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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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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官員回話時,薛雲上便瞧見都指揮使似有話說,只似是忌憚著那官員,一時倒也並未出口來。

只看薛雲上讓來人退下了,都指揮使這才忙忙要稟明,薛雲上卻擡手制止了,道:“且先讓我問明一件。礦山可是昨天夜攻陷的?”

都指揮使道:“正是。”

薛雲上又神情凝重道:“也便是說,那件寶貝你們半夜得回的。”

都指揮使答道:“也正是了。”

薛雲上又道:“所以半夜爾等便告知了關大人前去察看。”

都指揮使也點頭道:“那件寶貝事關重大,關大人為保險起見,就是家中夫人都不願她知道,更不能半夜驚動了人,便使法令關夫人不省了人事,這才出得門來。”

說至此,都指揮使沈吟了須臾又道:“只是在關大人看過了寶貝後,便回了。”

薛雲上道:“關大人是幾時回的?”

都指揮使回想了了一下,道:“該是四更過半之時。”

薛雲上拈著指尖算了一下,道:“按這般算來,關晨大人應在五更末便回了的,可到了如今卻還不見人。”

都指揮使道:“只怕是在回的道上遭遇不測了。”

薛雲上一拍桌案,惱怒的樣子道:“倘若是因旁的事兒挾持了關大人便罷了,但若是為了那件寶貝……”

“嘶”的一聲,都指揮使倒吸了冷氣一口,“這般說來,就算從前是不知道,如今歹人竟得了關大人,少不得嚴刑逼問。若關大人一時經受不住,吐露不該說的。不成,那件寶物還要盡早運出雲南。”

薛雲上亦點頭道:“就是這話了。只是有一件你可要仔細。爾等身邊只怕已出了奸細了,不然以關大人如此的小心謹慎,如何還能被人挾持了去的?”

都指揮使的臉上白了白。

薛雲上自然瞧見了,又道:“奉勸大人一句,這回護送寶貝人選,可當真要小心了。非心腹中的心腹皆不可用。”

都指揮使慌忙拱手應“是”。

薛雲上見這位都指揮使亂了心神,又道:“關大人如今不知在誰手中,不管結果如何,這番變故我定是要上呈殿下的。一遍殿下早擬對策,不至於被人以此打個措手不及。所以還要大人在各處官道關卡上,行個方便了。”

都指揮使擦了擦汗,為難道:“只是……只是殿下曾有示下,天龍石一日不到手,絕不可松開雲南各處要道。”

薛雲上冷哼一聲,道:“既如此,倘若歹人從關大人口中得知了天龍石的下落,早爾等一步於禦前告發了殿下,私占天龍石包藏禍心。讓殿下一時不可應對的罪過,我也不能為大人開脫了。”

聞言,都指揮使又遲疑了,好半晌才道:“欽差大人說得是。我這就預備下人為大人送信。”

薛雲上卻搖頭道:“不,你身邊既已有了內鬼了,我是再不信你的了。以保險起見,我預備以土司狡詐,爾等兵力不足為由,奏請皇上下旨命安南王出兵相助。這般一來,我的人便能以八百裏加急進京,一路既快又保險。完了,還能神不知鬼覺地將消息交給殿下。”

都指揮使聽了雖面上不好看,但不得不說薛雲上此法的確保險,於是忙道:“大人所言及是。”

說罷,薛雲上起身,拱手道:“那件寶貝到底才是重中之重,大人可要小心再小心。”

都指揮使打疊起一堆的“是”,完了這才去了。

待都指揮使用一去,唐知貫便到了。

薛雲上將兩封密函給唐知貫,說明那封是給皇帝得,那封是給熙皇子的,這才又道:“你改換下頭面混入寧大人的侍衛中,以八百裏加急送入京中。待稟明了皇上,再胡亂找個面生的將這信給殿下便完了。”

唐知貫拱手應道:“是。”

薛雲上道:“待天龍石一出了雲南,便將關晨放了吧。”

唐知貫道:“屬下明白。”說罷,唐知貫便去了。

見唐知貫去了,薛雲上靠在椅背,閉眼揉著眉心。

葉勝男才端著一碗酥酪進來了,見薛雲上如此疲憊自然心疼,放下手中的托盤,便過去幫著薛雲上揉按穴道。

薛雲上早覺察葉勝男近來了,只是還不睜眼,只擡手握住揉按在他太陽穴上的手,道:“這兩日童神醫給你施針,可有覺著如何了?”

葉勝男站薛雲上來後頭,自然瞧不見葉勝男臉上的變化,只聽她道:“我倒是不覺如何,就是夜裏睡得總算是沒那麽死了,知道些警醒了。”

薛雲上睜眼回頭道:“可見還是有些效用的。”

葉勝男不願薛雲上擔心,便順著他的話點頭了,完了這才將酥酪端了過來,道:“這是安南王讓人送來的,說是比宮裏的都好。”

薛雲上也知道葉勝男不願再說起她病的沈重,便一面吃,一面同葉勝男說起今日他們二人的齋飯菜式,就仿若尋常那尋常百姓的夫妻一般,讓人覺著和睦安心。

雲南都指揮使還是有些手段的,在假天龍石送出雲南的地界後,薛雲上才得到了消息。

就在薛雲上得消息後的那天夜裏,關晨就發現看守他的人似乎有些怠慢了,還敢吃起酒來。末了,還都吃醉了,倒在桌上就睡了。

關晨自然知道機不可失,輕手輕腳地走近看守,只是那監牢柵欄令他不過只能伸出一臂,離勾取到看守鑰匙竟然還有一掌之距,關晨十分著急,在牢房中直團團轉的。

這時,關晨就看到了給他送來飯食裏的筷箸,便靈機一動,連忙拾起筷箸又過去想要挑取看守衣袖內的鑰匙。

關晨覺著是幾番驚險的,可總算是讓他逃出來了。

待逃出了那個寨子後,關晨好不容易才遇到了人,許以重金,才讓人將他送到了薛雲上跟前。

在都指揮使的陪同下,薛雲上仔細問清的來龍去脈,道:“依關大人所說,挾持了你的人應該是那些個造反土司蠻夷。”

關晨道:“沒錯。在逃出他們寨子時,我還偷聽到了一兩句。他們見礦山已被平定似乎有不安,正打算大舉進攻了。就是進攻不成,他們也留了退路。預備著若不能成事,他們便逃往暹羅。”

薛雲上點頭道:“幸虧我等已有先見之明,以八百裏加急急報上京,讓皇上下旨,令安南王出兵馳援了。”

聞言,關晨卻是一怔,看了看都指揮使,“八百裏加急?殿下可是還說,‘那件東西’一日不到手,雲南一日戒嚴。”

都指揮使那裏會聽不出關晨對他的質問,就聽都指揮使鼻子內哼了一聲,不冷不熱道:“那時大人還不知在哪兒。欽差大人與我也不知關大人會不會因此不慎吐露了什麽,自然要想法告知殿下,以便今早想出應對之法了。”

薛雲上起身,走到關晨面前,道:“雖說如今‘那件東西’已出了雲南,但只要一日不到殿下手中,還要委屈關大人幾日了。”

關晨一驚,忙又鎮靜道:“不知欽差大人此話何意?”

就見都指揮使拍了拍手,少頃就有兩侍衛進來。

薛雲上這才又踅身回座,笑道:“倘若寶貝順利到殿下手上,自然是皆大歡喜,薛某也在這恭賀二位大人了。”

說著,薛雲上收起所有笑意,道:“可若是出了什麽岔子……殿下問起,我等自然也得有個交待不是。”

關晨心中雖惱恨,可也知道倘若是別人,他也會如此的。

是故,在都指揮使將他押下,關晨倒是並未掙紮,只道:“他日定見我的清白,但若並非我的過錯,而是二位大人違逆殿下的旨意擅將消息送出,走漏的風聲。那時又如何?”

薛雲上向上一拱手,“那時自有我領罪。”

說罷,關晨冷哼了一聲,這才隨便都指揮使去了。

只是在路上,關晨不甘心還對都指揮使道:“薛雲上那小子你也不可全信了。”

都指揮使道:“這是自然。只是關老弟也不必如此,到底都是為了殿下謀事的。”便完了。

而唐知貫揣著密函一路馬不停蹄,回道京城時已是夜半更深。

只是皇上聽聞有雲南送來的八百裏加急,還是披衣起身了。

禦前總管太監宋志來是打小便伺候在皇上身邊的人來,可還是頭一回見皇上如此羸弱。

就見皇上只是看了那加急密折,當下便吐血厥了過去。

皇帝忽然病倒,宮裏可是翻了天了。

熙皇子當天夜裏便知道了,連夜進宮侍疾,可皇上雖醒來了,卻不見他。

聽聞旨意,熙皇子雖不悅,可聽說皇上連後宮如今母憑子貴的晉升為賢妃的杜才人都不見,他才悻悻出宮去了。

只宋志來在跟前伺候的皇帝,此時反覆只有一句話,“因果報應不爽,當真是因果報應不爽。當年朕用假天龍石挑起兄弟紛爭,如今……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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