才一直不接電話也不主動打電話,來了學校也不見人影,甚至連莊聽辰意外離世這件事也沒跟他說。

後來他以為是褚遇寒跟她說了什麽話,但方流說褚遇寒根本沒回國,他也就沒多留心這事。

而她的好朋友,自稱是極好的姐妹,這麽利用著她拐著心思地來接近他,剛才那女生的反應,完完全全洩露了莊挽不在劇場的事實。

可她不在,又能在哪呢?讀高中時學業那麽繁忙,都要拉著同學一起去為李京若的比賽加油,現在,又為何不去?還是說,她根本就不在K市?如果她在,自己怎麽陰差陽錯地一次都沒見過她?

鳳眸一轉,靠邊停了車,翻開手機通訊錄,越看唇邊的弧度越像冰凍了一般凝住……

JT投資部正在開會討論替PA保險公司發行股票一事,莊任翎的手機輕微震了一下,她心神不寧。開完會後查看著短信,心一慌,手裏端著的咖啡落地。坐在辦公桌前面色煞白,趕緊從卡槽二中抽出那張沒怎麽用過的手機卡,折成兩半,扔進垃圾桶裏。

卻總是覺得那人是知道了的,故而她一整天都惶惶不安。

那條短信————我不管你是誰,懷忖著自毀前程萬劫不覆的認知做出這樣不經大腦的愚蠢之事,你也就只此一次得逞。

不慍不怒,恣意毒舌,暗藏冰霜,典型的簡謙言式的警告口吻。

看來他是知道了,有人改了他隨身手機通訊錄裏的號碼,估計連莊挽的號碼被設置成來電黑名單這點,他也察覺了……

越是想著那條短信,莊任翎就越是心不在焉,她隱約聽說過當年褚遇寒跟他之間的事,現在自己也跟那個人一樣,做了讓他厭惡的事,那自己,是不是也會像褚遇寒一樣,永遠都再沒有任何機會?永遠……

簡謙言回了趟公司,在電腦上查了些東西,敲著鍵盤的玉指不自覺用了力,連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惱。

只覺得自己這半年來的所有忙碌和手中越積越多的繁華,都只是自以為是、自作聰明的值得,連他的小孩去了哪裏,他都……不知道。

如若不是因著她,他所坐擁的一切都似指尖灰,得與不得、掙與不掙,皆毫無意義;倘若不是有了她,他胸腔裏跳動著的東西,依舊還會只是擺設,冷眼看著世間悲喜,不屑動心。

可現在,他都做了些什麽?大意粗心、後知後覺到令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

第 60 章

十二月中旬的天氣,首都冷得滴水成冰。

周六傍晚,莊挽抱著兩本書從公交車上下來,今天的工作量不多,自己在墻上繪著也投入得很,效率自然就高。完成了任務後,看著時間還早,就跑去書店挑了兩本書,抱著書返校,心裏很是滿足。

她的快樂來得很簡單,往往只是一日不虛度、心靈上有所得,就會讓她發自內心地想要揚起嘴角笑。但前提是————暫時性地忘記那人。

否則所有笑,都只是假笑。

在心裏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一切都會淡去,她的開心、她的傷悲、她的情動、她的思念、自第一眼看見小舅起就萌動的愛恨嗔癡,都會被時間沖淡,就像一場夢,輕輕地過去,不留下一絲痕跡。

可是太疼了。

天寒地凍裏,那些溫暖,一點一點漫過心尖,疼得她蜷在被窩裏一動不敢動。晚上睡不著時,他輕拍著她背的樣子,忽然間湧回腦海裏;街頭上聽見賣藝者拉著小提琴,不自覺就停下步子來聽到出神;宿舍同學生日,齊聲唱著生日歌時,那人曾經的一聲‘生日快樂’在耳邊浮響,突然間就哽咽到唱不下去……

與他相關的那麽多,不能任由它們遺落在時光深處,不能帶著它們沈重上路,亦不能裝作不曾存在過,莊挽根本不知道該拿它們怎麽辦。

雙手卷成筒狀放在唇前,輕輕呵著氣,任由水汽噴灑在自己的手心裏,這樣就可以,假裝覺得自己很暖了。

一只手臂攔住她的去路,顧飛揚笑嘻嘻地站在她面前,“莊小挽,明天開始我要跟著你去你工作的地方,你看看你,這麽晚了才回學校,萬一遇上什麽意外怎麽辦?”

他上回說要在首都待到她放假才回M市,竟然真的在學校附近住了下來,今天在她校門口都等了一下午了。

她的工作地點不定,又不願總是麻煩顧飛揚,所以找來許多借口把他支開,不然他老是要堅持著要送自己。

“飛揚哥————”莊挽有意拖長音調,垮下雙肩,作無奈狀,“我遲早要一個人在社會上行走,越早鍛煉不是越好麽?何況只是乘個車而已。”

顧飛揚上前一步靠近她,迅速張開雙臂輕輕抱住她,莊挽沒來得及反應,不知道他這是要幹什麽,手裏抱著書也不方便推開他。

顧飛揚趁她還楞著沒反應過來,兩手捧住她的耳側,鼓起勇氣輕輕在她額前的細碎的短發上印上一吻。

莊挽瞪大了眼,剛要退開,肩膀就被誰攬住,帶離了顧飛揚面前。

擡頭看見線條旖旎的尖秀下巴,還有那雙勾人心魄的鳳眸,然後是一整張熟悉的精致絕美的面容,莊挽這下是完完全全地呆住了,半年多的酸楚和想念在意識到眼前的人是誰時,一瞬間全都湧上心頭。

一手攬開莊挽,看她一眼,簡謙言伸出長指指著停在一旁樹下的車,一開口有著自己都控制不住的生氣,語氣淡到極致冷到極致:“上車。”

本來就驚訝,一時又被他的氣場震住,莊挽腦子轉不過來,抱著書往車那邊挪過去。

看著她上了車,簡謙言轉過身來,雙手收在大衣口袋裏,衣領立著,把他整個人襯得孤傲淩厲,一雙鳳眸裏寒光流轉,薄唇輕輕掀起:“顧飛揚?”

“是的,簡先生你好。”顧飛揚一直就不知道怎麽面對莊挽的小舅,在他眼裏,這人既是自己崇拜的偶像,又可以說是情敵,至少他自己以為……自己可以稱之為情敵……

唇角挑起一抹輕諷的笑,簡謙言眉目斂起,“你給我聽好,我可以允你自詡為她的兄長。除此之外,對於莊挽————其他角色,只能我來當;其他情感,必須我來給。懂?”

顧飛揚沒見過這樣周身寒氣散發的人,更沒聽過這樣帶著冰霜的艱深的話語,此時只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懂。”

然後看著面前年輕絕色的男人轉了身往車上去,衣袂生風,身量修長,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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