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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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挽,給我些時間,我還是你唯一的好兄弟。好嗎?”顧飛揚甚至都不敢再去看她。

然後看見莊喬思重新進了園子,手裏卻多了一把水果刀。在客廳裏搗鼓電腦的莊聽辰見她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就往外走,也不安地跟了出來。顧飛揚下意識地把莊挽護在身後,他不是沒見過莊喬思的極端和不擇手段。

“顧飛揚!”莊喬思臉上的神情已經不是剛剛那種惱怒和嫉恨,轉為一種決絕和極端,聲音裏全是孤註一擲的意味,“你有沒有喜歡過我?!”一把擼起自己的衣袖,把水果刀鋒利的、閃著寒光的刀口貼在自己細白的手腕上,“哪怕是一點點!”

“思思!你放下刀,聽話!放下刀!”莊聽辰站在她身後被她的舉動嚇得聲音裏滿是害怕和緊張,嘴唇的血色都褪盡了。他不敢忘記當初在酒店房間裏看見她時的心疼和痛苦,她縮著無一衣物的身體、臉上全是茫然和絕望,精神已經幾近歇斯底裏。他恨不得能替她受了全部苦楚和傷害,明明心裏也一樣充滿苦澀和痛苦。後來在醫院裏不分晝夜地守了幾天幾夜,才重新看見她恢覆正常。

莊聽辰看著顧飛揚,眼神裏已經全是乞求,乞求他能騙騙她,否則……

顧飛揚頭疼,又無奈,他也不知道自己上輩子到底是欠了這兩兄妹什麽,這輩子竟有這麽多麻煩!“我說莊喬思,你是不是覺得這種把戲很好玩,玩一次不夠,還要玩第二次?”

鮮紅的血沒有防備地沿著細白的手腕流下,莊挽覺出事態的嚴重性了,莊聽辰和顧飛揚上前去奪莊喬思的刀,她卻揮著刀歇斯底裏:“誰過來,我就死在誰面前!”兩個男孩一時也被嚇住,她便在自己手腕上鮮血流出的地方重又劃上一刀,這一刀足夠深,血瞬間滴滿她腳下一小塊草地。“顧飛揚,你不喜歡我,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她的臉上是令人驚懼的決絕。

顧飛揚也心驚,拿手機叫了救護車;莊聽辰看著這一幕,一手捂住胸口,幾乎站不穩,本就白得過頭的臉更是迅速蒼白到沒有半點血色。莊挽看著不太對勁,剛想過去扶他一把,顧飛揚就在他口袋裏一邊翻著什麽一邊焦急地問:“你的藥呢?!你放哪了?!”

莊聽辰唇角帶笑,語氣虛弱:“顧飛揚,要是思思有什麽事……

“廢話那麽多幹什麽?!你的藥在哪?!”顧飛揚翻遍他口袋也沒找到,他卻暈了過去,嘴唇白到微微發紫。

陳芬茹她們聽見動靜都過來了,莊挽則完全不知道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園子裏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第 28 章

顧飛揚跟莊家兩兄妹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莊聽辰上小學時開始迷上計算機,本就沈默寡言的人,後來更是常常一個人沈迷在電腦世界裏,莊喬思沒人陪著玩,便只好纏著顧飛揚了。

後來顧飛揚不管去哪裏玩,身後都總是跟著一個小女孩,一起玩的公子哥們免不了要拿兩人來取笑找樂。久而久之,莊喬思也覺得飛揚哥哥在自己心中是個特別的人,用了全部的心思來向他表達喜歡。

偏偏她在家又是個被寵壞的女孩,對喜歡的一切都認為一定要屬於自己,這其中當然也包括顧飛揚。

初中畢業,莊喬思生日那天,她吵著鬧著要去酒吧玩,顧飛揚被纏得頭疼,帶她隨便去喝了幾杯。

濃烈酒味,眩暈燈光,甜膩笑容,一場年少的花事悄然失控。

在酒店床上睜開眼看見睡在一旁的莊喬思,顧飛揚嚇了一跳,把環在他腰間的雙手拿開,不料她卻一臉震驚,起身把自己的衣物一件件脫了,光著身站在他面前。顧飛揚拿手遮著眼部,她似發了瘋般上前抱住他,顧飛揚閃身躲開她,順勢出了房門打電話讓莊聽辰過來。

那一夜,在房間裏準備了生日禮物和蛋糕、坐在沙發上等了四五個小時的莊聽辰,等來的卻是顧飛揚一通憤怒生氣、讓自己不安的電話。

“莊聽辰,你他媽跟莊喬思說了什麽屁話?!你差點就害得我失身了你知道嗎?!……快來酒店把你寶貝妹妹接回去!”

莊聽辰趕到酒店時,顧飛揚站在房門外只穿著一件睡袍,臉上神情郁悶到極致。他一直把莊喬思當成一個嬌縱不懂事的妹妹,即使她對他是這般心思,他也可以裝作不知道。可她口口聲聲說什麽她知道他也是喜歡她的,還給他下了藥要跟他睡覺,嚇得他到現在腦袋還是混亂的。

“你進去吧,你去處理,以後要哄她不要以我的名義。你看,會出事的。”扔下這句話,顧飛揚就離開了酒店,禍害未成年少女這種壞事和罪名他可承擔不起,何況還不是他自願的。

莊聽辰放在門把上的手猶豫著,他是騙了她,告訴她,她的飛揚哥哥也是喜歡的,只是一直不好意思告訴她。可他不能料到,思思竟會以這樣直白又幼稚的方式去表達她的喜歡。

看見她光著身子抱著膝坐在床上時,他轉過了身去,心跳加了速,讓她穿好衣服。久久聽不見身後有任何聲音,重新遮著眼轉過去,她一動不動,他意識到不對勁,過去才發現她滿眼的茫然,任他怎麽叫喊怎麽搖都沒有反應。他一下子急了,心臟不正常地跳動著,自己先吞了兩顆藥。拿被單裹住她身體,抱著她去醫院。

半年後她精神恢覆了,他們的事情一點點偏離了年少的模樣。各自的喜歡討厭都明顯無比,再沒有什麽朦朧和故作不知。

陳芬茹她們都去了醫院,莊挽坐在床上翻著小說讀本,心裏卻想著傍晚時顧飛揚說的話,“莊聽辰他有心臟病,一直隨身帶藥的,可能最近病情穩定了些,這次才沒有把藥帶在身上。不過應該沒什麽大事,他這病都十幾年了……

難怪他的臉色總是比常人更蒼白一些,莊挽還以為是他不喜歡運動的緣故,卻原來是不能運動的一個。莊挽知道後心裏說不清什麽滋味,其實她知道他對她算是比較公允的,從沒有刻意為難過她,甚至還幫過她。

現在他跟莊喬思都躺在醫院裏,莊家人對莊挽更是沒什麽好臉色,雖然不是她的緣故,總歸是要被怨恨的。

莊挽覺得自己人生中的黴運總是來得如此不合時宜,前兩天剛知道那人訂過婚的事,心裏的希望全成了絕望;今天又發生這麽些事,以後面對顧飛揚會尷尬,以後在莊家的處境也可能更難……

在倫敦一出機場,分公司那邊幾個經理的電話就接連著打了進來,原來只是瑞士一家銀行破產的事,對簡謙言公司的影響並不大,誰知那家瑞士銀行一破產,竟然選了魚死網破的方法來作最後的挽回,洩露了英國一家跟JT投行一直在表面上保持著合作關系的投行公司的不正當清倉活動,使得這家投行公司立刻陷入被暫停一切金融交易進行監控的局面。

簡謙言正好有做空這家投行公司的心思,這下它自己撞上槍口,倒省了他去籌謀。去到公司後便接連著開了一場又一場的會。

倫敦時刻淩晨三點多,簡謙言批完厚厚一疊的項目方案,修長身體往後仰,靠在辦公椅上閉著眼淺眠。一段時間內應該抽不出空回M市了,他上次說的話,也不知道那孩子領悟到了沒有。

漸漸升起的星,沒人註意,他看著;漸漸綻放的花,沒人欣賞,他聞著。如果可以,他願意這星是他捧起的,這花是他澆灌的。

莊聽辰從醫院出來後,雖然莊喬思也恢覆得差不得了,他還是天天往她的病房裏跑。莊挽一直想找個機會跟他說聲‘對不起’之類的話,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說,但總覺得說說比較好,可就算是想說,也找不到機會。莊挽對那晚看見的事一直裝作不知,但她隱隱感覺莊喬思自己也是知道的,兩人間怪異的、畸形的情感,她也不想知曉得太清楚。

李京若的傷好了以後去補上比賽,最後拿了第二名,叫上莊挽和程安一起慶祝時,她還特意讓莊挽替她感謝簡謙言,說如果沒有他,她就不能參加這次比賽,更不會有機會拿獎。莊挽給自己灌下一大口飲料,答應著說‘好’,其實自己心裏根本沒底,她也一段時間沒見過那人了,又沒有什麽借口主動打電話,何況她手機上次也被人販子摔壞了,一直忘了重新買。

暑假哧溜溜地走了,莊挽覺得自己好像很久很久都沒見過簡謙言了,也沒有聽到他的任何消息,自己在學校表現一直優異,所以李殺手那邊也沒什麽情況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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