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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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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宮中,皇帝聽說廢皇子有了子嗣,心情一日好似一日的,眼睛雖還是瞧不見,但經過禦醫們的醫治,到底還是見些朦朧的光亮了。

這日皇帝正同宋志來說起廢皇子的小時候來,正說得喜歡就聽有人來回說諸位內閣大臣求見。

因近來怡親王黨同一眾人正上書彈劾薛雲上,所以內閣這會子覲見到底為何,皇帝也能想到一二。

只是皇帝心裏還沒個定數,自然也不想見這些人,才要說話卻又聽外頭一陣喧嘩。

皇帝正要問到底何人在外喧嘩,宋志來便見小宋子近來回道:“啟稟皇上,榮禦大長公主求見。”

起先皇帝還怔了怔,後又笑道:“皇姐最是耐不住性子的,這會子定是聽說朕大好了,忙忙趕回來問朕要好處了。”

宋志來湊趣笑了一回,這才出去迎榮禦大長公主。

只是在見到榮禦大長公主風塵仆仆,滿面焦急,竟然連回府去梳洗一番的功夫都沒有,宋志來的心內就不由來的一緊。

宋志來越發不敢怠慢,連忙將榮禦大長公主請進殿中。

皇帝眼睛瞧不見,所以聽得有人呼萬歲,便道:“皇姐快快平身。有勞皇姐為那不孝子來回奔波周全。”

沒想榮禦大長公主卻突然跪下,愧疚悲切道:“臣妾有罪。”

說罷,榮禦大長公主竟長跪不起了。

皇帝心頭一悸,臉上的笑便有些僵了,只是他不想理會心底隱約的不安,便僵笑著道:“皇姐這是做什麽?快平身。也罷,皇姐可怕是朕怪罪你無旨出京。哈哈,皇姐大可放心,朕大感激你還來不及的。”

聞言,宋志來就見榮禦大長公主越發的不敢起身了。

待榮禦大長公主再擡頭,已驚惶愧懼得無以覆加,“臣妾有負皇上所望,熙兒他……熙兒他……”

皇帝心內越發覺著是不好了,所以聲音也不禁微微發顫了,“皇姐不急,慢慢說,慢慢說。”

榮禦大長公主深吸了一口氣,細細從頭說起,“當日,雲上傳臣妾進宮……”

只是榮禦大長公主才起個頭,便被皇帝叫住了,“且慢。雲上?雲上那孩子叫的你來?不是你聽說了風吹草動進宮來質問薛雲上的?”

榮禦大長公主奇怪道:“什麽風吹草動?自然是雲上那孩子了,皇上還不知道的?當日雲上那孩子叫臣妾進宮,說是熙兒終於有了子嗣,一來熙兒他們夫妻年輕,又是頭回為父為母不知輕重;二則唯恐有人要借熙兒這子嗣生事兒,便讓臣妾到熱河行宮去護持熙兒夫妻。不然,臣妾如何得知熙兒夫妻有喜。”

聽罷,皇帝一時竟驚愕住了。

榮禦大長公主和宋志來大驚,喚道:“皇上,皇上?”罷了,又連忙去叫禦醫。

禦醫進來,卻也不敢去碰皇帝的,只拿個小玉瓶往皇帝鼻下晃了晃。

皇帝好不容易才緩了過來,一拳打在自己胸口上,道:“竟是朕錯怪了他。咳咳……”

榮禦大長公主和宋志來忙上前拉住皇帝的手,榮禦大長公主想也知道定是皇帝以為薛雲上有心要謀害廢皇子子嗣了,加罪於薛雲上了,於是勸道:“皇上,雲上那孩子最是心善仁厚,能體諒皇上的苦處。”

說著,榮禦大長公主又道:“只臣妾最是對不住皇上和他的。臣妾竟沒能照顧好熙兒他們夫妻,他們……他們……”

皇帝突然伸手在空中一通亂摸,好不容易才抓住了榮禦大長公主的手,“你說什麽,你說什麽,熙兒他們到底如何了?”

榮禦大長公主這才將廢皇子如何忽然想要確定肖氏腹中孩子男女;太醫方新又是如何斷定的;廢皇子如何受打擊;肖氏腹中孩子如何滑落的;見滑落的竟是個成形的男胎,廢皇子又是如何癲狂的;末了,肖氏又是如何死的,榮禦大長公主細細的都說了。

此時,再看皇帝早兩眼呆滯,身子更是僵硬了,而那抓著榮禦大長公主的手也開始冰涼。

榮禦大長公主覺察不好,輕喚道:“皇上?”

一聲喚罷,皇上竟睜著眼昏倒了過去。

就見殿中一陣雞飛狗跳,外頭的禦醫連忙貫入。

皇帝再度昏厥,醒來之時又是兩日之後。

只是這回皇帝一醒來,便傳了內閣重臣。

內閣以首輔董閣老,次輔戶部尚書鄭承付為首,叩見皇帝。

皇帝隨虛弱得緊,但話中的威儀卻不減,道:“熙兒如何了?”

董閣老只回稟說禦醫已前往熱河行宮醫治了。

至於廢皇子的失心瘋,還治得好,治不好,董閣老卻不說了。

皇帝如何不知的他們這些老臣的,一時間心口不知被何郁積堵得慌,但皇帝還是咬牙撐住了,“方……方新……可拿住了?”

董閣老頓了頓,這才又回稟道:“方新死了。”

“什麽?”皇帝心頭又是一窒,一口腥甜湧上,皇帝好不容易才咽下,又問道:“怎麽死的?”

董閣老道:“行宮侍衛趕至抓拿時,方新已毒販身亡在家中。”

皇帝顫巍巍道:“這是……這是有人要……謀害……謀害熙兒的……子嗣。”

一旁的鄭承付道:“這便是當初殿下為何要封鎖的緣故了。”

鄭承付口中的殿下到底是誰,都心知肚明。

鄭承付又道:“只是這緣故說出來,又有誰能相信的。怕是多少人又會說這是殿下的開脫之詞,所以殿下這才閉口不言,就是皇上治罪於他也不分辨,只因再說不清的。”

畢,殿中一時竟靜謐得嚇人。

皇帝皺著眉,慢慢閉了眼,好大一會子功夫才道:“把上兒叫來。”

與此同時雛鸞宮中,葉勝男正給薛雲上篦頭,柯小可的師傅譚有信進來回說宋志來來了。

葉勝男和薛雲上一聽便心裏有數了。

葉勝男忙給薛雲上梳好發髻,又叫來淄衣給薛雲上更衣。

雖說葉勝男也知道到底為何,但心裏還是擔心。

薛雲上知道葉勝男的擔心,臨出門時對她說:“等我回來。”

就這麽一句聽似寡淡的安撫,卻當真撫平了葉勝男的不安。

看著薛雲上遠去,直到再瞧不見了,葉勝男這才轉身,只是她卻忽然叫住了譚有信和柯小可。

譚有信和柯小可忽然被席德福從更鼓房送往雛鸞宮來,心中早有多少忐忑和猜忌。

可自打進了雛鸞宮,這裏頭的主子不說對他們恩威並施了,就是多半個字都沒有的,只能遠遠地伺候著。

沒想今日這位實掌雛鸞宮的依怙姑娘,卻叫住了他們師徒,可知是要訓話了。

譚有信給徒弟使了個眼色,讓徒弟小心應對。

柯小可會意地點點頭。

然,憑他們師徒如何防備,都沒有想到葉勝男頭一句便是開門見山,且還是直言不諱的,“葉夫人和勝男姐,葬在哪兒?”

譚有信和柯小可心內大驚猛然擡頭,就見他們對面的人盡是悲切惻然。

可譚有信到底是在宮中多年的人,那裏會輕易相信,那怕如今宋貴妃已倒臺再不會有人拿此事治罪於他們了。

所以譚有信那憨實的臉上還是不解的樣子,道:“不知姑娘說的是誰?”

葉勝男道:“你當殿下是如何得知你們這麽兩個不起眼的存在?皆因我非要殿下將你們從更鼓房中救出。至於我為何要救你們,只不過是看在勝男姐當年的情分上了。”

譚有信和柯小可狐疑地對一眼,只因當年從沒聽葉勝男說過有這麽個徐姓的親朋。

這對師徒的遲疑,葉勝男自然看在眼裏,道:“就好似當年勝男姐從不願外人知道你們和杜家姊妹同交好一般,她也不願讓人知道我在外與她的關聯。”

譚有信和柯小可又是一驚。

柯小可道:“你到底是何人?勝男姐家中早沒人了。”

葉勝男道:“日後你們便會知道,如今我只想到她們墳前上柱香。”

譚有信一想到雛鸞宮現今的處境,又想起葉勝男在宮裏的人脈的,只要得了葉勝男的從前留下的那些人,譚有信敢說薛雲上哪怕是被圈禁在雛鸞宮,也能如魚得水。

所以譚有信攔住了柯小可就要出口的話,道:“只怕是姑娘認錯人了。”

葉勝男道:“宮中形勢一概皆在殿下預料之中,就算不借用勝男姐當年留下的人,殿下也能東山再起,且就在眼前。”

葉勝男當真只是想去祭拜下母親而已,當年那些人脈,既然她能建起一回,就能再建第二回。

而杜家姐妹好不容易將陷害譚有信和柯小可的人扳倒了,卻在前往的更鼓房之時發現人不見了。

後來才知道,竟然是被席德福要走了,且已進了雛鸞宮了。

聽聞這消息,那位杜司闈——杜婉兒,道:“那席篾片會這般好心?”

如今已是尚服局掌印的杜惠兒卻道:“怎麽又是雛鸞宮?”

杜婉兒道:“姐姐,怎麽了?”

杜惠兒道:“你可還記得大半年前,那個鬼鬼祟祟說是迷路卻闖進勝男姐從前居住小院的那個宮女?她正是雛鸞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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