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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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敲了敲莊聽辰的房門,他打開門看到是她,陰郁的臉上有些不自在。

“那個,那些畫,謝謝堂哥。”

他抓著門的手指指節微微泛白,“還有事嗎?”

莊挽抓了抓頭發,“還有,她的腿好些了嗎?”

“嗯,好了。”他的臉色柔和了一些。

果然每個人心裏都有那麽一個地方,不觸碰不知道有什麽不同,一觸碰就知道那裏有多柔軟。

莊任翎上樓來,臉上布滿淚痕,看見在房門口說話的兩人,尷尬地側過臉匆匆回了房。

莊聽辰還是第一次見小姑這麽失態的模樣,莊挽則在她眼裏看到了嫉恨,心裏想到了什麽,跑回房間掀開窗簾,趴在窗戶上,果然,不一會兒那人就出來了。

簡謙言上了車,擡頭往她的窗戶望了一眼,墨色的鳳眸映著她窗口的燈光,在黑夜裏格外漂亮,仿佛要把人吸進去。莊挽擡手揮了揮,用口型說‘晚安’,簡謙言勾唇,發動引擎,車子消失在夜色裏。

晚安,我的女孩。

第 46 章

高三下學期開學第一天,各班早讀時都開始在喊口號,李殺手早早地站在講臺上,雙手叉腰,帶著班裏面的學生氣勢洶洶地喊著“高考必勝,舍我其誰”,程安有氣無力地跟著喊,趁李殺手換氣的時候跟莊挽說:“你說李殺手她就不能想個有新意一點的嗎?!”

莊挽笑,“口號的作用都一樣,短暫的興奮劑,我覺得她喊得很中肯啊,至少能讓我們支撐一個上午。”

程安糾正她,“頂多支撐十分鐘。”

一天的緊密課程就在口號中轟轟烈烈的開始了。

莊挽和從前一樣,不緊不慢地覆習,年級成績排名表上,她的名字依然排在最上面,李殺手清了清嗓子說:“同學們有空了可以去請教一下莊挽同學,學習一下人家對待學習的態度。”

全班同學的目光都刷刷地往莊挽身上匯聚,她清清淺淺地笑,低下脖頸看書,不驕不躁的態度,看在李殺手眼裏,只覺得更欣賞,暗嘆一句‘果然是具備龐大的基因遺傳’。

下午顧飛揚又開著他的新跑車來接她,帶著棒球帽和墨鏡,邊對著反光鏡理頭發邊朝莊挽和程安揮手。程安看不過他那炫耀又臭屁的模樣,對莊挽說了句‘我看顧家的財產遲早要被他敗光’。

顧飛揚一雙順風耳哪能聽不見,摘了墨鏡反諷道:“小爺家大業大,怕什麽破產,只有小家小戶才整天擔心財產被敗光。”

程安嗤笑,“ 喲,你跟誰成了家了?”

顧飛揚瞪眼,楞是說不出話;莊挽笑了笑上車,“以前倒沒覺得你們這麽能吵啊,好了好了,都家大業大的有什麽好爭辯的。”系上安全帶跟程安道別,顧飛揚一踩油門,車子就把程安甩在後頭老遠了,氣得她直跺腳。

“飛揚哥你咋這麽幼稚呢?”

“是程安安太幼稚好不好?!”

莊挽搖頭,兩個都一樣幼稚。

車內沈默了一陣,顧飛揚看了看她,欲言又止,心裏莫名地一陣煩躁。

“說吧。”莊挽一看他這樣子就知道是有話要說。

他想了想,拿起墨鏡戴上,“你……在你小舅那裏住得還好嗎?”

“很好啊,吃得飽穿得暖睡得香。”

顧飛揚心裏更煩躁,“你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莊挽疑惑,“那你說的是哪個?”

他戴著墨鏡盯著前方,雙手把方向盤握得緊緊地,“他跟任翎姐的婚禮……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舉行。”

血液似乎一下子停止了流動,莊挽扭頭看著車窗外,小舅跟小姑的婚禮……

無論她怎麽逃避,怎樣自我麻痹,怎麽猜測小舅的心思,甚至錯覺他對自己也是……卻終究躲不開這既定的事實。她怎麽會傻到這個地步呢……

顧飛揚見她久久地不說話,心裏松了一口氣,又覺得有些不好受,他最不擅長耍這些小心計,但又忍不住,此時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兩個人一路沈默著回到莊家。

客廳裏,莊老爺子跟老太太正在說著什麽,莊挽一進來,老太太就冷著臉上了樓。

莊挽站在茶幾前楞住,莊和光也沒說什麽,拿起茶幾上的報紙繼續看。

莊挽突然覺得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以前不是可以不把這樣的冷淡放在心上麽?難道跟那人住了十幾天,溫暖慣了,就不能忍受冰冷了?可惜他終歸是要和小姑結婚的,她還是要一個人學會面對這些冷淡。

轉了身上樓去,莊和光從老花鏡下面擡起眼看了下她背影,嘆了口氣,眼神覆雜。

昨晚簡謙言當著自己女兒的面說了解除婚約的話,姿態強硬,他也知道自己迫不了簡家的那孩子,況且那事本來就是兩家當時口頭說的,沒任何實質性,他要解除,莊家也沒任何理由不同意。只是老太太過於激動,問了句是不是那個私生女對他說了什麽,沒想到簡家那孩子拿出半年前莊挽被綁架的事來說,場面一下子就陷入了對峙狀態。

“莊挽的事,我都知道,你們若是做得太過,也別忘了我還承她一聲‘小舅’。”

他清冷淡漠的眼神輕輕掃過客廳裏的所有人,話裏的意思顯而易見,這是要把莊挽護在身後了。

莊和光端起茶杯啜了口茶,他當然知道簡家的根基有多深厚,簡謙言能力又極其出眾,只是一貫低調慣了,隱藏著光芒。如果他要護什麽人,莊家能說什麽?更別說莊挽本身就是莊家的孫女,綁架一事,無論怎麽看,都是莊家做得太不妥。

只是自己的女兒,卻是真心喜歡簡謙言的,這麽多年來,他也一直以為簡謙言必定會成為莊家的女婿。

如今看來,一切都不好說了……

晚飯餐桌上,莊任華好不容易有空提前回了家,簡爾芙開心地忙前忙後,又是替莊喬思夾菜又是替自己丈夫夾菜。而莊喬思,自從上次在幽州谷口野營後,話就變得少了,尤其是莊挽在的時候,更是沈默著沒怎麽說過話。

莊挽吃了十幾天李阿姨做的各種番茄,如今在看著眼前的各種洋蔥配菜,又只能低下頭默默吃白米飯。

老太太放下碗筷,陳芬茹問她要不要喝湯,她擺手,清了清嗓子,鄭重了語氣開口:“我這個人,平生最恨那些破壞別人家庭和感情的人,歲數大了不代表我糊塗。”

一桌子的人都停下動作,莊挽也吃完了最後一口飯,餐桌上的氛圍感覺起來似乎是有什麽大事要說。

老太太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莊挽,“收留誰讓誰住下,也只是看她無處可去、實在可憐而已,要是想學她那不懂羞恥的母親一樣,介入別人感情的話,我莊家也不會繼續收留她住下去。”

餐桌上靜得沒有一絲雜音。莊挽雙手端放在膝蓋上,極力控制著卻還是輕微顫抖著,垂著眼眸,腦中一陣嗡鳴。

不懂羞恥的母親、介入別人的感情……

莊任華看一眼餐桌上的人,家裏顯然是發生了什麽,當年的事他知道,大哥跟那女記者本就兩情相悅,是家裏逼著大哥娶了陳芬茹,實在不能說是莊挽母親介入他們婚姻的,輕聲問:“媽,您說什麽呢?”

“說什麽?”老太太反問,“家裏還有誰,能遺傳到那種歪風邪氣、不三不四的習性?”

本來她可以一直無視這個私生女的存在的,可事關自己女兒的終身大事,就由不得她繼續興風作浪。

莊任翎低下頭沒說什麽,姿態卻是默認了老太太的話的。

“讓你住在莊家不意味著我就能容你,以後自己識相點,不要妄想著糾纏不該糾纏的人,莊挽,聽見了嗎?”

印象中,這還是這位奶奶第一次喊她的名字呢……居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說著這樣的話,真諷刺。糾纏?糾纏誰呢?小舅嗎?連她都覺得荒唐。

莊挽沒說什麽,用她一貫最擅長最頂用的方法,從座位上站起來,不卑不吭地擡起頭,打算上樓去。

感覺自己的話被忽視了,老太太擡高了聲調:“說你兩句還不愛聽了?!莊家也是你能甩臉色的地方嗎?果然跟你那沒什麽教養的母親有得一比!”

身子頓住,藏在毛衣袖裏的雙手攥緊、成拳,那麽多反駁的語言堵在喉嚨口,她要拼命把它們吞下去,因為只要一說,她就徹底輸了。

可是怎麽忍得住?說她什麽都沒關系,反正她有自我麻痹、裝作不懂的強大功能。但是,她素未謀面的母親、勇敢得有些傻氣的母親、連自己被拋棄了十八年都沒埋怨過的母親,卻被人說著不懂羞恥、歪風邪氣、不三不四、沒教養……

全身都在顫抖,就在她要轉身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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