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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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看看腳上的傷,只要沒有傷到筋骨,來年不是還可以參加嗎?”莊挽此時也只能這樣安慰她,加上實在擔心她腳踝上的傷。

李京若坐在椅子上抱著莊挽的腰,聲音哽咽得令人動容:“莊小挽……我練了這麽久,嗚嗚嗚……錯過了這次……就要再等三年嗚嗚嗚……”

莊挽心裏一時也火急火燎,卻又無力得很,總不能讓舉辦方等李京若的腳傷好了之後在繼續進行比賽吧……拍著李京若的背,被她的哭聲惹出深深的無力感。

簡謙言見莊挽進了後臺遲遲沒再出來,修長如玉的拇指和食指指尖輕輕摩挲著,欠起身跟旁邊的莊任翎說了聲‘抱歉’就離開了座位,莊任翎看著他的背影,指甲嵌進了座位上的軟皮沙發。

比賽項目的經理陪著簡謙言來到後臺,看見兩個相擁著哭得女孩,他秀眉微皺,向來不輕易哭的孩子這會兒因為別人的事倒是能哭成淚人,淡淡開口:“莊挽。”

莊挽擡起頭看見出現在眼前的人,心裏雖然有清晰地傷痛劃過,但李京若的事迫在眉睫,小舅這種站在食物鏈頂端的資本家,說不定會有辦法。“小舅,京若她、她……

“我都知道了,她的事我會處理。”簡謙言語氣淡淡,遞過來一張紙巾,“把眼淚擦一擦。”

他貌似有一些不悅,雖然莊挽不知道為什麽,但這種有求於人的時候還是聽話些好,接過紙巾往臉上抹了兩把。擡頭卻見那人更加不悅的神情,莊挽不知所措。

簡謙言捏著另一張紙巾,扣住她後腦勺,從眼角到臉頰用力地把她的眼淚連同淚痕都拭去。放開她,看著她,話卻是對李京若說的:“我現在送你去醫院,等傷好了再完成你的比賽,舉辦方已經同意,比賽結果會延遲公布。”旁邊的經理附和著說的確如此。

李京若望著簡謙言,知道自己的比賽還可以繼續,滿心的感激,不住點頭,“謝謝您!謝謝!”

第 27 章

程安和顧飛揚見莊挽遲遲沒回來,比賽也看得了無意趣,顧飛揚是看見了簡謙言進去的,心裏也多半明白是怎麽回事,程安被莊挽拋棄不是一兩次了,也不是很擔心。

從醫院出來已近黃昏。今日簡謙言推了所有的事務,上午在墓園裏和簡爾芙站了一會兒,簡爾芙走後,他又獨自站到中午才離開。吳宇大致是知道的,七夕碰上父母忌日,自家老板在荒涼淒寂的墓園裏一站就是幾個時辰,頎長背影有著旁人說不出的孤獨。

然後接到簡爾芙的電話,說是讓他陪著莊任翎去看個比賽,走出墓園發現莊任翎的車都停在那裏了,等著他上去,簡謙言眉頭微皺。

後來又在劇院後臺看見那個哭成淚人的孩子,他的心情怎麽能明朗?

李京若只是韌帶損傷、腳掌骨微折,李家的大人也在病房裏陪著了。看一眼還在用鞋踢著地面的女孩,簡謙言坐在車裏後座,面無表情地說,“上車。”

握著方向盤的吳宇也不敢多嘴,只期盼莊挽能識別到他這個表情背後的情緒。不料莊挽就是這麽不識時務,居然忽略老板的話,揮著手跟他說:“我乘公交車回去就可以了,吳宇哥哥再見!”嚇得吳宇在心裏默念:不關我事不關我事不關我事……

後座那人臉上愈發地雲淡風輕,低下眉查看手機,話卻是對莊挽說的,連帶著語氣也染上幾分妖冶:“莊挽,聽見沒?上——車——”

後面兩個字用尾音拉長,莊挽定著腳步沒轉身,心裏不服氣到極點,又畏懼那人。明明是他自己出現在後臺,才讓她有了求助的機會,幫了她又為何擺出這般臉色給自己看?一路上也不跟她說話,還不準人哭!

說服了自己轉過身去,莊挽拉開前座的車門,坐進副駕裏,系上安全帶,心裏憋了一口氣不知怎麽發洩。

還真是孩子心性,簡謙言瞇了瞇眼,這幅樣子也就只能在他面前擺擺,倒也不跟她計較,竟然還覺出一點歡喜來。孩子在他身邊可以喜怒哀樂、嬉笑怒罵,而不用處處壓抑著自己,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這怎麽還會令他生氣呢?不正是自己想要看見的嗎?在後座上吩咐吳宇把她送回莊家,簡謙言低著眉繼續把玩手機。

可能是心裏覺得自己剛剛太任性了,耍了些沒意義的小孩子脾氣。莊挽在車上有幾次都想開口說些什麽,一想到他跟小姑的成雙身影還有已經訂了婚那件事,硬是沒有開成口。直到下車,莊挽站在車窗前動了動唇,還是沒能說出什麽來。

簡謙言看著這姑娘糾結的模樣,心裏好笑,面上淡淡地,“莊挽,”單手伸出車窗,骨節分明的食指向莊挽輕輕勾了勾,語氣一樣淡淡,“高中只剩下最後一年,也不許給自己太大壓力。記住了嗎?”

莊挽一楞,關心她學習的人沒幾個,這樣囑咐她的人更是只有他一個。他待自己或許比待親外甥女還上心,也或許只是習慣性同情她,不管怎樣都好,她知道他是訂了婚的。可此刻自己對他懷著感情根本不是單純的外甥女對小舅的那種,依賴成癮、不自覺投入、不自控喜歡。

這溫暖讓她無處逃奔,只能悶死在自己的貪戀裏。

莊任翎的話在耳邊響起,‘他也是你能喜歡的人?’心裏冷熱交替,站在他面前多想嘲笑自己的不配。莊挽彎了雙眼說:“記住了,謝謝小舅。”

簡謙言看著她彎起來像月牙的雙眼,眉目舒展繼續道:“畢業後的事不用想太多,好好照顧自己現在的生活。” 以後的事,有我。

簡謙言收回手,莊挽點了點頭說:“小舅再見。”

顧飛揚站在莊家側邊院子裏,將那人對莊挽的囑咐都聽得一清二楚,此時收緊了拳,眼裏劃過自己都能察覺到的緊張,這樣一個人對莊挽這般上心,自己怎能敵得過?

見莊挽還沒走進去,顧飛揚裝作剛從園子裏走出來的樣子,“莊小挽!”

莊挽一看是顧飛揚,“飛揚哥,你怎麽來了?”

黃昏的雲霞似火似煙,兩人在園子裏的石凳上坐著,聊著下午的舞蹈比賽,“所以你的好朋友還能參加這次比賽是嗎?”

“是啊,幸好那時小——”莊挽說著說著突然覺得喉嚨發澀,轉了話題,“飛揚哥,你大學裏念的專業是自己喜歡的嗎?”

顧飛揚當然知道她為什麽會突然轉了話題,順著她,“當然啊,當時覺得挺新奇的,就選了。不過現在學著也不怎麽好玩。”轉頭去看她,“以後可能會出國去找些好玩的。”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不過如果你來M大讀,我就不會出國。”

莊挽被他的認真嚇到,一時楞著不知道說些什麽。

顧飛揚又笑開來,笑容幹凈燦爛,心裏是前所未有的緊張,呼了口氣說:“莊小挽,你是不是一直都只把我當朋友?”

莊挽猜不準他為什麽要這樣問,“是啊,飛揚哥一直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嗯……我稱你為我唯一的兄弟。”說著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地笑起來。

顧飛揚卻莫名其妙地著急了,側過身抓著她的肩膀,看著她的雙眼,心裏的緊張是徹底掩飾不住了,“你聽我說,莊挽,我喜歡你。很喜歡。”說完註視她臉上的表情,不放過一點點的變化。

莊挽楞在那裏,反應過來後立刻站起來,極其不自然地舔了舔辰,結結巴巴道:“飛揚哥,你知道,我、我只是……我、就是……”吸了口氣,莊挽也不知道怎麽說能比較清楚地表達出來,“你在我心中是、是非常非常好的朋友,可是只是朋友,沒有別的感情,我……——

“好了。”顧飛揚打斷她結結巴巴的話,垂下雙手,早就知道是這樣,“我知道了,如果你覺得不自在,就當我沒說過這話。”心裏宛如針刺,也不是沒有跟女孩表過白,哪一次不是得到滿口的應承和滿臉的嬌羞,雖然沒有多開心。而莊小挽,一口回絕,讓他一時難以像往常那樣面對她,匆匆說了句:“以後我們還是好朋友。”就打算回去先平靜一下自己的心緒。

把目光從莊挽身上移開才發現園子口的莊喬思,她一臉的不可思議和惱怒嫉恨。此時顧飛揚自己的心情都顧不上管,哪裏有閑情去管她。站在原地看著她,心裏多少有些不耐煩。莊挽回轉身也看見了她,心裏哀嚎著:完了完了……

奇怪的是莊喬思竟然不像往常那樣吵鬧,轉身徑直進了屋。兩人在園子裏沈默著又呆了一會兒,莊挽拉了拉顧飛揚的衣袖,“飛揚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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