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關燈
,比過去更加美麗,卻像曼陀羅,有毒,靠近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崔源笑的苦澀,夏願聽著也難受。他側身望向夏願,雙眼布滿難過。“你知道嗎,唐璟太傻了。而你替她出頭,瘋了般喝酒的你,更傻。”

唐璟站在他們身後,墻壁拐角處,聽著崔源對她的評價。還有夏願為她不平。

“唐璟才不傻。”夏願撅起嘴,有人說她朋友,很不高興。

什麽?崔源靠近一點聽夏願講話。

是時候了。唐璟從後猛地拉過崔源,一巴掌抽在臉上。

脆亮的聲音,驚醒夏願,從前方看的話,她和崔源的重疊身影難道被唐璟誤會成親密了?

崔源捂著臉龐,不可置信望向唐璟。周邊頓時嘈雜起來,都是湊過來看熱鬧的人。

“唐璟!”夏願害怕,恐懼將她包圍,擡起的手臂,還未靠近唐璟衣襟,被狠狠推開。

“沒你的事。”唐璟斜瞟過來了的一眼,充滿鄙夷譏笑。唐璟對著崔源說。“崔源,我們完了,分手吧。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至於夏願,唐璟越過她離開。沒聽到崔源和夏願的後來對話。

夏願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中。唐璟,為什麽,我們會這樣一次又一次的誤會。我沒有,這次真的沒有。

“她真的很傻,以為這種分手方式可以讓自己好受一點。”崔源滑坐到地上,萎靡不振笑著。“夏願,你不用自責,我不知道唐璟為什麽會選中你,你不是她的好姐妹嗎。每次我想對唐璟說些心裏話時,她會和我說你們以前大學的事,為什麽是你呢。”

“什麽意思?”夏願不懂,選中她什麽?

“她不喜歡我,我一直都知道。我向她求婚,我感覺到我們要完了,只是沒想到她用了這樣一個誣陷你我的方法,擺脫了這段感情!”沒等崔源說完,夏願發瘋地跑出去。那群朋友說唐璟說有事,先走了。

夏願跑出酒吧,在唐璟上車同時,使出全身的力氣喊,唐璟,你他媽的下車。

唐璟回頭望了望夏願,對著駕駛位上的男人說了幾句話,下車走了過來。

我知道你為什麽選中我,為什麽要用這個方法來分手。夏願喊得歇斯底裏。“唐璟,你剛剛那巴掌是打在崔源臉上,可我知道,你是想甩在我臉上的對嗎?沒錯,當年是我夏願賤,跟你搶男人行了吧。”

“你擡舉自己了。”唐璟雙手環在胸前。“我和蔣辰分手後,你們才開始的。這不叫搶,不然剛剛給崔源那巴掌,兩年前我就甩給你了。”

“有什麽區別,你剛剛無非就是重演兩年那幕。你恨我,兩年前沒有解決,忍到今天終於忍不住了?我現在站在這,讓你打,把惡心我和蔣辰的那一巴掌狠狠打出來。”夏願自覺特窩囊,吵架剛剛開始就掉眼淚。如果對仇人,哪怕流血也不會流淚。但,她們是朋友啊。“你打完,我再也不欠你。你以為只有你難受麽,你清楚,別人可不清楚,全當我夏願搶好朋友的男朋友。這個罪名我背到今天,我為什麽呀?”

“是啊,那你為什麽要和蔣辰在一起呢。為了錢對不對?夏願,你知道嗎,我看不起的,不是你和我分後的男人在一起,是你終逃不過一個俗字。夏願,我失望的是你不珍惜我已經失去沒有了的幸福,為了錢,和林功浩分手。”

夏願默默承受,聽到林功浩,她沒有道出實言。

“今天的一切全是我在整你,我和崔源分手,也和你沒有關系。一切都結束了。夏願,從今以後,我們沒有關系。”

唐璟手撐在大理石洗手臺上結束不堪的回憶,夏願的哭聲隱隱回繞在耳旁。這是她做的事,卑劣陰狠。對崔源,對夏願。

是她害了夏願,反倒過來責罵朋友。如果不是韓笑飛講出來,她還……

該面對的,該道歉的,該承認的。

唐璟走出去,蔣辰春風滿面,崔源面色凝重。

“唐璟,蔣辰不是夏願的男朋友嗎?”崔源記得清清楚楚,唐璟選擇誣陷他和夏願暧昧,分的手。這回怎麽換到她和夏願的男朋友有私情了。

“我們分手了。”蔣辰再次友情提醒崔源。

“唐璟,你居然和好朋友的男朋友攪在一起。你!”

“我和蔣辰沒關系。”唐璟無語問蒼天,為了確保崔源回國,不亂講她和蔣辰的關系,唐璟索性豁了出去。“算了,我幹脆告訴你實情吧。我是同性戀。”

“什麽?”崔源驚楞時,蔣辰笑出聲,差點嗆到。

“我愛的人是夏願。找你們男人全是幌子。”唐璟挑眼嘆息。“夏願找蔣辰,我吃醋,我拆散他們。我找你,夏願吃醋,所以我只能和你分手。”

崔源徹底石化。蔣辰憋笑,保持嚴肅氛圍,暗中向唐璟豎起大拇指,他的女人怎麽能這樣可愛。

“崔源,對不起啊。我喜歡女人。”唐璟合著掌心,一臉誠懇。“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密,回國後,我、蔣辰、夏願,相互做幌子的事別說出去好嗎?”

25 無處遁形

送走崔源,唐璟擺手不想聽蔣辰自誇,幫她解決了一起前任糾紛。

“有意思嗎,蔣辰?”虧得他花心思找來崔源,存心讓他們兩個對峙難堪。

“我爭取每天給你新鮮的體驗。”蔣辰漫不經心走到唐璟身旁,雙手落在她肩膀上握住,輕輕搖動。以及你害怕想躲的事情,我會讓你一件件不得不去面對。“你猜,崔源回國怎樣講你?”

“他和我的朋友沒有任何交際。”唐璟下巴微揚,目光輕佻,直視蔣辰想看到她慌亂的眼睛。“夏願不會相信他的話。”

唐璟,你再次在我面前暴露了你不曾改變的弱點。蔣辰嘴角泛起舒心暢快笑意,擡手指尖劃過她幾縷發絲。朋友,不枉費他在夏願身上維持許久的關系。終於派上用場,用以威脅。

唐璟眉眼轉厲,瞬間看懂蔣辰笑意,掌心拍下他的手,狠狠說道。“拜托他,正好宣揚出去,省得其他人來煩我。成全我的不戀不婚主義。”

越解釋越掩飾。

“你的確不再需要任何人的追求了。因為,你是我一個人的。”蔣辰反過來握住唐璟的手,拉近唇邊,用著人無法掙脫的力氣,優雅地、穩穩地印上一吻。

“蔣辰,你有病。”

“看不慣你來治啊?”

“還是神經病。”

“病入膏肓,癌癥晚期。”

唐璟點頭。“無可救藥。”

“有,就是你。”蔣辰一字一句,緩緩應對,語簡意賅。明明是犯賤無賴的言語,偏偏道出了情深意重的決心。

唐璟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驚艷她的不是蔣辰的話, 而是他看她的眼神。四目交接,讓她無處遁形,一個人一旦失了魄力,眼神不再堅定,逃似的看向別處。為什麽不敢看蔣辰眼睛,為什麽聽了他胡言亂語,心跳如鼓,陣陣悸動無法深究原因。

韓笑飛來電,無疑解救了唐璟。唐璟幾乎帶著一絲喘氣接通電話。“飛飛?”身後的男人絲毫沒有給她任何喘氣機會,在她背過身時,從身後順勢握住剛剛掙脫出的手,再抱得滿懷。

蔣辰下巴抵在唐璟鎖骨上窩,貼近她的肌膚,故意加重呼吸吐氣,感受、享受唐璟起伏而顫動的呼吸。

唐璟好歹練過二十年舞蹈,臂膀有勁,想要用胳膊肘擊退身後流氓,可蔣辰對她的禁錮,使她動彈不得,越鎖越緊。只能白白耗費力氣。

“唐璟,你在做什麽?練舞嗎?”那邊的韓笑飛,以她的想象力,怎麽也猜不到這邊的畫面。

“剛剛……剛剛練完。”唐璟不敢輕舉妄動。呼吸盡量平息。“你找我有事嗎?”

“找你非得有事啊?你那麽嚴肅做什麽。”韓笑飛體諒演出前夕,唐璟高壓練習,難免勞累。“我是想說,本來我托人票都買好了,可惜在紐約拍攝延期了,你的首演,我看不成了。”

又是一個不聽話的小孩。唐璟記得她委婉告訴過韓笑飛,知道她明星工作繁忙,不必抽空來看她演出。幸好,買到票也來不了。“你事業處於上升期,專心工作吧。以後多得是機會再來看我。”

“但是,你後面還有十一場。相信我,一定有一場,我趕得到。”韓笑飛豎起小拳頭。“我本來還聯系了夏願,可惜美國簽證一時半會兒辦不下來,她來不了。”

“你告訴她了?”唐璟心跳跟坐過山車上一樣,上上下下。

“放心,我只說了你演出消息。至於你們以前,蔣辰啦,林功浩啦等等誤會,還是等你回國了當面說吧。”韓笑飛想說我是個乖寶寶,做好人好事從來不留名,其實是害怕被罵。

身後的男人明顯聽見自己名字。唐璟甚至可以清晰感受埋進她頸窩的雙唇揚起一道弧線。溫熱的觸感,開始變得熾熱,一路蜿蜒向上。

“飛飛,你真的不用特地跑來看我。我怕你大老遠跑過來,我沒時間招待你。”唐璟知道蔣辰會在,萬一蔣辰和飛飛碰到了,她真是不敢想象那場面,一定比今天她和崔源對峙更驚天動地。“我有點事,晚點打給你。”唐璟掛斷電話,恨不得扔了手機,雙手對抗蔣辰對她肆無忌憚的侵犯。

如果上次是醉酒,可這次他們意識清楚,唐璟掙脫的決絕,推開蔣辰,怒目而視。來回擦拭耳朵,方才的耳鬢廝磨,她怕再晚一秒,肌膚給出可恥的反映,事實她的耳朵已經微微透紅。

蔣辰多希望這通電話時間可以長一點。“為什麽不讓韓笑飛過來?”明知故問,更惹得唐璟火大。他不介意再火上澆油一把。“唐璟,你臉紅了。”

唐璟大步走去沙發拿起包,大步走向門口,屋裏的悶熱和蔣辰的存在,她一秒也待不下去。

蔣辰望向離開的背影,笑意繾綣。換做以前,唐璟就算不打他,至少免不了一頓嘲諷和咒罵。如今,她落荒而逃。唐璟,還需多久,你才承認對我有感覺?

唐璟手指一遍遍別過頭發到耳後,神思郁結,乘坐電梯背對鏡子,直到離開,賭氣,第一次無法直視自己。

演出前,沒有人再找得到她。

Faster歌舞團創作新一季大型歌舞劇《Amaranth》(不朽之花),講述兩個女孩,一個會唱歌,一個會跳舞,劇團將她們兩個包裝成一個人,一面善歌善舞取悅觀眾,一面又欺瞞世人。跳舞的女孩臺前風光,名利雙收,而替她真唱的女孩一直站在幕後,不為人知。直到一個愛上唱歌女孩歌聲的男人出現,發現一切,揭發劇團對唱歌女孩的不公,聯合跳舞女孩,對抗劇團的決議,幫助唱歌女孩重返舞臺中央,一個專註舞蹈,一個真唱示人的故事。

似玥飾演唱歌女孩,唐璟飾演跳舞女孩。從頭到尾,似玥負責唱,唐璟卻是第一次接觸一面跳舞,一面跟著音樂,掐著節拍對口型,不能有丁點兒錯位,最好的方法就是她跟著一起小聲唱。

唐璟放下曲譜,腦中最後一遍回憶歌詞。“我要真是劇中跳舞的女孩,我也會幫助你揭開真相。不為利益,不為愛情,不為友情。唱歌這事太為難我了。”先不談唱歌的高音低音共鳴和技巧了,一首首歌詞,能將她淹沒。

“所以找你最合適了。”似玥捂嘴笑起來。“對了,金團長預留了位置最好的票,晚上在你婆家面前演出,緊張嗎?”似玥本意是藝術性的表演,特別是舞蹈類,如果是非專業型鑒賞性家長,多少介意點?

婆家?唐璟偏頭抿唇,苦澀一笑。起身去欄桿處壓腳背,立在把桿前,與母親的對話一遍遍提醒著她。

惠海瑜說:“唐璟,蔣辰說你答應他的求婚了。Chris也說親眼見證蔣辰把戒指戴到你手上。”

她無法反駁。那又怎樣呢?

“我和你金阿姨查了良辰吉日,擇日舉行正式訂婚儀式。”惠海瑜見女兒臉上不好,加以安撫。“我知道,你有事業心,不願早婚早生子,所以訂婚儀式更為重要。我和蔣辰的媽媽很開明,什麽時候結婚,交於你和蔣辰自己商定。”

訂婚?結婚?

“媽,我不可能和蔣辰結婚。”習慣否認關於蔣辰的一切。唐璟直言不諱,一擊要點。“別人不知道,您難道不知道,我為什麽接觸蔣辰?”一開始說好,與蔣家公子相親,她是為了合約。唐璟日日夜夜自我催眠,就是這個原因。

“訂婚不代表結婚。”惠海瑜深吸一口氣,對親身女兒,她不必繞圈子。只是,唐璟當真不為嫁進豪門所心動,她養的女兒,她自會了解。“四百封邀請函已經發出,屆時所有名流會來參加你們的訂婚典禮。”

一個星期,不接家人和蔣辰電話的下場,莫名其妙替她決定了一場訂婚典禮?比起她母親徹底變成只為利益的商人,就連她,也成為其生意場上利用對象這件事,唐璟更火大蔣辰聯合家人一起對付她。不接電話,難道不會來找她嗎。

還是當她哄騙到手,高枕無憂了。這次,她無論如何不可以再讓步了。再退一步,她便無路可回。

惠海瑜最後說了一句:唐璟,你在蔣辰問題面前,仿佛回到你中學時代的樣子,像一個不經事的小女孩。

反叛,無禮,逃避。

母親懂她,那蔣辰呢,是不是已經看穿了她?

【唐美璟,祝首演成功。不知此生有沒有機會娶到一個明星老婆。】化妝間收到花籃同時收到短信。

這到底是預祝她音樂劇名聲大噪,激勵她成功,還是言語上沾她便宜呢。唐璟上臺前緊繃的神經,像花開一般舒展開來,眉眼中的不屑,最終化成嘴角一抹微笑。反蓋住手機,深呼吸,準備上場。

舞臺劇不同於獨立舞蹈表演,角色表達的不只是舞蹈,更是通過舞蹈演繹角色。對比唱歌女孩,舞蹈女孩因為一直冒名頂替站在人前,人設並不討喜,她首要靠舞蹈抓住觀眾的心。

張揚跋扈的美艷,朝氣中透著狂野。唐璟演繹得栩栩如生、活靈活現。

掌聲隨著故事情節發展,不斷高漲。

以勇敢,自由,青春,奮鬥,夢想,愛情,友情乃至缺憾為主題的故事,總能輕易激起人們心中驚濤駭浪。

故事最後,真相大白,同站在舞臺上的兩個女孩,似玥歌聲清亮優美,但揮舞的四肢略顯笨拙;唐璟首次真唱,有似玥對比,她歌聲低沈沙啞。各自的不完美,敢於呈現,真誠示人。更何況在她們身上有自己獨特的長處和閃光點。

舞臺上所有燈光照亮起來,器樂全體奏響,主演和群舞共創最後的大狂歡。

謝幕中,觀眾席燈光全部亮起。唐璟找到了母親、蔣辰母親金玉蘭、金團長身影,唯獨不見蔣辰,包括最後一排位置。

來自金團長的反饋,第一時間傳到換衣間,首演大獲成功。在演員們相互激動歡慶時,唐璟靜靜候在化妝間。觀眾席、後臺、走道、幕後均不見蔣辰身影。他是在計劃什麽,給她更偏向驚悚的驚喜嗎?

“唐璟。”惠海瑜和金玉蘭手挽手走進來,走到跟前。“祝賀你,我看得眼淚都流出來了。”惠海瑜知道女兒事業,和親眼見到是兩回事,緊緊擁住,激動不已。

唐璟輕輕拍著母親後背,謝謝她的認可。再看向金玉蘭,謝謝她信守承諾,大老遠從洛杉磯過來看她演出。

“唐璟,如果蔣辰在,一定比我們更激動,真該讓他看看。”金玉蘭把懷中鮮花送給唐璟,笑道。“這花可是我買的哦,不算蔣辰的,他說他有提早送。”

“他難道不在嗎?”唐璟反問,心裏有種情緒不受控制迸發蔓延開來。

“恩?”金玉蘭有點驚訝解釋道。“這一個星期他在舊金山,說是那邊處理一個項目,特別在今晚有無法推脫的應酬。他沒和你說嗎?”

他沒有說。但他清楚的表達了,應酬比她重要。

唐璟在蔣辰面前,一向是瀟灑驕傲掌握主動權的那個,理智謹慎。為何到今天,徹底被蔣辰牽動情思了。她清晰感受到心中失落,以及那分惱羞成怒的不甘。她對蔣辰竟然有所期待,她是瘋了吧,被蔣辰傳染了神經病。

26 正式歸來

相關媒體爭先報告,《Amaranth》後面十一場,售票一搶而空。聲譽和座無虛席,是對歌舞劇演員最大的認可。

首演,第二場,第三場,第四場,今天的第五場,化妝間裏鮮花照送,至於電話短信,唐璟收不到了,她拉黑設置了蔣辰電話號碼。

望著鏡子中的自己,唐璟想起母親那句話。現在她行為舉止,確實幼稚可笑。殊不知跟愛情裏蒙了心智鬧別扭的小女生如出一轍。

唐璟氣急,她明明熟知蔣辰的頑劣、游戲人生態度,明知道他以欺壓她為樂,為什麽要相信他。

“蔣公子挺浪漫的喔?”似玥聞過滿屋花朵芬芳感嘆著,其他演員跟著附和,羨慕不已。

“這是浪費。”花錢鋪張浪費,還有浪費感情。這要在她自己地盤舞蹈室,早把花扔了,出門在外,只能低調。偏偏蔣辰習慣囂張霸道向所有人宣告對她的所有權。

手機震動,唐璟快速拿起,直到看見韓笑飛的短信,她苦笑,是她親手拉黑了某人,怎麽可能……

韓笑飛發了一連串感嘆號,告訴唐璟她來看她的演出了,演出加油,完後再聚。

在之前還擔心韓笑飛來看她演出碰見蔣辰,還是好朋友暖心呀。唐璟回短信發過去後臺地址,然後對工作人員打招呼,方便演出結束後,韓笑飛來找她。

明明已經有了自己龐大粉絲群的韓笑飛,無論是給夏願、玫玫加油,還是給唐璟加油,永遠一副我是你頭號粉絲的熱情。

韓笑飛坐在臺下,望著臺上舞技絕妙,萬種風情的唐璟,由衷高興。十指交疊在一起祈禱:唐璟,你知道嗎,夏願已經重新開始她的生活還有感情。求你千萬千萬放下過去,忘記陸邵仟。我多麽希望,你和夏願各自帶著男朋友再來請我和玫玫吃飯,讓我們看著你們幸福。不,我也要早日找到屬於我的Mr.right。

唐璟專註舞蹈表演,她不是專業聲樂演員,連著幾場用嗓過度,導致她的聲音越發沙啞,正好更加貼近了劇中人物。

隨著最後一首歌的鼓點,唐璟肆意歌唱。

“以後我們各自還有一生的奇跡。

今天在一起吧

有故事關於我們,我們要去那前方路。

不再改變,在這狂野,心要野,要去野。”

蔣辰坐在最後一排,他喜歡在人群最後面凝視舞臺上的唐璟。歷來如此。

看著她的女人在舞臺上千嬌百媚,顧盼生輝。所有人為之傾心,他一一收進眼底。有醋意,更有得意。

這次的演出,不一樣的唐璟。唱歌的她和跳舞的她截然不同,一方面唐璟在專業聲樂歌唱家面前對比顯而易見發聲稚嫩,一方面歌聲直白、肆意,像在訴說自己,表達自己,特別可愛。並不像以往跳舞時的表現自己,唯我獨尊,酷到極致。

才一個多星期沒見,好像過了一個世紀。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蔣辰笑話自己,過去的兩年是怎麽做到不聞不見。還不是因為家族生意,還有他自己的事業。

父親身體安康,他沒必要過早盡孝子承父業,趁著父母身心精神開明,蔣辰以投資為輔,興趣愛好穩紮穩打為主。

秦深在國內簽下的游戲,初期蔣辰盯著舊金山團隊運作,為了早些過來看唐璟,連著兩夜沒歇息過。好友李樂不放心他開車,趕早定了機票,一路狂飆送他來看演出,然後有幸一起看了唐璟演出。

李樂側身,瞧見商場上果斷抉擇,工作起來肅穆一絲不茍的某人,此刻含情脈脈,望著心中愛人如癡如醉。忍不住打趣:“蔣辰,竟然喜歡,為什麽不狠點心收進牢籠裏關起來。以你身份,你辦得到。”

“我倒是想把她當成金絲雀來養,可惜她是——孟加拉虎。”蔣辰輕松應對,他不介意好友們拿唐璟來開他玩笑,因為事實唐璟只會是他的,結局一雪前恥,管它過程呢。

“你不是有娛樂公司嗎,為什麽不親自捧她?”李樂好奇,這何嘗不是一種女孩子喜歡的追求方式?

呵?我瘋了才會去捧她,我巴不得全世界看到的是她的缺點和不好的一面。蔣辰冷笑扯動嘴角。簽了唐璟的行政管理約,而不是明星經紀約,充分表明了蔣總的立場。

蔣辰坐直身體,不再理會李樂,專註於舞臺上的風姿靚影,只覺耀眼生花,燦若星辰。

到了謝幕時間,唐璟眼睛掃去觀眾席,找到韓笑飛笑吟吟眨眼,兩人暗送秋波,眉目傳情。

蔣辰眉峰蹙起,唐璟每一個表情盡在他眼底,她在對誰笑,韓笑飛?那有意思了。

唐璟再擡眼,撞上蔣辰目光。唐璟神色一滯,看的認真專註。

她沒有看錯,那人凝眉斂目,望向她的目光蘊藏著力度,還是那樣強硬不容質疑,蠻橫的理所當然。

旁邊的燈光和眾人頓時黯然失色。如夢如幻,心如潮汐。

前一秒神情專註,有種懾人的脅迫感,後一秒眉彎眼笑,盡顯柔情。

唐璟記憶中的蔣辰,不曾變過,介於男孩與男人的亦正亦邪,明凈又狡黠。

唐璟下了舞臺,第一時間打電話給韓笑飛,可惜看表演靜音,她聽不到。唐璟步伐急促,在後臺來回走動。

“唐璟,surprise!”韓笑飛跳到唐璟面前,朗朗笑聲,抱住還沒反應過來的唐璟。“嚇傻了?”

“飛飛……”唐璟只覺天旋地轉,怕什麽來什麽,今天是什麽好日子,飛飛來了,就連蔣辰也選在今天。一定不能讓他們兩個碰到。

“親愛的,你太棒了,我在臺下強忍跑上臺給你擁抱的沖動。”韓笑飛遞過鮮花。“快來拍照一張,我發給夏願玫玫她們看。”

“唐璟,剛剛有位紳士來後臺找你哦,我說了你在這邊,怎麽還沒找來嗎?”群舞演員過來卸妝告訴唐璟。

除了蔣辰還會是誰,唐璟拉起韓笑飛的手帶進化妝間。“飛飛,你在這裏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回來,好嗎?不要到處跑,就在這裏等我。”

“沒事,你先去忙吧。我在這裏等你。”韓笑飛習慣唐璟風風火火,乖巧地坐在凳子上,表示等她回來。在唐璟跨出門瞬間,韓笑飛突然想到一個人。唐璟,我剛剛看到一個人長得好像蔣辰呀。韓笑飛無聊四處觀賞起化妝間,被墻邊一籃籃鮮花所吸引,靠近蹲下,拿起上面的卡片讀起來。

唐璟跑了幾步,拐角處,慢慢停下腳步。蔣辰在等她。

一直避而不見,見到蔣辰她要說什麽?唐璟揪著手指,心慌氣短。走上前,猛地握住蔣辰手腕,腦中現有的想法,先拉他離開這裏,離韓笑飛越遠越好。

唐小姐在發什麽脾氣?蔣辰故作迷糊,慢吞吞的隨她轉身。

“唐璟!”韓笑飛打開化妝間的門,追了出來。

聽見喊聲,唐璟索性拉著蔣辰跑了起來。舞臺幕後,上演著堪比舞臺上更精彩的追人躲人大戲。

穿過重重幕簾,無路可走,唐璟情急之下,推蔣辰進第三層長幕簾背後,卷起邊沿繞一圈使兩人密封起來,除非有人站在上層的天井欄桿上往下看,不然看不到困在幕簾裏面,緊緊相貼的兩個人。

“噓!”唐璟豎起食指在唇邊,眼神厲色警告蔣辰不許出聲。

蔣辰眨眼會意,掌心撫上唐璟後背,狠狠環住後腰貼向自己,兩人站姿親密無間,幕簾跟著又垂直了幾分。

唐璟想往後靠,可她不敢動,只能用眼神抗議蔣辰的無恥行為。

漸漸走近的腳步聲。“唐璟,你在這邊嗎?咦,剛剛明明看見往這邊走的。”

唐璟雙手抵在蔣辰胸膛上,閉眼悔過,神情懊惱。再看蔣辰,一臉變態的興奮笑意。

你的眼睛在看哪裏?你想幹嘛!唐璟惡狠狠瞪向蔣辰,再次警告不許胡來。

此時不非禮,還等何時。蔣辰留給唐璟最後一個翩翩笑臉,微微側身低頭吻住嬌艷紅唇。

心臟仿佛凍結,呼吸停止。

唐璟腦中嗡嗡作響,宛若聽見舞臺上的音樂繼續哼唱著:

飛馳的愛戀,這故事關於我們……我們的奇跡。

緊緊抓著衣襟的手,慢慢攀爬後頸。

蔣辰對她的侵入,徹底攪翻了她的心智,仿佛吸去了靈魂。

韓笑飛走在幕後木地板上,高跟鞋每一步發出嗒嗒聲音。轉身四處看了看,好像只有她一個人。微微嘆息一聲,發了一條短信給唐璟,然後離開了舞臺,離開了劇場。

不知過了多久,後臺大燈啪啪一聲聲關掉。唐璟推開蔣辰,掀開幕簾,捂著胸口跑出去大口喘息呼吸,她差一點要窒息溺死。手背拂過嘴角,想抹去方才發生的痕跡。

“哎?我在這等你。”蔣辰知道唐璟走的方向是換衣間。

誰要你等。唐璟回頭瞪過蔣辰,只見他下顎微低,兩手整理淩亂的衣領,還有布滿褶皺的衣擺,動作像極了一只舔毛自我打理的小獅子。唐璟轉身,眸光帶笑,離開的步伐搖曳生花。

喲,真像一只驕傲的孔雀。蔣辰目送唐璟進去,無聊等待時,越過幕簾,走向正臺,在那裏,等待唐璟正式歸來。

27 漫漫長夜

劇院內部裝飾富麗奢華,金碧輝煌。一束微弱燈光射在舞臺中心,形成了一個朦朧光圈。蔣辰坐在鋼琴凳子上,單手按著鋼琴鍵小字二組a音。

很多曲調結束於a音,象征著一種回歸性,具有穩定性。

弓著背,張著腿,一只手還擱在腿上。像在等待下課,無心練琴,無聊發困的翩翩少年。

唐璟不得不承認這是蔣辰與生俱來的魅力和氣質。就算沒有西裝革履出席,坐姿端正筆挺,優雅深情,他坐在那兒還是,挺好看的。

她去了後臺出口,劇場出口,大廳內外,蔣辰不在。他為什麽非得在舞臺上坐著等她。

“感覺怎麽樣?”唐璟雙手□□牛仔褲袋中,慢悠悠靠近,語氣略顯輕視。“想在舞臺上體驗一下?”

蔣辰表情閃過一絲委屈,肩膀向外擴去,展開雙臂活動手指,彈了兩遍行雲流水般音階、和弦。炫技,純粹而直白。

慢慢地,唐璟聽出了熟悉的旋律。

羽毛天丈史的作品《裏山》。唐璟非常喜歡的一首曲子,是她讀研究生在校,第一場演出的編舞音樂。那次舞蹈寓意東方,在紐約大學舞蹈教育系初露頭角,對於她來說意義非凡。是巧合,還是蔣辰根本就知道?

之前蔣辰母親生日宴會上一曲《Cello Ascends》,像春風吹動人心,那今天的《裏山》便像一股春雨,徹底融化冰雪。

趁著餘音繞梁,曇花將開之際。蔣辰走到唐璟面前,在她清潤柔情雙眼註視下,單膝下跪,舉起戒指:“唐璟,如果你嫌上次在迪士尼不夠正經,那這次,我正式向你求婚。嫁給我?”

比起上次巴斯光年玩具戒指,這次是實打實的克拉大鉆戒,即使在暗黃微光下,也華貴逼人,耀眼奪目。唐璟只看一眼,便知價格不菲。

“快起來,別玩了。”唐璟雙手幾乎是想拽起蔣辰,她承受不起這一跪,心口扯動,說不出的慌亂。“工作人員還等著做衛生,我們走吧。”

唐璟拉蔣辰起來同時,蔣辰一如既往強勢決絕把戒指戴上了唐璟中指。實話實說,他從未想象過,唐璟能歡喜感動地答應他求婚。相反眼前舉動才是蔣辰預料之中,牽過她另一只手,用一生的力氣握住。唐璟單手取不下戒指,象征意思甩了幾下,由著蔣辰拖走了。

戴上戒指,寓意答應了求婚,兩人心知肚明。蔣辰不再激將唐璟,唐璟也難得安靜的讓他牽著手。

多久,兩個人心平氣和的手牽手,沒有爭吵,沒有動怒。

“你的車呢?”唐璟可不想兩個人像小學生一樣,肉麻地牽手散步。

蔣辰陡然想起,李樂還在車上等他。蔣辰輕咳一下,挑眉神態正氣凜然。“我下了飛機,坐的士趕過來的。風塵仆仆,歸心似箭,一日不見……”

“夠了夠了。”唐璟皺眉傷腦筋,為什麽蔣辰總能輕而易舉一本正經的胡言亂語。

唐美璟害羞了。蔣辰停下腳步,欣賞某人難掩的真實反映。他一直感到奇怪,陸邵仟以前不說情話的嗎?為什麽唐璟在感情上表現青澀。但是,他喜歡極了。

有了愛人也不可忘記朋友。蔣辰拿出手機,打電話李樂,讓李樂開他車先回去,不必送他了,明天再聯系。無論路有多長,漫漫長夜,就算用走的,他要好好享受和唐璟的二人世界,一起走到天荒地老。

唐璟小手指勾著提包,悠閑地蕩來蕩去,有蔣辰在身邊,她並未察覺猛然靠近的黑人,一把搶過她的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