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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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婉兒聽她姐姐這般一說,也開始忖度了起來,“也許咱們該去問問譚有信和柯小可了。”

杜惠兒搖了搖頭,“唐家那對姑侄在時許還有機會,可自打她們躲了,那雛鸞宮裏的規矩就越發嚴謹了,如今更密不透風的。”

“難不成是席篾片子教的他們。”杜婉兒道。

杜惠兒卻又搖了頭,道:“不像是他。”

說著,杜惠兒又沈吟了片刻,道:“這樣的手段,反倒像是……”只是話到一半,杜惠兒又不說了,末了又自嘲一笑道:“可怎麽會的?也不知怎麽了,近來老想起從前來。”

杜婉兒是越聽越糊塗了,“姐姐你方才說像什麽?”

杜惠兒笑著拍拍妹妹的手,道:“沒什麽了。”

正說話的功夫,就見有小宮女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喘籲籲地向杜氏姐妹回道:“回……杜……杜尚服,杜司闈,皇上下……下……下詔……”

杜婉兒便道:“不急,你先喘口氣,慢慢說。”

於是小宮女便使勁兒大喘了幾口氣,這才一口氣道:“皇上下詔,冊立雛鸞宮的主子為皇太子了。”

杜氏姊妹一聽皆是大驚,“那位殿下不是被圈禁起來了?怎麽忽然就……”

小宮女頭搖得更撥浪鼓似的,道:“這奴婢就不知了。”

杜惠兒道:“你再去打聽,聽到什麽要緊的趕緊來回。”

小宮女得了話,便又趕緊去了。

杜婉兒見四下裏無人了,這才又問她姐姐道:“以皇上對熱河行宮那位的愛護,皇上怎會這般輕易便放過了雛鸞宮,且還突然下詔冊立雛鸞宮的為太子了?”

杜惠兒顰眉思忖道:“這裏頭定有內情,可不管內情是何,雛鸞宮這位主子不但未因此敗落反倒更進了一步,這是什麽兆頭。”

杜婉兒聽了也以為是,完了又哂笑道:“這下倒是讓席篾片翻身有望了。”

杜惠兒才要再說什麽,就聽外頭又有人來了。

杜婉兒冷笑道:“聽聲音像是宮正司那位,可她這會子來做什麽?”

杜惠兒起身撣了撣衣裳,道:“不管她來做什麽,先去瞧瞧再說。”

說罷,姊妹兩人迎了出去,“不知劉宮正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了。”

劉令萱的樣子看起來紅光滿面的,也不知是得了什麽好事,所以見杜氏姊妹打趣,便也湊趣道:“看在你們姐妹乖覺的份上,本宮正就免了你們的罪。”

杜氏姐妹笑道:“謝宮正大人開恩。”

劉令萱指著她們姐妹笑道:“你們姐妹這張小嘴,當真是不得了了。”

說著,杜氏姐妹迎劉令萱到她們屋裏說話。

待獻過茶果,劉令萱這才壓著嗓子道:“可知道了?雛鸞宮那位殿下如今已為皇太子了?”

杜氏姐妹對看了一眼,笑道:“這麽的大喜事兒,如何能不知的。”

劉令萱點頭,“可不是。都說‘吉人自有天相’,這話安在咱們太子爺身上再對不過了的。這晌午前,誰不說太子爺是再無翻身之日了的,誰曾想這才多大的功夫便又一步登天了。”

聞言,杜氏姐妹但笑不語。

劉令萱也知道這對姐妹的謹慎,只是她也不以為意,又道:“不但如此,你們姊妹也要跟著前程無量了。”

杜氏姐妹一怔,又笑道:“這話怎麽說的?太子殿下順承天命,能跟著雞犬升天的也是太子身邊伺候的人。和咱們姐妹什麽相幹的?”

劉令萱也不著答言,吃了一口茶這才道:“咱們太子爺出自襄王府,這是誰都知道的。”

杜氏姐妹點頭。

劉令萱又道:“太子爺在襄王府時,同外家鄭國公府是再親密不過了的。”

杜氏姐妹聽劉令萱把話說到這份上,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於是道:“這般說來,國公府小姐母儀天下,就在情理當中了。”

劉令萱一拍手,道:“就是這話了。”

杜氏姐妹還是不解道:“可就算如此,和咱們姐妹還是不相幹的。”

劉令萱道:“這就是你們的福分到了。國公府世子夫人從前便最是瞧不上尚宮局那些人的,將來如何能讓那些人在皇後娘娘身邊伺候的。這不,就托我在宮裏尋摸幾個得用的人,日後輔佐皇後娘娘。”

說著,劉令萱頓了頓,端看了杜氏姐妹一回,這才又接著說:“而放眼這宮裏,也就你們姊妹是個拔尖兒了的。最要緊的是你們姐妹本分上進,還不與別的宮裏有沾帶,清清白白的。”

杜氏姐妹便笑道:“世子夫人和劉宮正的擡愛,我們姐妹感激不盡。”反正說來說去,杜氏姐妹就是沒一下便答應下來。

劉令萱也知道她們的心思,於是道:“你們再好好想想。”

送走劉令萱後,杜婉兒對她姐姐道:“姐姐以為是福是禍?”

杜惠兒嘆了一氣,道:“不管禍福,只怕是不容咱們姊妹拒絕了。”

彼時雛鸞宮中,葉勝男正將信箋給譚有信師徒。

譚有信遲疑了須臾,到底還是接過了信箋展開。

柯小可湊過來一看,當下便低呼道:“是勝男姐的筆跡。”

譚有信也驀然擡頭看向葉勝男。

葉勝男道:“且看完再說。”

譚有信再度低頭看信,這信似乎是葉勝男知道自己將命不久矣時,寫給眼前這位依怙姑娘的。

罷了,譚有信這才細細往下看。

書信的大意就是葉勝男告訴眼前這位依怙姑娘,她將孤註一擲,而她在宮裏時暗中同杜氏姐妹和譚有信師徒交情匪淺。雖然幾人往來小心謹慎,但百密一疏,倘若她有不測,杜氏姐妹和譚有信師徒受她牽連,便讓依怙姑娘借襄王府之勢,將他們四人救出宮裏安置。

書信看罷,譚有信和柯小可師徒早泣不成聲。

葉勝男見了,也不再言語。

待譚有信師徒師徒痛哭暢快了,這才對葉勝男坦言道:“葉夫人和勝男都在大相寺山後的楓林裏。”

“那裏?”葉勝男一時間是又悲,又喜。

大相寺山後的楓林,當初她得離魂之癥在大相寺醫治時,還曾與薛雲上說起那裏的楓林。

想罷,葉勝男不禁潸然淚下,哽咽道:“我去過那裏。”

就在葉勝男正要細細詢問之時,淄衣忽然闖了進來,“依怙姐,殿下……殿下被……被……被冊封為……冊封為……皇太子……皇太子了。”

葉勝男和譚有信人等皆是一怔。

就在這怔楞的功夫,淄衣這才發現葉勝男他們的不對,“你們怎麽都哭了?可是聽到這好消息喜歡的?”

葉勝男和譚有信趕緊把眼淚擦了,“太子殿下何時回宮?”

淄衣搖頭道:“皇上病重,太子殿下自然要在禦前侍疾了。”

葉勝男點點頭,道:“太子殿下去時匆忙,多準備幾身衣裳送去才好。”

淄衣答應著就去準備了。

葉勝男起身也要跟著去的,卻被譚有信師徒叫住了,“依怙姑娘,可見過兩位杜姑娘了?”

葉勝男默了默,道:“我曾去過勝男姐住過的小院,給她們留了信,只是至今不見她們找來。”

譚有信和柯小可互視了一樣,道:“也罷,不管從前如何,她們終究也有自己的考量。只是日後太子殿下後宮裏還要得用的看管才好,不然各宮的傾軋,只怕是……”

葉勝男面上一凜,“我知道。”

說罷,葉勝男便去了。

看葉勝男走後,柯小可道:“師傅,如今看來太子殿下是用不著咱們的。咱們該怎麽辦?”

譚有信卻十分堅定道:“不說依怙同勝男的這層幹系,就是說太子殿下救咱們的這份恩情,咱們也不能忘恩負義。‘日久見人心’,遲早太子殿下會知道咱們的心。”

柯小可道:“是,師傅。”

完了,譚有信又囑咐道:“至於杜尚服和杜司闈……這些年她們也不容易,人各有志,就隨她們去吧。”

那裏葉勝男和淄衣收拾了幾件衣裳,和幾樣薛雲上用慣了的物件,便往玉清宮去了。

到玉清宮時,正好皇帝吃藥睡下了,薛雲上這才得了空。

薛雲上回到偏殿,就見葉勝男和淄衣向他倒頭便拜,薛雲上忙拉住了葉勝男,又將淄衣打發了出去,低頭埋進葉勝男的頸窩,聲音悶悶地道:“我從未想過會害他的子嗣,也從沒想過把他逼瘋。”

葉勝男一怔,“誰?”後又明白了,驚詫道:“廢皇子他瘋了?”

薛雲上將葉勝男抱得越發緊,“他以為有了子嗣便能逼我就犯了,可憑他日後會生下長孫,還是孫女,都不過是庶人之子。請榮禦大長公主去看顧他們,不過是防著他不擇手段,虎毒食子再栽贓於我。”

葉勝男輕拍著薛雲上背,“我知道,我都知道。這些都不過是他自己的一念之差。”

薛雲上擡起頭來,“這裏頭只怕沒那麽簡單。我已讓唐貫知去查了。”

葉勝男道:“會不會是家裏那位?”

薛雲上道:“的確她的嫌疑最大。行宮可是父皇親手安排的,密不透風。她的手又是怎麽到熱河行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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