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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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葉勝男頓了頓,又笑道:“不過,晚上還要皇上去趟椒房宮,安撫安撫周婕妤才好。若能興致來時,吹奏一曲便更好了。”

簾幔外頭的譚有信聽見了,出來對柯小可挑了挑下巴。

柯小可會意,便往椒房宮去了。

這夜方張燈沒多久,椒房宮的人果然便見薛雲上來了。

周瑛見薛雲上來,是又歡喜又委屈。

在外頭的人看來,東配殿是燈火如晝,笑語歡聲,而西配殿則是孤燈冷影,美人獨坐。

也是一時興起之故,便見薛雲上命人取來他的玉笛,吹起了《梅花落》。

一曲罷,薛雲上些許遺憾道:“無琴相和,也是一憾。”

周瑛有些不自在,只因她的琴技著實上不得臺面。

就在這時,從外頭傳來一陣琴聲悠遠,仿若梅香淡淡。

周瑛眉間一蹙。

而薛雲上則持笛走出東配殿,和著那琴聲又吹起《梅花三弄》來。

待琴笛之聲落下,薛雲上便往西配殿去了。

把周瑛給氣得,險些沒將銀牙咬碎。

只是周瑛也不甘示弱,就這麽也去了西配殿。

一時間,西配殿裏是“對影成三人”。

柯小可和周瑛丫頭的探月不覺都看向葉勝男。

探月最是焦急,“徐尚宮怎麽是好?”

葉勝男道:“你們主子也太大意了。”

探月跺著腳道:“婕妤進宮前,咱們夫人是有過吩咐,讓咱們小心防範這位的。可婕妤不依,咱們這些做奴才又如何勸得住。”

葉勝男看了看天,道:“也罷,也該是皇上歇息的時候了。”

說罷,葉勝男想譚有信點了點頭。

譚有信便躬身進了西配殿,回道:“皇上,時候不早了。”

聞言,都知道這話到底意味著什麽。

就見周瑛和宋依燕都齊齊看向薛雲上。

薛雲上放下酒杯,張嘴眼見就要說要宋依燕侍寢,周瑛自然也看見了,於是便喚道:“皇上。”

薛雲上當下又看向周瑛。

這時宋依燕柔情悱惻道:“還請皇上移駕東配殿,早些安歇。”

周瑛心中暗道:“算你識趣。”

只是薛雲上卻在她們二人中來人觀望,很是為難的樣子。

就聽薛雲上道:“也罷,宋選侍你便早些安歇吧。”

說著薛雲上就起身了,周瑛正要高興,聽薛雲上又道:“婕妤也安心謄抄聖祖訓,日後朕再來看你。”

畢,薛雲上便大步出了西配殿,末了移駕去了雛鸞宮。

彼時,雛鸞宮中已是人聲寂靜。

聽聞薛雲上駕臨,常安家的忙率眾出來迎接。

薛雲上瞧見虛扶了一把,讓常安家平身,又問道:“皇兒可是睡了?”

常安家的忙福身答應道:“回皇上,皇子殿下睡下了。”

薛雲上一面點頭,一面往殿內去。

輕輕掀開帳子,只見裏頭的孩子果然睡得香甜,只是小小的身子再不像滿周歲的人。

對這個孩子,薛雲上起先還當真是覆雜得很,不知該如何對待。

只是逝者已矣,這孩子又是薛雲上的頭一個孩子,薛雲上逃不過舐犢之情,對這孩子便上心了。

每日不管多晚,薛雲上都要來看一看孩子,問一問孩子的狀況。

“昨日聽說皇兒他有些咳嗽,今日可好些了?”薛雲上問道。

常安家的忙回道:“殿下吃了枇杷膏很是受用,今日好多了。”

薛雲上聽了點頭,放下帳子,吩咐宮人仔細照看,便回玉清宮去了。

次日午時一過,各府太妃果然便都進宮來了。

太皇太後雖比這些太妃們尊貴得很,但也不敢在她們面前太過拿大,但親疏很是顯見。

襄王府太妃是最被太皇太後冷待的。

其餘太妃見如此,心裏也都明白,只在心裏暗自嘲笑太皇太後小肚雞腸。

襄王府太妃進宮來便不是為了親和太皇太後而來的,所以臺皇後的區別對待,太妃也不以為意。

尋了個由頭,太妃往壽安宮後花園去了。

沒多久,太妃便聽有人道:“奴婢徐依怙見過襄王太妃。”

太妃微回頭,便見身側一位頭戴隆重的簪花烏紗帽的女官,正躬身低揖向她行禮。

看罷,太妃笑了笑伸手將其扶起,笑道:“起身吧。”

葉勝男道:“謝太妃。”

太妃很是慈愛地看著葉勝男道:“你如今可不得了的,大變模樣了。”

葉勝男忙又躬身揖道:“若不是太妃栽培,奴婢如何能有今日。太妃之恩,依怙沒齒難忘。”

聞言,太妃很是很受用,點頭道:“好。”

太妃問了幾句薛雲上的起居,這才問周瑛的事兒來。

葉勝男躬身又是一拜,道:“請太妃治罪,是奴婢大意了,沒想到竟會讓婕妤在這關節處出了岔子。”

罷了,葉勝男又將周瑛在太皇太後處受的委屈都說了。

太妃道:“你也不必如此,誰能想到會在這般尋常的恭聽祖訓,婕妤還能鬧出岔子來的。”

葉勝男又謝了一回,道:“還有一事,奴婢不知該不該說。”

太妃道:“你且說。”

葉勝男道:“奴婢從前便知婕妤同選侍是要好的,所以就是進宮也要宋選侍來陪。”

太妃道:“當日若只是婕妤一人進宮來,的確是太打眼了,這才讓宋家那女兒也一並進宮來的。如今可是有何不妥?”

葉勝男故作遲疑道:“回太妃,不怕說句挑撥的話。婕妤能有選侍做臂力也是好的,只是再好的姐妹之情,也到底一個姓周,一個姓宋不是。”

這話一出,就見太妃兩眉動了動,“可是那姓宋的耍什麽手段了?”

葉勝男道:“不瞞太妃說,奴婢也不知這算不算是宋選侍的手段。只是當日婕妤犯錯,正是宋選侍為婕妤開脫的。末了,宋選侍就得了皇上的讚許。昨夜,奴婢好不容易才勸得皇上往婕妤宮裏去了。沒想眼見就要事成,皇上卻又去了西配殿。”

“什麽?”太妃的眉緊蹙而起了。

葉勝男嘆了口氣道:“若不是皇上太過左右為難,奴婢又假意提起讓皇上去瞧大皇子,只怕昨夜就是宋選侍先得了寵幸了。這可不得了,若當真讓宋選侍先得了寵,她肚子再一爭氣,先生下公主便罷了,要是頭胎得子……”

末了葉勝男雖為說出口來,但太妃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太妃陰沈臉,忖度了好一會子才道:“我聽國公爺說,婕妤她娘在宮裏是早有安排的,難不成那些人就不曾提醒過婕妤?”

葉勝男道:“太妃說的可是劉宮正、杜尚服和杜司闈?”

太妃不言語,只看著葉勝男。

葉勝男又道:“若是她們,就難怪了。以婕妤如今的位分,若留她們在身邊時時伺候可是僭越了。如此一來,難免就有照顧不周之處了。”

太妃聽了又掂量了片刻,道:“我知道了。依怙此番你做得很好。有你在皇上身邊我是再放心不過了的。你去吧。”

葉勝男依言行禮而去。

一個時辰後,太妃們便出宮去了。

太妃出了宮並未回襄王府,直接就去了鄭國公府。

到了國公府,眾人齊來迎。

太妃掃看了眼,不見世子夫人也不多問,拉著薛雲兒說了會子話,便把人都遣了出去,只與鄭國公和世子周安說話。

“宋家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太妃開口便直接問道。

鄭國公就將近來宋以傑得以重用的事兒都說了,末了還道:“也是皇上看在老夫面上,方才重用了他們家。”

太妃冷笑道:“看你的面上?哥哥你果然老了。”

鄭國公一驚。

太妃卻又道:“但也罷,諒宋家也翻不出什麽大浪來。待咱們騰出手來,一指頭便能按死他們,倒也不用著急。為今之計,如何對付太皇太後和怡親王才是首要。”

鄭國公和周安一聽,沒個準數便問道:“太妃的意思是?”

太妃道:“怡親王不過是跳梁小醜,關鍵是太皇太後。只要太皇太後有一日,就算奪了怡親王的王封,你們也奈何不了他。”

鄭國公和周安面面相覷了好一會子,又道:“只是事關太皇太後,只怕過於重大了,不說咱們,就是皇上也不好輕易動她的。”

太妃冷笑道:“我自有打算,你們只需依我所說行事便完了。”

周安還是有些憂心,於是勸道:“姑母,倘若沒有十分的把握,咱們暫且避其鋒芒也未為不可。”

太妃道:“你這孩子什麽都好,便是過於優柔寡斷了,倘若你大哥在……唉……罷,罷,罷。”

周安頓時羞愧難當,還是鄭國公當機立斷答應了。

又過了半月,怡親王妃到大相寺還願。

大相寺清場,寺內除了僧眾,便再無別人。

怡親王妃還願畢,在大相寺精舍中歇腳。

也是巧得很,那精舍前正有一池碧水。

此時,雖無荷蓮蕩漾,卻不少放生在此的錦鯉與龜鶴。

這日又是難得的暖陽高照,怡親王妃一時興起便投餵起池中的魚龜來。

就在怡親王妃投餵完要回精舍,池中一只兩巴掌大小的壽龜慢悠悠地爬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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