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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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你怎麽,還給我上了一個人呢?那我酒不要,我要人不要酒,要這個人,我要這個人。”

昏黃的燈光光怪陸離斑駁閃爍。

“找到了。”

白欲手疾眼快,細長幹練的手指一把扶住馬上要癱倒的蔣景。

蔣景會把自己喝的爛醉,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如果及時預料到,他就不會太著急的把這件事告訴蔣景,不過自己早有準備,以便於現在趕到的不算太晚。

“白老師。”蔣景把頭埋在白欲的肩膀上,沒有一絲猶豫果斷地松開了那個酒瓶。

酒瓶咣當一聲掉落,掩飾不住悲傷隨之而且。

蔣景終於不再壓抑著而開始抽泣起來。

鼻涕和眼淚全都毫不顧忌地蹭在了白欲昂貴的襯衫上。

白欲並不在意。

“小景,這麽晚了,回家吧。”

白欲聽著蔣景的哭,也跟著難過起來,卻只能輕輕拍了拍蔣景後背。

他覺得這件事自己做得不夠妥當。

有那麽一瞬間他為自己而感到齷齪。

手段不算明朗。

但他又安慰自己不要自責,畢竟自己只是負責揭開真像,順水推舟罷了。

“我已經。”蔣景把白欲抱得更緊了一點,渾身發著抖,雖然不想再提起,但卻相對白欲吐露的話:“沒有,沒有家了。”

白欲說出那句,在腦海裏咀嚼了千萬遍的話。

“和我回家吧。”

昏黃的橋底下的車洞裏,白欲紮著一個小丸子,一身純黑的襯衫西褲,懷裏摟著那個青澀的大學生。

兩個人抱的太用力,都想把對方揉碎,永遠安放在自己的身體裏,卻又不舍得用力,默默發誓哪怕有還不曾發出的千刀萬剮也要沖著自己來。

白盛琴行四樓成了兩人的落腳之地。

大概是因為喝了酒,又或許是美人在側,蔣景這一覺睡得踏實又長。

待醒來太陽已經穿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偷撒進來。

而白欲已經買好了早飯,穿著整齊的白襯衫和西褲端坐在餐桌邊。

蔣景揉揉自己的頭發,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地湊到桌前。

不過白欲很隨意,這樣蔣景不再拘謹。

兩人坐在桌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不過這就算是住在一起了。

“你覺得這樣行嗎?”

“什麽?”蔣景沒聽明白白欲這突如其來的疑問。

“就是現在這樣?這算你心裏的家嗎?”

蔣景本來有些累,聽了這話卻又有些哭笑不得。

“唔,還有樓下那架你最貴的老鋼琴吧。”

白欲低著頭,偷偷勾起嘴角。

像是一個偷著遲到了糖罐裏的糖的孩子。

早飯過後,白欲陪著蔣景去那家燒烤店拿行李箱。

上午沒人吃燒烤,大娘坐在門前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扒著蒜。

直到她看見了蔣景又熱情了起來。

“呦,孩子你可讓我擔心死了喲!昨天你吃著吃著一轉身人就沒了,我可是擔心你去哪了。”

被提起昨晚,蔣景有些窘迫。

“我,忘了給錢了吧?”

“給了給了,你個傻孩子,吃飯前就非要先給錢。你等著大娘去給你拿箱子。”

大娘把手隨便放在圍裙上蹭了蹭,從收銀櫃子下拽出行李箱。

白欲上前一步,幫著蔣景從大娘手裏拎過行李箱。

“謝謝。”

白欲把頭發攏在腦後,彬彬有禮的樣子十分討人喜歡。

“呦,你是他朋友吧,長得真俊,你等著,大娘給你們拿瓶汽水路上喝。”

蔣景急忙擺手謝謝大娘的好意,卻還是抵不過大娘硬塞的熱情。

白盛琴行裏,昭昭一臉默然地盯著自己電腦裏播放的電影,但思緒早就飄到了十萬八千裏。

直到她聽見玻璃門移動的聲音,擡頭就看見了拉著行李箱的白欲,向上看就是他那張春風拂面的臉。

“蔣景怎麽沒來?”

“他去上課了。”

昭昭瞇著眼睛,勾著嘴角笑了一下。

白欲自顧自把行李箱拿到樓上,再下來倚著樓梯看向昭昭。

“你在套我話?”

兩個人話說得模棱兩可,可字裏行間確是針鋒相對。

昭昭手上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轉筆,大約思考了半分鐘,毫不掩飾地開門見山。

“所以你和霍如死,有聯系?”

白欲挑眉,似乎沒有想到昭昭會這麽問,但又不假思索地否認了。

“沒有。”

昭昭依舊坐在前臺,似乎對此回答並不滿意。

白欲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

“道理很簡單,如果蔣景選擇我,我將獻上我的一切,如果他選擇了其他人,那我也會讓他改變他的選擇,而不是抹殺他的選擇。昭昭,在你眼裏我是個不擇手段的人,但事實上我還拎得清。”

昭昭點點頭,她本就沒有能力質問,而只靠懷疑就給別人定下罪過也的確不該。

“下班吧。”

“什麽?”

“我下午沒課,正好看店,我說你下班吧。”

白欲對外一向脾氣好,但昭昭總覺得白欲一直掩飾私底下是十分暴厭的狀態。

上午的陽光正好,昭昭猶豫片刻接受了白欲的指示,拎起自己的包走出琴行。

她還有件重要的事情去做。

之前曾托付做化學的朋友檢測了些東西,今天實驗結果也就出來了。

對面的女孩把那包粉末隨意撇在桌子上。

“氟西汀你知道吧?治療抑郁癥的藥,你拿的這個和氟西汀相似,但我感覺更偏向治療睡眠,而且沒有氟西汀穩定。我和其他藥做了對比,應該不是市面上出售的藥物。”

昭昭謹慎地捏起那包粉末的一角,放在自己準備好的密封袋裏,十分不安。

“如果服用會不會產生副作用,致幻或者其他的強烈不良反應,如果服用後再檢測是不是會和抑郁癥的藥搞混而檢查不出來?”

“副作用會有但應該不會很嚴重,你說的致幻我覺得不應該,但是對睡眠會有影響,至於混淆問題我覺得不會,只要檢測很明顯就能分辨出來。我的意見是,更像是我們實驗中產生的廢料。”

昭昭擰著手,繼續發問。

“會不會是……”

不等她說完,對方心領神會搖了搖頭。

“不至於,沒到那個程度,而且差的遠。方向也不太一樣。”

昭昭擰著的手這才放下來,也重重地松了口氣。

“這到底是什麽呀?你從哪弄的?”這玩意兒的品質是我期末作業交上去都會被導師罵死的程度。

聽到這,昭昭並不明確回答,話鋒一轉換了一個話題。

陽東堵車很嚴重,白欲平時很少開車,昭昭也是因此才敢從白欲後備箱裏順東西。

但如今被發現了再放回去就是個麻煩事了。

不過還好,這樣的檢測結果解開了昭昭的心結,今上午也是她太心急了。

當時霍如死後,發現她曾服用了大量抗抑郁的藥物。而昭昭恰好發現了這包編號一的粉末。

誰都對霍如感到震驚,霍如性格不討喜,嘴又毒,但一想起來這人背地裏又是被抑郁折磨的模樣,就讓人為此唏噓。

但兩者沒關系,算是件好事吧。

天一擦黑,上完課的蔣景回到了白盛琴行四樓。

蔣景洗完澡就坐在沙發上,反覆的背誦自己白天做的那份知識點總結。

哪怕這些知識早已經是爛熟於心,可真到了即將要實戰的的時候,他總覺是放不下心。

他心裏回味起高考那天,似乎也遠遠沒有現在這樣緊張。

白欲從衣架拿出短袖短褲,猶豫片刻,又換成了長T恤。

他的腿又白又長,T恤長度剛好更添了幾分神秘。

蔣景聽見白欲從浴室出來,一擡眼,就對上了那兩條白花花的腿。

“你穿裙子?”他笑了,想要開個玩笑打破現在有些尷尬與緊張的場面。

“只是長一點的T恤而已,你給我買一條裙子,我穿給你看?”

白欲狡猾的問道。

他走過來拉住蔣景的手,放在目光所及之處。

“白老師,等下次吧。”

蔣景覺得大腦昏昏漲漲沒法思考,全屏潛意識行動。

白欲反手,與蔣景十指相扣。

他只比蔣景矮兩厘米左右,平時看不出來,現在大概因為光著腳的原因,讓蔣景占了優勢。

蔣景的臉已經漲紅,他知道要怎麽做,但因為過於新奇實在是緊張。

白欲察覺道蔣景的緊繃,卻貼在他耳朵上說了句不合時宜的悄悄話。

“小景,如果你有一天要離開我,不愛我,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

這麽不明不白的一句話,讓蔣景抽出一些意識,但看著那雙溫柔的眼睛,他還是選擇再次迎了上去。

未來是深淵還是地獄都不重要,只有你最重要。

怎麽舍得,怎麽能不去抓住你。

是我自己跳入深海選擇沈淪,我心甘情願,我將會死得其所。

白欲再次確認,像是確認這是最終的歸宿與葬坑。

“我只給你這一次機會,那就永遠不要不愛我,永遠不要離開我,你必須最愛我。”

白欲希望蔣景可以給予他一個承諾。

蔣景停下來,一只手挽著白欲的脖子,細長的指尖伸入發絲,以方便迎來那盛大的,像是簽字畫押一般鄭重其事的吻。

“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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