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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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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嫫嫫當下便低聲喝住穩婆道:“你在渾說什麽?當初不是看你在你們穩婆堆裏是個掐尖兒的,王爺和王妃也不能把你給請了來在王府好吃好喝地供著。事到如今到用你的時候,卻只知道渾說,半點法子也沒有。”

這穩婆素日也是常往王公貴胄家裏行走的,自然深知那些人家裏頭的腌臜事兒,稍有不慎她摻和了進去,她一個平頭百姓的可是要吃不完兜著走的了。

所以那怕蕭嫫嫫的呼喝,穩婆也不管不顧地說出來了,“我怎麽渾說了。你們也是有年紀的嬤嬤了,怎會看不出來。這分明就是奶奶坐身子時調養太過了,孩子才養得這麽大的,這會子自然就難產了。”

蕭嫫嫫一把捂住穩婆的嘴,陸嫫嫫也是慌慌張張地偷偷往耳房外頭看去。

見並沒人留心留意這裏頭,蕭嫫嫫和陸嫫嫫這才松了口氣。

蕭嫫嫫狠狠瞪了穩婆一眼,“你當真想死不成,三奶奶還在裏頭等著,你這般肆無忌憚的大聲嚷嚷,要讓她聽見了,心生恐懼,原沒事兒的也要出了事兒了。那時你有幾條命可賠的?”

可不是,一時著急她竟忘了這茬,穩婆連忙捂住自己嘴巴。

這時,王道光進來了,“太妃說了,不論如何,都要保住小少爺。”

穩婆一怔,放下自己嘴上的手道:“當真?”

王道光掃看了眼她們,道:“小少爺活著,你們還能有好,若小少爺有何不測,不但你們,就連你們家人也別想躲得過去。”

不說蕭嫫嫫和陸嫫嫫如何,穩婆就嚇得趕緊道:“若只是保住小少爺,小的倒是還有辦法的。只是這般一來,三奶奶可就……可就……”

王道光乜斜著眼,道:“到底是什麽辦法?”

穩婆踟躕了須臾,才道:“只能開腹取子了。”

蕭嫫嫫和陸嫫嫫都不禁倒吸冷氣。

只是王道光一臉早知道的樣子,道:“方才三奶奶吃的那藥,就是吊著她一口氣的,你只管施為就是了。”

說罷,王道光又出去了。

到了上房,王道光向太妃回道:“回太妃、王妃的話,穩婆說了,為今之計只能開腹取子了。

太妃和王妃都知道,這麽生生開腹生子,大人是再活不成的,所以太妃和王妃都一時緘默了。

王道光卻又道:“還有一件,聽穩婆的話,三奶奶會在此劫,皆因素日滋補太過,孩子在腹中養得太大所至。”

可見方才穩婆和蕭嫫嫫的話,王道光是都聽到了的。

王妃又是一驚,道:“當日我怎麽說的,她就是不聽。”

說到這,王妃忙拿帕子拭上眼角,哀傷道:“到如今,可不就要她的命了。”

太妃抿嘴忖度著,“韓氏年輕不知事兒,兩位嫫嫫也不懂的?”

王道光哂笑道:“只怕那二位嫫嫫是明知故犯的。”

太妃一拍身邊的炕桌,道:“去,暫且先把那二人拿了,待孩子生下後,再處置她們。”

王道光得了話,就去將蕭嫫嫫和陸嫫嫫給拿了,暫且關在院裏的柴房。

而在王道光抓人時,穩婆正拿金剪在火上烤。

待王道光將人押解出耳房時,就聽韓氏在裏頭驚恐地叫喊道:“你要做什麽,救命,救命……”

穩婆則道:“還不快趕緊按住奶奶的,仔細她傷著肚子裏的孩子了。”

再後來的聲聲慘叫,讓人不由得膽戰心驚。

直到孩子羸弱的哭聲響起,耳房裏的慘叫也早只剩下了微弱了喘息,“孩……孩子,我的……孩子。”

芄蘭戰戰兢兢地躲在屏風邊上,不敢看裏頭既然染紅了床榻的刺目得嚇人的紅,“回……回三……三奶奶,是……是個小少爺,您……您可放心……了。”

韓氏聞言,原驚恐萬分的臉上慢慢浮現了笑容,氣若游絲道:“那……那就……那就好……”

末了,韓氏就似睡著了一般,就這麽閉上了眼了。

見狀,芄蘭只覺腿腳一軟,便跌坐到地上了,好半天才敢出聲喚道:“奶……奶,三奶奶?”

韓氏那裏還能答應她的。

芄蘭扶著屏風好不容易才又站了起來,一點一點地挪到韓氏的床榻便,哆哆嗦嗦地伸手到韓氏鼻下。

“啊”的一聲驚叫,芄蘭飛快地將手縮了回來,跌跌撞撞地跑出耳房,“不好了,三奶奶……三奶奶死了。”

而因為早產,孩子十分的羸弱,讓太妃想起了自己的兒子,這會子對這孩子也是心疼得很,所以一聽外頭的喧嘩,便沈下了臉,“誰在外頭吵鬧,還不快拖出去打死,仔細驚著孩子了。”

王妃也直皺眉的。

可就在這時,王道光卻來回道:“蕭陸二位嫫嫫,在柴房上吊死了。”

太妃忙捂住孩子的耳朵,“晦氣,晦氣,當真是晦氣。”完了,忙讓奶娘件孩子抱到裏間去好生餵養,這才又對王道光道:“去,抄了她們的住處。”

沒半個時辰,王道光便又來覆命了。

太妃和王妃只見王道光呈上一張小紙條來,上頭只一句話,“若韓氏母子平安,你們家便都不得平安。”

看罷,太妃咬牙氣道:“好啊好。竟有人把這些腌臜手段耍到我面前來了。王道光,給我查,府裏上下徹徹底底地查。”

王道光的手段也是了得的,不出兩個時辰,就把幾個不成人形的丫頭婆子帶到太妃和王妃跟前來。

王妃先把人認出來,“這些不是老大家的陪嫁和陪房嗎?”

“這些肖氏的人?”太妃看向王道光。

王道光躬身道:“正是。正是她們買通了榴緋軒裏的人,將紙條藏在二位嫫嫫的箱籠裏的。”

說罷,王道光對跪在地上的幾個丫頭婆子道:“有什麽話還不快向太妃和王妃招的。”

那幾人疼得齜牙咧嘴的,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身子,“回太妃……王妃,是……大爺說,倘或……三爺爺一舉……一舉得子,便……便占齊嫡長的名分,今後咱們奶奶……奶奶就是……就是得了兒子,也要……也要被壓低……一頭來的。我們奶……奶奶這才……去信……娘家,讓侯爺查……查清楚二位嫫嫫的……的底細,並……拿了她們的家人……家人做要挾。”

王妃氣得直哆嗦,“好,好,好你個薛沅。”王妃連尊稱也不用了,直叫襄郡王的名諱了,“就這麽縱容你的兒子害我的孫兒的。”

太妃也氣得不輕,道:“王爺如今在哪兒?”

王道光道:“聽動靜,宮裏的事兒應該也完了。這會子百官都進宮去了。”

太妃道:“那就把話帶到宮裏去,正好讓你們三爺也知道知道個原委。”

因熙皇子的不甘而延誤了時機,冠軍侯被當場射殺,熙皇子則被生擒。

皇帝原就是因心頭的一口氣,才撐到現下的。

見大局已定,皇帝心口的氣一松,便栽倒在地了。

所以帶襄郡王、鄭國公和承恩侯父子隨百官進宮來時,便將薛雲上和韓尚書人等只在皇帝寢宮前候著。

承恩侯忙上前與韓尚書說話,襄郡王則過來問薛雲上。

“皇上如何了?”襄郡王道。

薛雲上看了眼寢殿內,道:“鄧禦醫還在裏頭診治。”

襄郡王也往裏頭看了看,才又要說話,就見宋志來的徒弟忙忙從遠處走來。

眾人還以為這小內侍是進皇帝寢宮去回話的,沒想他去停在襄郡王和薛雲上跟前了,道:“奴才參見郡王爺,三公子。”

襄郡王道:“什麽事兒?”

小內侍看下眾人。

熙皇子逼宮不過方過,襄郡王就怕有人疑他們王府有什麽見不得人,於是道:“什麽話只管說,本王是沒有什麽不可讓人聽的。”

小內侍只得道:“回王爺,方才府裏來人說是太妃的話。說府裏大公子和大奶奶合夥謀害三公子的子嗣,問如今王爺把大公子和大奶奶藏哪裏去了?”

聞言,可知襄郡王臉上的顏色變換了。

薛雲上也是一怔,忙問道:“到底是怎麽也一回事?”

小內侍就一五一十地將從王府長史嘴裏聽來的話都說了。

在場百官聽了頓時嘩然。

薛雲上寒心道:“父王,我還傻傻地保全你的長子,你長子卻千方百計害我長子。父王,不要說大哥的所作所為,你是當真半點不知的。”

鄭國公道:“襄郡王,你欺人太甚了。”

韓尚書上前就是一拳,將襄郡王打到在地。

就在這時,就聽寢宮裏頭眾嬪妃哭聲,“皇上,皇上。”

百官頓時心頭就是一緊,忙抓住從寢宮裏頭出來的宋志來,“可是皇上?”

宋志來道:“是皇上醒過來了,諸位娘娘喜極而泣罷了。”

百官這才松了口氣。

薛雲上則暗暗向人群外的唐貫知使了個眼色。

唐貫知便悄無聲息的退走了。

而此時京城外,一架疾馳的馬車正奔向一座偏僻的小院。

待馬車停住,從來頭掀開簾子,探出一頭來。

不是別人,正是大爺。

“怎麽不趕緊往碼頭去,到這來是做什麽?”大爺問車把式道。

車把式卻不好說話,少頃就見小院的門開了,從裏頭走出一俊美少年郎來。

只是那少年郎也不作揖,反而向大爺一福身,冷冷道:“奴婢給大爺,大奶奶請安了。”

大爺凝神看那少年郎,好一會子才認出來道:“你是依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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