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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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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褰裳卻冷笑了起來,“你可知你闖了大禍了?太妃一心禮佛,王爺孝心,曾明令不許攪擾。你倒好,為了個丫頭巴巴的就去驚擾了太妃。你說你該死不該死。”

緇衣這才想起,是有這規矩,也是她一時著急竟忘了,所以這會子是又驚又惶的。

褰裳正得意,就聽有人道:“那你可是覺著,你在王妃跟前是比別人親近,自有王妃給你做主,是不怕三爺回來問罪的?”

聞言,褰裳臉上就是一哂,擡頭看去,只見應在家中待嫁的關雎竟來了。

原來芄蘭見夾在褰裳和緇衣中難做,便忙忙家去找援兵,正好她老子娘都不在,只關雎在清點嫁妝,就把事故都告訴了關雎。

這才有了關雎的到來。

聽關雎竟然在這些人面前說她,褰裳只當關雎是個不知好歹的,便怒火攻心了,就要同關雎分辨。

卻聽關雎又道:“可姑娘別忘了,你再親,還能親得王妃的親生兒子去?”

褰裳曾也是謹小慎微的人,只是被葉勝男拿住了五爺這個軟肋幾番旁敲側擊地挑釁了幾回,褰裳就沖昏頭了,所以褰裳對關雎這話便有當頭棒喝之感,當下便僵住了不覆得意。

再回想這些時日自己辦的事兒,也知是輕狂了,想罷,褰裳頓心生愧懼。

就在這要緊時,有人道:“三爺回來了,三爺回來了。”

褰裳一聽,臉上越發沒了顏色。

只是暫且不說薛雲上回來了,榴緋軒又會是個什麽光景,只說常安家的去太妃。

太妃聽說薛雲上出門去了,她竟然半點風聲也沒聽到,也是大吃了一驚的。

常安家的又回道:“前番王妃身邊的丫頭喚時給了三爺,奴婢只當她也鬧不出什麽花樣,便沒當一回事兒,沒想到府裏既然讓她鬧成這般田地。方才奴婢打發去看了,咱們的人竟然一個都不在原處了,還有幾人說是鬧事,竟都被攆出府去了。”

太妃咬牙道:“既如此,她們就罷了,依怙也不來回?”

常安家的道:“只怕不是她不想回,而是也被困住了。這會子說她又害病了非要移依怙到莊子上的,只天知道依怙是真病了,還假病的,可只要將依怙送出去了,再回來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太妃一掌拍向桌案,令桌上的茶碗跳起翻倒過來,茶水灑了一桌,還把太妃的衣袖給染濕了。

只是太妃卻不理會,陰沈著臉道:“你說到底是誰給了喚時那丫頭那般大的膽子?”

常安家的支支吾吾的老半天兒,才道:“只怕是除了王妃,再沒別人了的。”

太妃冷哼一聲,道:“以王妃的性子,不過是有心震懾震懾依怙那丫頭罷了,再不能牽動那麽些人的。這回怕是她被人當刀子使了一回了。”

常安家的怔了怔。

就聽太妃又道:“這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有人要給將要進門兒的長兒媳清場了。”

常安家的恍然大悟道:“定是這樣了。只是依怙該如何,救還是不救?”

太妃甩了甩袖上的茶水,道:“你也糊塗了不成。我是常年禮佛不問府中庶務的老祖宗。”

這話一出,常安家的便知太妃這是不會插手了。

罷了,又聽太妃起身道:“安哥兒又不是一去不回了的,愁什麽。”

常安家的一疊連聲,“對,對,正是了,正是了。”

又說榴緋軒。

薛雲上坐在依怙床沿,聽緇衣說起前因後果來,半點不看跪在地上的褰裳等人。

待緇衣說得口幹舌燥的,總算把事情說清楚了,等著薛雲上發落褰裳時,就見薛雲上一面撫著葉勝男昏睡的臉面,一面道:“依怙的確該出去將養的。”

此話一出,眾人先是都怔了一會子,少時都難以置信了。

可不待眾人回過神來,就見薛雲上忽然抱起葉勝男就往外去。

關雎和褰裳人等,忙喚道:“三爺。”

薛雲上頓住了腳回頭,對褰裳道:“你很好。”

薛雲上說得是波瀾無驚,聽在褰裳耳朵裏卻是驚濤駭浪的。

待薛雲上一出了下房院,褰裳便跌坐在地了。

芄蘭倒是想去扶褰裳,卻被關雎拉走了,緇衣等人更不會理會褰裳,沒一會子就只剩下褰裳一人了。

只說薛雲上將葉勝男抱出王府,上了馬車便往城外去了。

到了城郊,薛雲上讓漢廣吹響竹笛。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就見遠處兩匹駿馬疾馳而來。

少時駿馬近前,漢廣連忙上前接過韁繩,而馬上的人跳下馬來便要向馬車恭敬地行了一禮,“卑職參見大人。”

薛雲上從馬車出來,道:“可尋訪到童神醫了?”

來人回道:“尋著了,童神醫正在大相寺。”說到此,他頓了頓,沈吟道:“只是神醫說,他再不治皇室宗親的。”

薛雲上回身又進了馬車,道:“非要她診治我。也罷,你便說我這有一難癥,怕是連他都沒見過的。”

來人答應了“是”,便去了。

薛雲上隨其後到了大相寺,童神醫果然就在精舍中等著他們。

薛雲上小心將葉勝男放在羅漢榻上。

童神醫倒不急扶脈,先施望診,可葉勝男不管是神、色、形、舌像等都極假。

再行問診,最後才切了脈。

可不管童神醫怎麽分辨,都不過是葉勝男的睡著了。

童神醫納悶之餘,卻愈發興奮了起來,“果然是稀奇。只怕還要寺裏的老和尚來瞧瞧了。”

薛雲上心下便是一緊,“果然先生都治不得?”

童神醫笑道:“術有專攻罷了。”

沒多大功夫,就見枯榮大師另與一位白須老和尚一並來了。

二爺的隱疾正是枯榮大師治好的。

所以薛雲上心裏雖著急,到底還是先寒暄謝枯榮大師一番的。

枯榮大師指身邊的老和尚,“此乃貧僧師兄,法號思之。”

完了,就見思之大師不言不語,只向薛雲上他們二人兩手合十,施了一禮便罷了,連聲佛號都沒有。

薛雲上正奇怪,便聽童神醫笑道:“你果真是十年不曾開口了。”

聞言,薛雲上一怔,“難不成思之大師修的是閉口禪?”

枯榮大師宣了佛,道:“正是。”

童神醫又笑道:“那你來得正好了。”

說罷,童神醫將枯榮大師和思之大師引到葉勝男榻前。

只是不待薛雲上細說葉勝男的癥候,就見思之大師忽然盤腿坐下,開口誦起《大悲咒》來。

再看枯榮大師,他也是眉宇緊皺。

薛雲上奇怪道:“思之大師何以開口了?”

枯榮大師看了葉勝男一會子,手持佛珠宣了聲佛,才道:“女施主正墮三惡道。師兄正用十年的閉口功德,救女施主。”

“什麽?!”薛雲上大驚。

童神醫道:“依你所說,這丫頭她第一回昏睡了一日,第二回昏睡了兩日,這回定是三日。到了下月就是四日,再下一月便是五日。如此類推,定再醒不過來。”

薛雲上猶見晴天霹靂般,頓時失魂落魄了起來。

思之大師果然是得道高僧,就在他持誦《大悲咒》第三遍時,葉勝男竟悠悠醒轉了。

薛雲上兩步上前,連聲喚道:“依怙,依怙,依怙。”

見葉勝男醒來,思之大師再度閉口不言。

“我可是又害病了?這又是那裏?”葉勝男迷迷糊糊道。

薛雲上道:“是的,你又病了。這裏是大相寺,正是思之大師救的你。”

聽罷,葉勝男紮掙著就要起身向兩位大師道謝。

枯榮大師卻搖頭,道:“慚愧,那怕是拼了師兄十年的閉口功德,對女施主也不過是治標不治本。”

薛雲上再度駭然,連忙道:“還請大師再想想辦法。”

枯榮大師看向思之大師,思之大師搖搖頭。

“阿彌陀佛。女施主素日可多是持齋把素,持誦佛法的?”枯榮大師問道。

葉勝男點頭,薛雲上代為答道:“正是。平日依怙只茹素,還時常抄誦經文。”

枯榮大師道:“貧僧雖不知女施主為何會墮三惡道,但正因如此,方緩墮落之速。只是到底非長久之計。”

薛雲上道:“還請大師大發慈悲。”

枯榮大師許久後,又搖了搖頭,只道:“誦《大悲心陀羅尼經》,可離三惡道苦。”

薛雲上頓覺淒惻哀痛,只是看葉勝男搖搖欲墜的樣子,他再顧不上旁的,上前摟住葉勝男,輕聲道:“今後我與你一起,一道茹素,一道抄誦《大悲咒》。再不能,我就皈依我佛,只求我佛慈,拯救你於三惡道之苦。”

葉勝男聽聞自己要墮三惡道,便道自己的奪舍重生亂了輪回,竟是如此的罪孽深重。

再想起那些個前生今生的恩仇和抱負,葉勝男也都不禁灰心了大半,有心想要對薛雲上說些什麽,也不能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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