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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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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周瑛又回頭冷睨了宋依燕一眼,哼道:“你當她敢同本宮爭的。”

完了,周瑛又道:“這些還是其次,方才你們也瞧見了,那徐依怙是越發囂張了,一日不除了她,本宮就一日不能順遂了。”

聞言,勸說的劉令萱有些訕訕,養育皇子只能是妃的話,便再說不出口了,改道:“中宮無主,太皇太後身邊的符尚宮又下了大獄,三大尚宮便只剩下她了,尚宮局那裏還逃得出她的掌心,所以如今就是我和杜尚服見了她,也要禮讓三分的。”

這二人身後的杜惠兒見狀,心中早冷嗤不已,只是一瞥間瞧見柯小可正往玉清宮回,便悄悄扯了扯她姐杜婉兒的衣袖。

杜婉兒會意,尋了個事兒便領著杜惠兒先走了。

周瑛面上十分難看道:“瞧瞧,瞧瞧,我如今還沒怎麽樣呢,你們便只知道躲著走了。倘若日後我真如何了,你們還不得往死裏出賣我的。”

劉令萱雖不悅杜家姊妹的推脫,可再一聽周瑛這話,她更看不上周瑛了。

但劉令萱還忍耐著將周瑛送回椒房宮,這才回了宮正司。

只留下宋依燕還癡癡地跪坐在玉清宮門外的石獅邊上,憑她的大宮女怎麽勸她都失魂落魄的。

柯小可低頭匆匆趕路,從宋依燕主仆跟前過。

宋依燕一見到柯小可,眼前這才亮了,忙起身叫住柯小可。

柯小可回頭一看是宋依燕,不由得眼中就閃過什麽,只是他收拾得極快,這會子已經依禮見過宋依燕了,“宋選侍安。”

宋依燕伸手虛扶,道:“柯公公,不必多禮。”

說著,宋依燕又往玉清宮裏望了一眼,看看天唯恐回椒房宮遲了,又得周瑛的打罵,便顧不得委婉了,道:“皇上已經好些日子沒到後宮去了,還請公公讓徐尚宮多勸勸皇上,國事雖要緊,但還要勞逸得宜才好。”

柯小可躬身,垂著眼道:“選侍這話說得是,只是如今周婕妤還在罰抄聖祖訓,皇上去了也沒趣。”

宋依燕忙道:“徐尚宮別是忘了還我了吧。”

柯小可面無表情道:“不瞞選侍說,上回皇上都到選侍屋裏去了,宋選侍卻還留不住皇上,這還要咱們尚宮怎麽幫選侍才好。難不成還要咱們尚宮將皇上妥妥地送到選侍的床上,才能夠了?”

宋依燕只覺難堪,心中沒有不罵的,只是如今她也只能依靠這些個狗眼看人低的閹貨了,所以面上不敢露出半分,只委屈道:“尚宮又不是不知道,那日皇上雖到我屋裏去了,可婕妤卻也跟著來了。我……我……”

宋依燕是越說越覺著委屈,一時便哭了。

柯小可一甩拂塵道:“當真是扶不上墻,也罷,咱們徐尚宮說了,太皇太後歿了,選秀也不能了,這後宮還將是周婕妤和你的,要如何你可要抓緊辦了。”

宋依燕聽罷就是一驚。

這般大的事兒,她竟然半點不知,於是忙道:“太……皇太後……娘娘她……”說著,宋依燕趕緊擠出濕潤落下。

柯小可可沒功夫瞧她做戲的,告退了變轉身進了玉清宮。

見沒人看她潸然淚下,宋依燕也就都收了起來。

宋依燕的身邊的大宮女道:“柯公公說得極是,選侍還是趕緊趁這機會想法才好。不然,等國孝一過,新人入宮,那時選侍可就難了。”

聞言,宋依燕輕撫過衣裳下傷痕累累的手臂,決心道:“周瑛欺人太甚,就怨不得我自保了。”

說罷,宋依燕便扶著她的宮女走了。

這裏石獅邊的人一散,杜家姊妹就從斜對面轉角走了出來。

“姐,你怎麽看?”杜惠兒道。

杜婉兒看著遠去的宋依燕,又看了看玉清宮裏,拉著妹妹走遠了,這才道:“你說倘若宋選侍戕害嬪妃事發,宋家會如何?”

杜惠兒道:“那位婕妤娘家可是鄭國公府。如今鄭國公府可不比從前了,倘若她有不測,別說宋家,哪怕是宗親,國公府只怕也要拉下馬來的。”

杜婉兒道:“就是這理兒了。”

杜惠兒一怔,“姐,你是說那位徐尚宮和柯小可正是要接國公府的手除了宋家?”

杜婉兒道:“如今看來是了。”

杜惠兒擡頭看向玉清宮的方向,道:“譚有信和柯小可就罷了,當年勝男姐對他們師傅有大恩。那位徐尚宮又是為何?”

杜婉兒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所以她搖頭。

杜惠兒道:“那咱們該怎麽辦?那到底是勝男姐的仇家。”

杜婉兒道:“只要他們是為勝男報仇的,咱們能暗地裏搭把手的,自然是搭把手的。除此之外,咱們再不可插手。”

說到此,杜婉兒長嘆一氣,“如今的局面可比當年還要難以看清前程,稍有不慎你我皆要栽在裏頭的。勝男可是不在了的,沒人再會提點咱們了的。”

杜惠兒緩緩地點了點頭,隨著姐姐走遠了。

彼時玉清宮中,柯小可正禦前回話,“啟稟皇上,行宮上下已被控制,並無一人遺漏。”

薛雲上道:“好。”

屏退了柯小可後,薛雲上掂量了半日,“只是這些人該交給誰訊問才好?”

葉勝男道:“唐大人處還沒騰出手來?”

薛雲上將彩繪的小茶碗往禦案上一放,“沒想到那常安家的倒是硬骨頭,二則面上她到底是救皇兒有大功勞之人,不好聲張了打草驚蛇。而每每逼緊了她,她就幹脆咬舌,所以至今唐貫知還沒撬開她嘴。”

葉勝男掂掇了須臾道:“也難怪。她一家老小可是還握在襄王太妃手裏的。別人不知太妃的手段,她可是再清楚不過了的。”

薛雲上道:“這般下去怕是要遲則生變了。依你說該如何才好?”

葉勝男道:“我倒是有一計,只是還要皇上施懲於我。”

薛雲上道:“這是為何?”

罷,就見葉勝男在薛雲上耳邊低語了好一會子。

薛雲上伸手撫向葉勝男風馳穴,就她時常揉捏他的風馳穴一般,輕輕揉捏著她,輕聲道:“也罷,但切記萬不可當真傷了自己。你可是知道的,倘若你有何傷害,我可是亦能知曉的。”

葉勝男依偎進薛雲上懷中,點點頭。

所以這日,飽受酷刑的常安家的就被錦衣衛拖出了刑訊室。

常安家的以為她的失蹤讓人察覺了,所以太妃和鄭國公來救她了。

可讓常安家的沒想到的是,唐貫知是不再刑問於她了,卻也不放了她。

常安家的日夜巴望著,直到喧天的哀樂傳來,後見錦衣衛全都白紗裹帽,還換上素服,知道定是有宮中貴人賓天了。

如今宮中尊貴者除了薛雲上和太皇太後,便再沒別人了。

所以常安家大膽猜測定是太皇太後賓天了。

常安家的才要高興,卻一想起如今自己的境況,她又不禁悲恨了起來。

這日,又有品級微末的小火者,來牢裏送飯。

常安家的原也不在意,可那小火者看到她時,怔了好一會子。

常安家當下便明白,定是這小火者認出她來了,正要叫住那孩子,那孩子卻又忙忙地跑了。

見狀,常安家的自然捶胸頓足,好不懊悔,打算著明日倘若還是那小火,便想法讓他帶消息出去。

可轉過次日,送飯的又換人了。

送飯的小火逐一往監房了丟黴硬的窩窩頭。

這樣的東西 ,起先常安家的是不吃的,可這牢裏一日就只這麽兩個黴硬的窩窩頭再沒有了,不吃就餓著。

所以常安家的慢慢爬過去拾窩窩頭。

就在這時,走在後頭一個纖瘦,微跛的小火忽然就停住了腳步,小心地往前四周看了看,蹲下來輕聲道:“可是常姐姐?”

常安家的聞聲一頓,艱難地擡起頭來,道:“你……你是……依怙。”

這小火正是葉勝男扮的。

常安家的就見葉勝男輕噓了一聲,又小心看了下前頭的人,這才又道:“昨個兒又小子來告訴我,說你在這大牢裏,我還不信。你是怎麽被抓了來的?”

常安家的道:“除了皇上還能是誰?只怕皇上對大皇子之事起了疑心了。”

葉勝男道:“難怪他進來處處防備著我,想來是由你也疑起我來了。”

說著,葉勝男又霎時蹦起臉來,“別是你受不住酷刑,把我招了出來吧。你可別忘了,你一家子老小可都還在太妃手裏呢。”

常安家的不陰不陽地看了看葉勝男的身後,道:“徐尚宮放心,倘若我招了,你就不是只挨一頓板子的事兒了,怎麽也該來同我作伴了。”

葉勝男故意強撐著正了正身形。

常安家的冷笑。

葉勝男又冷哼道:“你知道就好。今兒我是好不容易才混進來的,有要緊的口信要帶給太妃。可皇上太過警覺,把我的那些人都發作到慎刑司去了,口信再傳不出去了。你可有辦法?”

常安家的往墻上一靠,“太妃的確也留了人給我,只是你要趕緊想法救我出去。”

葉勝男道:“這是自然。只是我如今也自身難保,只能隨口信一並將你的下落告訴太妃了。”

常安家的忖度了須臾,道:“到底是什麽口信?”

葉勝男道:“太皇太後死得蹊蹺,皇上派人暗中查問,還要趕緊回明太妃,將行宮中的首尾收拾幹凈了才好。”

常安家的一聽,皺了皺眉,道:“太皇太後是在行宮死的?”

葉勝男點頭。

常安家的嗤笑道:“太妃還當那人再沒用了,原來還使得。”

葉勝男道:“趕緊說,仔細耽誤了大事兒。”

常安家的這才壓著聲音道:“你去修正宮,然後去見……”

葉勝男從陰冷的牢房裏出來,唐貫知便迎了過去道:“如何?”

“她說在修正宮。”葉勝男顰眉道。

唐貫知詫異道:“那不是冷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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