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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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時,雛鸞宮後頭的茶水房,唐姑姑正往裏頭去。

裏頭的幾個見了,以唐緋打頭趕緊上來迎唐姑姑往上座去。

完了,唐緋給唐姑姑獻了茶,又朝外頭張望了一回,道:“姑姑辛苦了。可是那兩個給姑姑氣受了,怎的這時候姑姑就回來了?”

唐姑姑端著茶,皮笑肉不笑地道:“那裏,咱們這二位新來的長使聰明伶俐得很,就這麽些禮數規矩都不必我教的,便能舉一反三了,可省心了。”

唐緋幾人聽了,都笑了起來,“原來如此。到底還是姑姑高。”

唐姑姑冷哼了一聲,“我告訴你們,以後該對她們客氣的,你們都給我客客氣氣的,該親熱的,你們也給我滴水不漏地和她們清冷起來。”

唐緋怔問道:“這是為何?”

唐姑姑冷笑道:“這般一來,就算日後她們有何錯處,咱們殿下也怪罪不到你們身上來。”

唐緋等幾人聽了,忙福身齊道:“謝姑姑提點。”

而葉勝男和淄衣也還在說話。

淄衣道:“她們這樣暗藏禍心,留不得,趕緊回明白殿下才好。”

葉勝男道:“我自有分寸,你只管學好你的規矩就成。”

淄衣捶著腰身道:“這些咱們在王府時便都學過了的,這會子為何還要再從頭學起?”

葉勝男道:“往後這話再不能說了,若讓你知道咱們早在王府時便學起這些個宮裏的禮儀規矩,要旁人怎麽想殿下的?說咱們殿下是早有預謀?”

淄衣忙捂住嘴,又忙忙四處觀望了下,看沒人這才拍著胸口道:“幸虧沒人聽見。”

葉勝男道:“你放心這裏四出一目了然,長心眼的也不會挑這裏聽壁角。”

淄衣道:“姐姐懂的真多。”

葉勝男笑了笑,心內道:“等你在宮裏多呆上幾年,也能知道這裏頭的門道了。”

想罷,葉勝男看了看天兒,道:“殿下也該回宮了,咱們也該回去伺候了。”

“姐姐說得是。”淄衣連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襖裙,便隨葉勝男往前頭去。

正好的,半道上葉勝男和淄衣便碰上了唐姑姑和唐緋一行。

雙方依禮而行,唐緋正要上前說些熱絡話,套套近乎,就聽前頭傳來唱報,“殿下回宮。”

聞聲,就是唐姑姑她們也不敢怠慢,領著葉勝男和唐緋她們趕緊前去迎接。

薛雲上方步走在通往正殿的甬道上,遠遠就瞧見蹲福在甬道邊和旁人一般翠綠襖裙,妝花緞比甲的葉勝男。

想起葉勝男身子的寒癥,薛雲上就趕緊讓眾人都起身了。

完了,薛雲上大步走進正殿。

唐姑姑和雛鸞宮的掌宮太監緊隨在後,也進了正殿。

薛雲上往殿內正座上一坐,唐姑姑就朝唐緋使眼色。

唐緋也是個機靈的,早早備了好香茗,端著就往薛雲上跟前獻。

薛雲上接過茶碗,掀蓋刮了下浮沫呷了一口,道:“更衣。”

這些也不用唐姑姑暗中提點了,唐緋便道:“奴婢伺候殿下更衣。”

方才唐緋便偷偷瞧過薛雲上了。

薛雲上風姿冰清,蕭疏軒昂,湛若神明,如何不叫她芳心暗許的。

所以一想到要給薛雲上更衣,唐緋低著的頭臉便悄悄緋紅一片,可見其春心萌動。

正因如此,唐緋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也才覺察薛雲上半天不動,憑她半蹲在側,一個眼神也不曾給過她。

唐緋頓覺多少難堪尷尬,劈頭蓋臉而來。

想她唐緋自役選入宮便得她姑媽照看周全,何嘗受過這樣的委屈和難堪,所以這一下便讓她有些把持不住,跌坐在地。

這時,就見薛雲上將手上的茶碗一放,起身道:“依怙和淄衣伺候更衣,其餘人都退下吧。”

唐緋拿著托盤的手,生生在漆面上刮出幾道來。

唐姑姑忙領人告退。

葉勝男上前伸手要扶薛雲上去更衣,沒想卻被薛雲上反手握住,牽著就往裏頭去了。

薛雲上往大穿衣鏡前一站,一面擡手讓葉勝男給他寬衣,一面道:“今兒可有受委屈?”

不待葉勝男說話,淄衣便搶先道:“這些個壞透心肝的,面上對你好聲好氣,背地裏卻把奴婢們都給算計了。”

薛雲上只見葉勝男擡頭笑看了他一樣,便也笑了起來,“哦?”了一聲,又道:“他們怎麽算計你們了?”

淄衣就把唐姑姑她們怎麽面上一套,背後又是一套的都說了。

薛雲上聽了一時間也斂去了笑意,“既如此,她們就留不得了。”

淄衣道:“奴婢也怎麽說。”

葉勝男對淄衣道:“好了,水涼了,你再去打盆水來給殿下盥洗。”

薛雲上知道葉勝男這是在打發走淄衣,所以也沒說什麽。

淄衣卻還真去試了試水,“這水不是剛好的?”回頭一看葉勝男在瞪她,只得趕緊去了。

人一去,薛雲上便伸手環上葉勝男的腰,俯首在葉勝男頸窩,還故意蹭了蹭,輕喚道:“勝男。”

葉勝男推了推薛雲上,“殿下,別胡鬧。”

薛雲上道:“我在親近自個夫人,怎麽就是胡鬧了。”

葉勝男紅著臉,好不容易才稍稍推離薛雲上,道:“再不正經些,我可要惱了。”

薛雲上擡頭笑道:“好,好,夫人別惱。”

葉勝男這才又接著方才的事兒說話,“殿下當真要攆了她們?”

薛雲上攬著葉勝男往暖閣炕上走去,“這樣包藏禍心的東西,還不該發作了?”

葉勝男道:“殿下不妨聽我一句。殿下入主的雛鸞宮,多少雙眼睛在瞧著殿下的一舉一動,好拿捏把柄的,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薛雲上拉著葉勝男挨著他坐下後,才道:“可那樣的人留著,還不知會攪出什麽事兒來。”

葉勝男道:“這也容易,有個人時刻看著,她們便鬧不起來了。”

薛雲上道:“上哪兒找這樣的人?”

葉勝男笑道:“在這宮裏,憑你是八面玲瓏,長袖善舞的,也會因各為其主而樹有那麽幾個對家。”

薛雲上道:“你是說,找他們的對家來同她們做對,讓她們分不開心來算計別的?”

葉勝男點頭。

薛雲上忖度了會子,“好法子。只是我如今到底在風口浪尖之上,貿貿然把某個人指來,是不是有些刻意了?”

葉勝男道:“這事兒殿下只管交給我。”

薛雲上沒有不答應的。

而被打發出去在外侍立著的唐姑姑和唐緋等人,便沒那麽好受了的。

雛鸞掌宮太監是個矮胖子,就叫孟光。

也是因孟光從來就沒個得力靠山,所以素習就是個墻頭草。

這會子瞧見唐家姑侄臉上不好看,便說了一句,“殿下今兒才進的宮,咱們伺候的日子還淺,以後殿下就知道咱們的心了。”

唐姑姑笑道:“今兒公公伺候殿下禦前覲見,殿下也是這麽個性子?”

孟光道:“可不是,就皇上跟前的宋公公還能跟殿下說上話,旁人都不能上前的,只能遠遠地綴著聽吩咐。”

淄衣端著水正好從裏頭出來,孟光和唐姑姑就趕緊打住了話頭。

孟光上前要接過淄衣手裏的銅盆,獻媚道:“這樣的活計,如何能讓姑娘做的。”

淄衣卻躲開孟光的手,“還要我來,你們還不知道殿下的喜好。這水裏的香露雖好,卻不是殿下喜歡的味兒。”

說著,淄衣就去了。

唐姑姑忙讓唐緋跟著去偷學。

唐緋心裏委屈,但面上還是笑著,領淄衣往茶水房去了。

沒多少功夫,葉勝男也從裏頭出來讓傳飯。

孟光和唐姑姑等人這才散了,各自去準備了。

這日除了薛雲上要預備著後日前往太廟祭祖,便再無旁的事兒可說了。

只說次日,一大早的,薛雲上便隨皇帝早朝去了。

薛雲上一去,葉勝男便出了雛鸞宮。

唐姑姑得知,自然要問起的。

淄衣便說是去內務府領她們的腰牌。

唐姑姑便再無話可說了。

而去了內務府的葉勝男,覷著空就去見了內務府大總管徐來名。

徐來名聽說是雛鸞宮來的人,而來人又眼生得很,便知道是跟著薛雲上進宮的那二位了。

徐來名對葉勝男倒是客氣,“姑娘辛苦了,可是殿下有何事兒,只管吩咐老奴。 ”

葉勝男也不著急著入正題,同徐來名客氣了一番這才往唐姑姑她們身上引,“殿下說了,唐良使是個用心的,就是不知道她們從前都是拜什麽佛的?”

徐來名身後的小內侍一怔,略顯不悅,暗道:“到內務府來說尚宮局的人好。當真是個沒眼色的。”

能成為內務府大總管的,自然不是那些小內侍能比的,就見看徐來名面上半點變化沒有,笑道:“不管從前如何,如今要拜也要拜殿下這尊真佛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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