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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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安南王如此說,薛雲上人等皆是一驚。

只是寧忠振一臉茫然的不知原委,暗道:“難不成這才是此趟來雲南,皇上給的要務?”

薛雲上更是回頭看了眼早已駭在身後的葉勝男,想伸手去攬她入懷,卻又聽童神醫問道:“不能夠吧,那樣連讓人求死都不能的蠱蟲,都制得出來的,怎會輕易就被人滅了族的?”

說罷,童神醫將那日在大相寺楓林給葉勝男和薛雲上看的雜記拿了出來,“不但這種蠱蟲,還有什麽傀儡蠱,僵屍蠱,同心蠱。這書裏說,這些蠱蟲最是讓人防不勝防的。”

安南王又此了一盅酒,這才道:“詳細的其實我也不大清楚,只是小時候聽祖父說起的。依祖父的話,這一族也不過是苗夷中的一小分支,原就是掌苗夷刑罰的,所以都只偏居於人跡罕至的迷瘴重巒之地。但凡苗夷中發錯的,只要到了他們手中,無一不是求死不能的,其中以蠱刑最為讓人談虎色變。”

說著,安南王撓了撓頭,似又回想了一遍,才接著又道:“後來聽說是他們族中出了個最為有天分的制蠱後生。這人自詡能耐非常,再不甘被困於那等貧瘠之地,看著別的苗夷支系安樂榮華,便帶領著族人出山來了。苗夷的眾長老土司知道後,自然是不能答應的。”

這時,童神醫接茬道:“要我,我不能答應放他們出來。不說別的,就是他們手裏的那些蠱,就夠讓人忌憚了的。”

安南王笑道:“就是這話了。正因如此,制蠱這一族就被苗夷的眾土司長老率眾逼回山裏去。那個後生如何能答應的,便驅蠱整整滅了苗夷七個寨子,很是勢不可擋。苗夷的土司見勢不好,就求到我祖父跟前來,以期待朝廷出兵相助。祖父只得上書請旨出兵。祖父說,那制蠱一族當真是厲害,且還讓人防不勝防。咱們可都是有血有肉的人,他們只要把蠱蟲一吞,就變成不怕刀槍的屍蠱了,只要不把他們頭砍下來,就是將他們穿腸破腹也殺不死他們。”

聽到此處,眾人也覺著毛骨悚然了。

安南王又道:“更甚者,咱們連什麽時候被他們下了蠱都不知道,等到咱們的將士五孔流血,成了他們的行屍走肉時才能知道。可想而知,那一戰有多慘烈。”

與葉勝男和薛雲上的絕望無措比起,寧忠振卻只當在聽古了,所以便問道:“那先老安南王和苗夷眾土司長老,是如何見這制蠱一族給消滅了的?”

安南王笑道:“說起來,當真不是咱們這邊的功勞,虧得他們族中有人同我們裏應外合,才徹底將他們滅了。”

寧忠振道:“他們中出了叛徒?”

安南王點頭道:“是他們族裏的女人。”

寧忠振驚詫道:“女人?”

安南王道:“他們這族的制蠱之術,歷來是傳男不傳女的。可若是沒了女人,他們也制不出蠱來。”

聽到此處,童神醫又出言了,“只因那些蠱蟲只能養在女人身子裏。”

聞言,莫說寧忠振,就是絕望中的葉勝男和薛雲上都覺不忍了。

安南王道:“沒錯,正因如此,他們族中的女人都是壽數不長的,且死時也極為慘痛。”

寧忠振道:“所以這些女人便反了。”

安南王又點了點頭,道:“沒錯,正是因這女人背地裏燒死了蠱王,讓那些屍蠱蟲和傀儡蠱也跟著死了,祖父才帶著人攻入他們寨中,將他們的蠱師全都殺了,那怕是男孩兒也一概沒留下。”

聽罷,寧忠振和童神醫都嘆了口氣。

只薛雲上忽然道:“那些蠱不是都養在她們女人體內的?那些女人呢?”

安南王道:“身懷有蠱的,便都***了。只剩下些懵懂無知的雛兒,苗夷各寨也都領走了。”

說完這些,安南王問道:“說起來,你們找他們做什麽?”

童神醫看向葉勝男和薛雲上,也不言語,只舉杯又幹了一盅。

薛雲上緩緩起身,仿若那蒼老龍鐘的老者一般,道:“現如今說做什麽都無用了。”

說畢,薛雲上正要攜上葉勝男就去了,又聽安南王道:“雖說當年那制蠱一族男人是都死光了,可這些年還不時有說有人驅蠱作祟的。”

這話,讓葉勝男和薛雲上又得了一線希望,道:“當真?”

安南王道:“都不過是捕風捉影的話罷了。若當真想鬧個明白,如今也容易。傳言中有蠱的那些寨子土司都在造反之列,只要你欽差大人下令,大兵鎮壓之下不愁不能將他們拿下的。”

寧忠振道:“只怕不妥。此番我等前來,只為保全殿下名聲而來,且我們帶來的人也不多,不過只夠保護咱們欽差大人周全而已。”

安南王將手裏的酒盅往桌上重重一擱,“這可是我的地界兒,當我是死的。”

寧忠振道:“你不是不想淌這渾水,才躲這兒來的?”

安南王笑道:“近來交趾、暹羅那些個龜孫子,讓我想動動筋骨都不能。”

說著,安南王向薛雲上挑挑下巴,“只要你們將那位殿下的事兒鬧明白了,我幫你又何妨。”

薛雲上攜上葉勝男的手,道:“那怕是一線生機,我亦不想放過。”

葉勝男忖度了許久,心內卻明白,只怕希望也是不大的,她也再承受不去失望落空了,可看著薛雲上不離不棄的眼神,葉勝男終究還是點點頭了。

罷,安南王和寧忠振就見薛雲上攜上葉勝男的手,齊齊出去了。

安南王和寧忠振頓覺下巴松了下來,齊聲道:“這小子他……他……他袖子……斷了?”

只童神醫還在悠然飲酒,“還沒看出那個女的?”

安南王連忙托起下巴,道:“那是弟妹?”

寧忠振道:“不能夠。他媳婦可是有喜了,還在王府將養呢。”

安南王一臉的恍然道:“哦,原來是小,弟,妹。”

說完,安南王似乎想起什麽要緊事兒,連忙起身追出門去向薛雲上喊道:“‘親兄弟明算賬’,我出兵可不是不出糧草的,你可別賴了我的糧草。”

回到安南王給他們備下的院子,薛雲上暗暗叫來唐知貫,並下令道:“神不知鬼覺地將那位布政使給我綁來困幾日。”

唐知貫一驚,道:“抓他?這倒容易,只是這時候若他失蹤了,雲南只怕會更亂了。”

薛雲上道:“我就要他們亂起來了。可找著王城了?”

唐知貫回道:“找是找著了,只是王大人不肯回來。”

薛雲上道:“他要做什麽?”

唐知貫道:“他說覺不能讓殿下得逞,天龍石只能是皇上的。”

薛雲上一掌拍在案上,道:“糊塗。既然他自己不回,那捆也要把他給我捆回來。”

唐知貫得了話,便去了。

次日,薛雲上帶著葉勝男也回昆明去了。

安南王便也能跟著回了昆明王府。

才回到昆明,唐知貫就將王城捆了送來。

只是王城罵了一路,到了薛雲上跟前越發不得了了,指頭都快指上薛雲上的鼻尖了,“薛雲上少在這裝英明。你們當我是什麽都不知道的?你那只知道置身事外的外祖父引著我把殿下往與罪王勾結處想,讓我去得罪殿下,他自個幹凈就完了。我早便看出來了,才沒上當。只是沒想到卻讓我查出殿下竟然私開鐵礦,還發掘出天龍石來。事到如今你們應該稱願了才是,終究這也是殿下的一重罪。”

薛雲上一手撥開王城的指頭,臉上也不見喜怒,只道:“所以你便以正義自居了,發起了暴動?”

王城冷笑道:“不如此,如何天下皆知。你這位皇上欽差大人又如何能到雲南來。”

薛雲上突然起身逼近王城,厲聲道:“那你可知因此,死了多少無辜百姓?且你應該已經瞧出那天龍石是假的吧,卻還繼續挑起暴動。”

聞言,王城頓時啞然。

就在這時,葉勝男進來回道:“都指揮使胡大人求見。”

薛雲上向唐知貫使了個眼色。

唐知貫便將王城帶走了。

少時,都指揮使胡大人就進來了。

薛雲上請胡大人坐了,又上了茶,這才笑道:“聽說礦山之亂已平,胡大人可記頭功一件。”

胡大人連稱不敢的。

薛雲上又道:“‘那件東西’想來胡大人也得到了吧,只要將其順利運往京城。殿下處,大人也可放心,我自會為大人美言。”

胡大人打疊起笑臉道謝,“多謝欽差大人美言。”

正說著,就見葉勝男忙忙領了為官員來回,道:“關晨失蹤了。”

薛雲上故作沒清楚的模樣,看了看胡大人,又問道:“你方才說,誰失蹤了?”

那裏胡大人亦點頭。

前來的官員只得將話說仔細,從關晨如何家去後,她夫人如何半夜不省人事,天亮後又是如何找不見關晨的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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