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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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暈染得到處都是。

店裏的人皆嚇了一跳,包括徐真真在內。

宋堯彎唇,像是什麽也沒做過般,優雅的保持著身份,“這家店的東西,我全包了,你們都出去!”

他的話不溫不火,口吻卻又像個大爺。

宋堯這張面孔,數不清到底上過八卦雜志多少回,他的花邊新聞累積起來足足能堆成座山。即便如此,他依然非常受學生妹的歡迎,所以,要說不認識他的,真沒幾個。

宋大少爺發話,誰都沒膽子留下。

一眾小女生,爭先恐後往外走,原本生意爆棚的飾品店,沒一會兒就走光了。

徐真真臉色微變,自收銀臺繞出來,憤恨的站在男人跟前,“宋堯,你是不是瘋了?”

“我好著呢,不用關心。”

瘋了!瘋了!瘋了!

徐真真氣急敗壞,她伸出雙手抵在男人胸膛,將他用力向外推,“滾,你滾!”

男人一旦和女人比起力氣來,輸的一定是女人。

宋堯兩把抓住她手腕,徐真真還未來得及做出下一步反應,她身子後仰,已被男人壓在了收銀臺。

“看,”宋堯俊臉靠近,“你只適合躺在我的身下。”

徐真真掙紮失敗,頂著張微紅的眼睛瞪視他,“能躺在你身下的女人,不止我一個。”

“怎麽,吃醋?”

“笑話,我吃什麽醋?”

地上的指甲油亂了一地,她的飾品店這會兒和她的心一樣,千瘡百孔。

宋堯舉起徐真真一只手拿近自己,朱唇掀起抹迷人的弧度,“徐真真,我再問一遍,你是不是愛上我了?”

此時此刻,當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真想一口水呸過去。

可,她沒那膽量。

徐真真嘲諷一笑,“宋堯,你非要知道這個,對你有什麽好處呢?”

“我就是想知道。”

“愛你,然後呢?”

一時,店內靜謐無聲。

宋堯狹長的左眸,越瞇越緊,對於徐真真突然說出的愛,似乎有些措手不及。徐真真見狀,趕緊補充道,“不愛你,又然後呢?”

她的心,狂跳不止。

差點,就說漏嘴了。

聞言,男人潭底的異常漸漸隱去,隨即又換上那種桀驁不馴的壞笑,“要是愛,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要不要可憐你,讓你搬回來,要是不愛,那就另當別論了。”

噗嗤——

徐真真笑出聲,她心臟的口子已經夠深了,他卻還要劃上一道。

是啊,於他而言,她不就是個可憐蟲麽?可憐到,需要得到他的施舍才能度日,並且,一次又一次的踐踏著她的自尊。

徐真真背部壓在收銀臺上,硬生生的痛楚傳入脊椎,宋堯的臉近在咫尺,帥氣十足,可她怎麽越看,越覺得惡心,“你以往都是這麽對那些女人說的麽?”

宋堯挑眉,“不,你是第一個。”

“為什麽?”

“因為我突然又對你來了興趣。”

這麽說,她還要謝謝他?

徐真真覺得滑稽,“宋大少的眼光已經降低到,連我這種醜女都感興趣了麽?”

“你不用拿話激我。”

“我說的是事實。”她當初取出假體時,他那種厭惡的表情,她至今不忘。

男人好心松開她,徐真真這才有空站起來,並退離他的安全範圍之內,宋堯看見她刻意躲遠的動作,極為不爽,“近點兒。”

徐真真不依,“我怕惹得一身晦氣。”

宋堯嗤笑聲,卻並未過多勉強,“摸著你的良心說吧,你是不是愛我?”

“誰給你的自信?”

男人神色似有不耐,“快說!”

見他非要討個說法,徐真真還真就將右手貼住左心房,覆後,冷冷擲出兩個字,“不愛。”

“撒謊!”

“我的良心告訴我的,我為什麽要撒謊?”

男人濃眉微擰,方才還溫和的眼神頓時變得犀利,他大步上前,在徐真真沒有躲開之前,揪住她衣領粗魯的帶到身邊,“跟過我的女人,有哪一個不愛我?”

徐真真擡起手掌,捏住他的腕部,“你是在我這裏找優越感嗎?”

“徐真真,”男人咬牙切齒,“有時候,我真想抽你。”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說不愛,說實話,宋堯前所未有的挫敗。

以往的那些女人,不論是看中他的人,還是看中他的錢財,至少每一個都有離不開他的理由,而徐真真呢?走的時候那麽幹脆,整月整月不聯系她竟然也樂得其所?

他以為,薄情的只有自己而已。

“要動手盡管動手,反正我的店已經被你攪和了。”

宋堯繃緊唇色,“你非得用這種語氣同我說話?”

“不然呢?”

他冷笑道,“對自己的債主嘴這麽硬,也不怕我在這兒吃了你。”

“你,你敢!”徐真真瞬間戒備起來,那種事,他又不是沒幹過,“我們早就沒關系了,你敢亂來,我就告你!”

等等,咦,不對。

“債主,什麽債主?”

宋堯放開手,落回兜中,眼角上揚,笑意在唇邊不脛而走,“上次你喝醉酒,吐了我一身,還沒有賠償,你說,我是不是你的債主?”

“這也算?”她睜了睜眼,其實沒多大印象了,只知道當時宋堯確實進來過。

“第一個拿酒潑我的女人,第一個吐我一身的女人,你說,我們之間的帳,該怎麽算?”

徐真真滿臉黑線,難道有權有勢的太子爺都是這麽記仇的麽?潑他酒水的事,離今天都過去一年了,他怎麽還記得住?

“宋堯,我有時候真搞不明白,雲江市女人那麽多,各大學校加起來數以萬計的人,你若真想夜夜笙歌,隨便挑幾個不就好了,為什麽非要三番兩次來找我的茬?”

他說得理所當然,“我就喜歡找你的麻煩。”

“我並不欠你什麽,”徐真真收緊米分拳,“那杯酒,該還的我早還了,至於你說的吐了你一身,那你方才踹翻我的貨架又該怎麽賠?”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徐真真不想再同他多理論,“你走吧,我要關店門了。”她還得去七號院看班長。

徐真真執起一旁的掃帚,開始清理地面的玻璃碎片。

宋堯欣長的身姿挺立,“那好,我在外面等你。”

說完,男人折身出去。

徐真真看也沒看他,將地拖了一遍之後,拉下卷簾門鎖緊。

宋堯坐在敞篷車內,透過倒車鏡註視著她的一舉一動,男人修長的指腹點著方向盤,耐心等待徐真真走過來。

誰料,她將鑰匙裝進口袋後,旋身朝著與他相反的方向離開。

宋堯皺眉,滿臉不爽。

該死的女人!

他推門走下去,砰地,用力甩上車門!

徐真真步伐匆匆,卻不及宋堯的腿長,男人三步並作兩步,很快扣住她胳膊,連人帶回。

徐真真不慎撞進他健碩的胸膛,碰得鼻梁骨差點斷掉,“放開我!”

“跑啊,”宋堯雙目赤紅,“你不是挺能耐的麽?”

狀元街上,人來人往,在加上宋堯顏值爆表,自是吸引了不少註目禮,徐真真受不得別人異樣的眼光,她索性站著不動,“你到底想怎麽樣?”

“陪我吃頓飯。”男人霸道的說。

“我不餓。”

“你不是很喜歡上海路那家西餐廳的牛排嗎?”

“我是喜歡,可我不想和你去吃!”

宋堯握著她的手力很大,徐真真胳膊有些酸脹,但她仍舊執拗的不肯動,由他拉著,“我還有重要的事,麻煩你宋大少行行好,放過我一馬成麽?”

男人瞇眸,“什麽事?”

徐真真別開臉,“我要去七號院探望班長。”

“成,”他動了動嘴唇,“我陪你一塊兒去。”

“你這是什麽意思?”

“走。”

男人拽著她往跑車方向邁去,絲毫不給徐真真反駁的機會,直接將人扔進車內。

☆、136秦漢出現

晚八點,夜色漸沈。

七號院,臥室。

徐真真抱著順順坐在床邊逗弄,小家夥睜著雙大眼,手腳並用的揮動起來。不足半月的寶寶,小手小腳,仿若巴掌大小,徐真真真怕稍微用力就把她捏碎了。

談祉皮膚白皙,吹彈可破,眉眼間的長相,完全就同談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徐真真食指點著他的鼻尖,“長大了又是個禍害女人的帥哥是不是?”

喬予笙躺在床上,挽著唇靜靜看著兒子。

徐真真時不時親下順順的臉蛋和額頭,愛不釋手,“真可愛,好想抱回家。”

喬予笙打趣道,“那你加緊生一個。”

徐真真開著玩笑,說話一點不害臊,“我倒是想生,可配種的男人還沒找到呢。”

宋堯和談梟這會兒正在書房聊天,喬予笙有心試探,“你們兩個今天怎麽會一塊兒過來?”

說起這個,徐真真嘴角的弧度漸漸消失,她將順順摟放在大腿上,表情突然就變的暗墨,愁得很,“他跑來砸店了。”

“又招上你了?”

徐真真點點頭,“我真覺得自己像個玩具。”

喬予笙戴著月子帽,五官更好的凸顯出來,“你心裏是怎麽想的?”

“我能怎麽想?肯定不能再和他有糾纏了。”徐真真嘆口氣,視線落在某處,看著看著,就盯出了神,“我媽上周給我打了個電話,自打她知道我和宋堯斷了以後,一直說要給我介紹對象,讓我找個時間去相親。”她不由挽起自嘲,“她又生了個兒子,大不了順順幾個月,她的老公不希望她跟我走得太近,我媽每次打電話都是偷偷摸摸的,班長,我的人生就是個屁玩意兒,沒有親情,沒有愛情,興許是老天可憐我,才給了我一份珍貴的友誼吧。”

“真真,既然發生的事情,你就看開點。”

或許是同母親心有靈犀,順順緩緩舉高雙手,袖口杵在徐真真下巴處,像是在安慰。

徐真真埋下側臉,貼著寶寶的小手,“其他的我都看得開,我就是想不明白,宋堯既然不喜歡我,又為什麽非要來招惹我呢?”她突然看見順順沖著自己笑,小嘴裏露出兩排沒有牙齒的牙齦,這樣的貼心小棉襖,她也想要一個。

對於宋堯的心思,喬予笙拿捏不準,畢竟男人的邏輯思維和女人不太一樣。

兩人聊了許久,在七號院吃過晚飯之後,徐真真便坐著宋堯的車離開了。

順順睡在媽媽身邊,談梟進門後,直接將兒子抱在懷中。

喬予笙瞅著一大一小父子二人,眸底的溫和充斥著母性,這樣的畫面,正是她小時候所缺失的那部分。

“聽說秦家送來了賀禮?”

喬予笙靜謐的眼神,一瞬不瞬投落在談梟俊臉上,他最適合穿的衣服,便是這個牌子的白襯衫,材質細膩柔軟,包裹出男人健碩的身段,如同一副衣架般,黃金比例甚是好看。聽見喬予笙的問話,談梟看著她,“如果你不喜歡,我就叫人扔了。”

喬予笙緘默不語。

男人長腿邁開走向床沿,順順玩累了,枕在老爸的手臂上慢慢睡去,談梟小心翼翼將他放入嬰兒床,“遺囑的事,等你好好做完月子再說。”他知道近些日子,喬予笙心事重重,迎來孩子的喜悅才剛剛過去,還有個更大的事情擺在後面,她自然心有餘悸。

“宋爺爺說的那些話,我很難做到不去想。”喬予笙抿唇,“現在,我只要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這些事。”

談梟動了動唇,無力喊道,“笙笙……”

“我真的,做夢也沒想到,”說到這兒,喬予笙的朱唇顫抖,“我一心敬愛的宋爺爺,會是我的親爺爺。”

宋家是趟渾水,她當初和宋賢在一起時就知道了,三兄弟明爭暗鬥,沒有親情可言。這世上最可怕的,便是世態炎涼,宋爺爺將財產交給她,或許是為了彌補,她只是想不明白,既然明知道她是他的孫女,為什麽不說?只是一味的對她好?

並且,甘願看著她和有著血緣關系的宋賢交往。

喬予笙越想越難受,滑稽,真的太滑稽了。

宋賢和宋堯,到最後居然都成了她的堂哥,而,宋悠悠是她最痛恨,矛盾鬧得最大的一個人,竟也成了她同父異母的親妹妹!

曾經,她只知道宋衛是宋爺爺在外面跟人生的私生子,卻從未想過,他會是自己的親生父親——秦漢。

這就是他拋妻棄子的理由嗎?榮華富貴,於秦漢來說,就這麽重要?

宋家大宅,一座籠罩著欲望的魔窟。

劉芝夏自浴室洗完澡出來,宋衛穿著睡衣,依然坐在書桌前,她擦著頭發走過去,“你怎麽還在研究喬予笙的資料?”

宋衛若有所思,“我查過了,喬予笙母親死於癌癥,父親二十多年前離家出走,就再沒回去過。”

劉芝夏站在老公身邊,滿面狐疑,“那又怎麽樣?”

“說不定,我可以從這上頭找漏子。”

“什麽意思?”

宋衛擡起頭,盯著她,“你還記得,我結的那個頭婚麽?”

近些日,鋪天蓋地的新聞都是談梟喜得貴子的消息,劉芝夏自是耳聰目明,她以為自己的丈夫能有什麽好法子,卻不想,又將往事提了出來,劉芝夏心裏的醋壇子一下子打翻,忍不住吼起來,“好啊,都過去了這麽多年,你還惦記著那個糟糠妻?”

宋衛聽著煩,“又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不要忘了,你娶我的時候答應過我什麽,拿我一個千金小姐同一個窮酸的女人比?宋衛,你想都別想!”

“我們現在談的是如何對付喬予笙,你到底扯哪兒去了?”

“少跟我欲蓋彌彰,你不就惦記著那個女人和那個小畜生嗎?”劉芝夏雙手環胸,冷笑道,“你當年得知自己是宋家的私生子時,還不照樣起了歹心,要不是宋家正好金融危機,宋老太太唯一接受你身份的條件就是娶我,和我們劉家聯誼,也好解決財政方面的難題,否則,你會有今天?你一個私生子,要不是有我,宋老太太容得下你?你答應會對我一心一意,也答應過宋老太太和你所有的家人斷開聯系,可現在又提那個女人,宋衛,你是何居心?”

他本就沒那個意思,宋衛覺得冤枉。

不管是秦家,還是喬蓉,他早斷了關系。當初,喬蓉還懷著孩子,他卻在無意間得知自己的身世,窮苦的日子過久了,宋衛一心想出人頭地,可他又沒別的本事。那個時候,宋家雖然還算不上雲江市一等一的大戶,但至少也是個正兒八經的豪門,宋衛想著,與其費盡心思去找工作,他不如走捷徑認祖歸宗,到時候妻兒老小都能過上好日子。

他同喬蓉撒了個謊,說去外地打工,準備給孩子掙奶米分錢。

走的那年冬天,大雪紛飛,喬蓉挺著個大肚子,把家裏僅剩的兩百塊錢分了一半給他,她眼眶微紅,雖極為不舍,但為了生計,為了孩子,又不得不分離。

“到了深圳,給我寫封信,報個平安。”

秦漢握著她生滿凍瘡的手,“等我回來。”

喬蓉長得漂亮,沒認識秦漢之前,左鄰右舍的小夥子都暗暗喜歡過她,那個保守的年代,只有秦漢大膽,一封封情書寫給她,文筆流暢,才華橫溢,喬蓉很快便傾了芳心,兩人談了兩年,結婚一年多後,喬蓉便懷了孩子。

將秦漢送上離鄉的火車,喬蓉獨自坐在站臺哭了很久,她非常愛他,也非常舍不得他,秦漢走的那年,肚子裏的寶寶連個名字都未來得及取。

誰知,他這一走,音信全無。

後來村裏修了路,通了電,面貌大變,政府知道喬蓉有困難,決定出資給她的茅草屋重新修建,那份文件,喬蓉卻始終不肯簽,她怕秦漢萬一哪天回來,不認得家的樣子。

秦漢臨走之前,同她說過深圳的一個地址,喬蓉幾乎隔三差五就會寄一封信過去。

從孩子出生,到孩子滿月,再到孩子學會叫的第一句爸爸,她都清清楚楚的寫在信裏,每一個細節都不敢落下。

可喬蓉到死都沒有收到過秦漢的一封回信,她更是到死都不知道,他給她的那個地址,是假的。

其實,他在外面,早就娶了妻,生了子。

而喬蓉,一直都在等著他。

秦家的人,也再沒有盼回他,他們只知道,秦漢沒有死。

進入宋家之後,秦漢改名宋衛,按照宋老夫人的要求,改頭換面,將過往的一切重新洗底。剛開始,他還會惦記喬蓉,後來慢慢和劉芝夏培養出了感情,以往那段情,便忘得一幹二凈,加之生活的富足,他更是沒理由再回去,因為已經回不去了。

看著生悶氣的妻子,宋衛軟下音線,主動示好,“你誤會我了。”

劉芝夏板著臉,不依,“我怎麽誤會你了?”

宋衛解釋道,“喬予笙無依無靠,唯有個下落不明的父親作為念想,這不正好,我的過去,和她太吻合了,你不覺得這就是個機會?”

“什麽意思?”劉芝夏後知後覺,猛然反應過來,“你是說,你要假扮她的父親?”

宋衛勾唇,“不愧是我的老婆。”他食指落在喬予笙的資料上,覆又瞇了眼角,“只是,有件事我一直覺得奇怪。”

“什麽事?”

“關於喬予笙父母的資料,我怎麽查都查不到,好像有人刻意做了手腳。”

劉芝夏看眼丈夫,“那你覺得會有誰?”

宋衛同她對視,道,“除了談梟,你覺得還有誰想護著她?”

“那怎麽辦?這事兒有談梟插手,不好弄啊。”

宋衛指腹點了點桌案,一副老謀深算,“我自會想辦法。”

兩人正在屋內談著話,樓下卻傳來陣嘈雜,仔細一聽,倒更像是吵鬧,宋衛沖劉芝夏一瞥,“走,出去看看。”

踩著大理由建造的石階,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大廳裏,陸玟披著披肩杵在中央,她臉色難看,明顯剛發過脾氣。

劉芝夏察言觀色,當看到宋堯手邊牽著的女人時,忍不住在唇角挽起嘲笑。

看來,又是老二家的花花公子沾了外頭的野草。

徐真真用力想將右手抽回,宋堯握得緊,絲毫不給她退縮的機會。

陸玟見狀,氣不打一處來,“玩歸玩,怎麽還帶家裏來了?”太不像話了!

陸玟這會兒都還記得,談梟的婚宴上,這個女人有多囂張,還是個結過婚的。

她兒子的口味,真是越來越低。

“媽,”宋堯另一手插著兜,吊兒郎當的口吻,完全不當一回事,“你不是整天在我耳旁勸我去相親麽?這不,今兒就相中一個。”

“胡鬧!”陸玟沈下臉,“你想氣死你媽是不是?”

徐真真不比陸玟詫異,坐上宋堯的賊車之後,他根本不打算放她下來,可無論徐真真如何求饒,他依然我行我素,最後直接將她帶回宋家。媽呀,可把她嚇得不輕,這是什麽地方,全雲江市的人都知道,全雲江市的女人都想來。

徐真真不知道他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總之,她現在只想離開!

☆、137再多糾纏也是徒勞

和宋堯再糾纏下去,吃虧的只有自己。

徐真真杵在男人身側,宋堯將她的手緊緊牽住,陸玟越看越窩火,“這裏是宋家,不是什麽不三不四的女人都能帶回家的!”

不三不四的女人?

這話徐真真不愛聽,敢情說得好像是她要死乞白賴跑來一樣。

劉芝夏看眼丈夫,一臉幸災樂禍。

“媽,”宋堯忍不住解釋,“這女人是被我破的苞,她這副身子比整個宋家都幹凈。”

“住口!”陸玟拉過披肩,胸腔內實在憋著一口氣無處發洩,“我看你是被迷昏頭了。”

徐真真側目,見宋堯表情認真,他潭底有黑曜石般的光彩,無論置於何地,都照樣意氣風發。

她一時看不懂,他帶自己來這兒的目的。

“二嫂,年輕人的事,就由著他們去吧,兒孫自有兒孫福。”

劉芝夏適時出面做了回好人,宋衛也在旁邊勸了幾句,陸玟非但不買賬,甚至更加惱怒,“少在這兒惺惺作態!”

“我們也是講實話,我看著這姑娘多不錯啊,同阿堯湊成一對,自然般配。”劉芝夏專挑陸玟不愛聽的說,“可惜了我家悠悠是個女孩子,不然,這種兒媳我都看得上。”

陸玟冷笑,“你眼光能看上什麽好貨?”

兩人爭執不休,各個都有了得的嘴上功夫,宋堯似乎早就見怪不怪,深不可測的眸子睇向手邊的徐真真,最近陸玟催相親催得急,他拽著徐真真過來,本就是為了拉她墊背。

“媽,”

“什麽也別說了!”陸玟厲聲打斷,“我是不會同意的!”

“你要我相親,我現在給你找來個,你又不喜歡,幹脆你自己看上誰,直接叫我跟她睡一晚得了。”

“你——”

陸玟食指伸出,隔空定在宋堯鼻尖處,一口氣提不上來,臉色鐵青,“還真被這狐貍精下了藥!”

徐真真蹙眉,她不想自取其辱攪合別人的家事,宋堯愛相誰相誰,同她沒幹系,用力將手掌抽回,她朝男人說道,“你鬧吧,我先走了。”

“等會兒,我還有話同你說。”

“我和你沒什麽好說的。”

徐真真加快腳步,想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宋堯兩步跟上去,徐真真聽見身後那道腳步聲之後,更是有種倉皇而逃的感覺。

宋家別墅外,天公不作美,偏偏下起了夜雨。

雨勢雖不大,卻又綿綿的能叫人墮落。

徐真真擡手遮住頭頂,幾乎想也沒想就沖進雨簾。

宋家的地址是個獨立區,建築面積廣泛,周圍的花園樹叢比比皆是,離公路有一定距離,若是要出門攔車,必須要徒步走一截。

太有錢的人,生活品質都高於普通百姓。

徐真真還未來得及走到路口,就被腿長的宋堯給抓住了。

她早已滿頭細密的雨珠,像白糖一樣,身上那件針織衫外套也濕了不少。

此時此刻,徐真真真想罵他句滾。

“放開我。”

“你走那麽快做什麽?”宋堯不知打哪來的脾氣,一把將她拽到跟前,“趕著去投胎?”

“我投不投胎關你什麽事?”

“這麽晚了,你一個人說走就走,知道有多危險嗎?”

“再危險也不用你管!”

徐真真扯著自己的胳膊,宋堯的虎口越圈越緊,她甚至能感覺到一股酸脹的疼。

那一刻,她毫不猶豫埋下頭,照著他的手背一口咬下去。

嘶——

男人疼得一陣悶哼,這才松手。

徐真真下口時沒個輕重,牙齒印這會兒清晰的留給了他。

她突然覺得眼眶發熱,伸手一揮才知道裏面全是淚水。

徐真真咬著唇角,“宋堯,你夠了!”

就算是個玩具,也有玩壞的那一天,為什麽他卻要三番五次的羞辱她?

宋堯從傷口上擡起頭,徐真真很快看見他薄唇處緊繃的一道直線,寒冰入骨,在橘黃的路燈緋色下,猙獰的像是要吃人。

說實話,徐真真有些害怕。

他是太子爺,高高在上,不用事實靠著宋家,僅憑自己的頭腦和交際也擁有了一定權勢,要說有多少人敢招惹他,真沒幾個站出來。

宋堯的狠,僅僅一個眼神就能透露而出,她不是不清楚。

可她也有她的委屈,二十多年過去,她歷經坎坷,家庭不順,感情不順,唯一付出真心的兩個男人,一個不愛她,一個不拿她當人看,說到底,她只不過是個女人而已。

她想要的,僅僅是自尊,有這麽難嗎?

“宋堯,”徐真真動了動唇,嗓音沙啞至極,路面漸漸濕滑起來,她纖細的玉腿無力的支撐著身體,“不要再來找我了,我們結束了,好嗎?”

男人單薄的唇峰,越繃越緊,狹長的桃花眼微瞇,內裏淬出的光影深邃如潭,著實看不太清。

他所有的情緒,掩飾得恰到好處,乍看之下非常平靜,平靜如湖,仿佛沈浸在俊臉上的,就是一汪死水。

徐真真垂下眼瞼,盯著男人那雙包裹在褲管下的長腿,到了這會兒,她已經沒有任何精力再藕斷絲連。

有句話說得好,長痛不如短痛。

“把我養在五號院,我知道你是因為新鮮,你身邊有太多的學生妹,她們各個百依百順,只有我年紀大,脾氣大,你覺得好玩,覺得有趣,甚至還會覺得自己像這場游戲的主宰者,可以任意決定玩物的生死。”

徐真真雙手垂放在身側,莫名將拳頭捏緊,興許是想給足自己勇氣,“我知道自己吸引你的地方是什麽,你曾說過,我最大的優點就是懂得自知之明,不像那些個小屁孩那麽裝逼,以為暫時做了五號院的女人就有多牛逼,你心情不好的時候,還不是想踹誰就踹誰。”

“你說得對,這些,你說的都對。”徐真真繼續道,“其實我也裝逼,只是我不敢裝得那麽明顯,我曾經也會因為住在五號院有優越感,也會因為是你宋大少的女人而覺得高人一等。是個女人都會有攀比心,我也不例外。”

宋堯聽著聽著,突覺心口一陣煩悶,“你今兒屁話怎麽這麽多?”他掏出煙盒,打火機湊在嘴邊時,才反應過來現在的天氣,覆又將叼在唇瓣的香煙取下,弄在手裏把玩,“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唯一該做的就是乖乖把我奉著,這就是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你懂嗎?”

徐真真聽後,幾不可聞的笑起來,對立在路邊的兩盞燈光略顯招搖的落在她肩頭,這般孤零零的模樣,更是蕭條。

沒有誰甘願做別人的玩物,有時候是生活所破,有時候是為了坐享其成,又有時候,逼不得已。她不知道自己剛開始是這其中的哪一種,至少,她現在想退出了。

“你的游戲,我玩不起。”

徐真真順著男人精致的下巴,目光漸漸定格在他那張顛倒眾生的臉上,“因為它總有結束的一天。”

雨水在她眉眼越聚越多,徐真真手一拂,視線又恢覆清晰。

“宋堯,我真的不想在這樣下去,我已經很努力的試著重新開始,就在我認為生活快要進入正軌的時候,你又英姿煞爽的跑出來,這場貓捉老鼠,你樂此不疲,而我卻精疲力盡。”說到這,她沒來由的悲鳴,毫不掩飾眼底的無助,“聽你媽的話吧,去相親,找個門當戶對的女人,外面的世界固然精彩,可每個人最終都要回歸家庭。你不要再玩了,這個世上,真的有好女人值得去愛,值得去珍惜,等你找到了,你就會明白的。”

徐真真一口氣說完,便觸及到宋堯諱莫如深的眼睛,無力感瞬間沿著四肢百骸傳來,她仿佛被他潭底那道光給抽絲剝繭,恐怕,若不是她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估計這會兒連站直的力氣都沒有。

宋堯眼一凜,喊她,“徐真真。”

再看,男人眸底,已有犀利的狂狷。

他上前握住徐真真的手帶向自己,不顧她奮力的掙紮,拼命將女人擁入懷裏,煙草味的清香夾雜著一縷獨特的體香,混合在徐真真鼻翼內,宋堯霸道,使出渾身解數禁住她,“真真。”

徐真真側臉被迫貼在他胸膛上,“我把話說得夠清楚了,你還想怎麽樣?”

“我們之間,沒有我的準許,你休想提一個散字!”

他低沈的嗓音,一字一頓,有股不容忽視的力量。

徐真真更覺悲哀,“你為什麽非要這樣?”

“我說了,我對你又來了興趣。”

“是嗎?”

她的心都拔涼拔涼的,“從未有女人拒絕過你,我是第一個,所以你才會覺得我身上什麽都是新鮮的,說不定連我放的屁都是香的。”

她說的這些,他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搬回來,行嗎?”

“等著你膩了,嫌我醜了,又一腳把我踢了?”

宋堯眉宇夾了道黑沈的晦暗,雨勢越下越大,風雨中徐真真冷得瑟瑟發抖,她同男人扯了半天也無果,徐真真實在不想浪費時間。

“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這次,宋堯奇跡般沒有勉強,“等你什麽時候想通了,我就什麽時候接你回五號院。”

“好。”

徐真真違心的答應道,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能順利從這兒走出去。

☆、138醫院偶遇

回到家中,窗外已是瓢潑大雨,徐真真沖了個澡出來,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多了三條短信,她大致掃眼,許是見她一直沒回消息,宋堯一連問了三遍:到了嗎?

她諷刺一笑,突然就有些看不懂他了。

明明不愛,為什麽又要糾纏?

至少,她現在決心要做個有骨氣的女人。

徐真真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坐上沙發,她隨手拿起旁邊一本旅游雜志翻看。廈門鼓浪嶼自由行的廣告貼得又大又醒目,徐真真看了看景點的介紹和價格,微微有些心動。

在雲江市壓抑了這麽久,滿腦子都是宋堯的陰影,興許,她是時候該出去散散心了。

逼近初冬,溫度漸冷,有時的霧霾仿佛在城市上空罩上層白布,容易令人迷失方向。

喬予笙做完月子之後,很少出門,她一門心思都在順順身上,也沒多少精力關註外面的世界。

談祉睡眠好,胃口好,四十多天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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