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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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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安家的聽了有些怔,暗道:“依怙就一丫頭,她還能有什麽法子的,還不是得逼著三奶奶拿嫁妝出來的。”

但常安家的想著葉勝男也不是她什麽人,犯不著多費心思的,就丟開了。

只是常安家的將太妃的話帶給葉勝男時,還是留心打量葉勝男了。

果然見葉勝男愁眉不展的,但常安家的也只暗嘆了一回,便去了。

太妃的意思,葉勝男倒是明白了,要辦起來其實也不難,只是這般一來她風頭可要出大了。

常言槍打出頭鳥,這可不是她葉勝男現今應該的處事之道。

但既然太妃指名要她來辦了,葉勝男便知道是推辭不過的,只得再三思量了。

那日後,常安家的也曾仔細打聽的,可眼見的就要進了八月,葉勝男卻還沒動靜。

常安家的便道:“可不是為難死人的事兒。”

王妃也一直留心榴緋軒的,可都這些時日了還不見韓氏有何舉措的,便道:“可見果然是心疼嫁妝了,也罷,眼瞧著李家就要來安床了,就那一屋子空空蕩蕩的,看咱們三奶奶還怎麽瞞得住人的。”

然,為四爺親事發愁的不但有韓氏的,還有襄郡王。

其實此事說起來也簡單,只要襄郡王重開庫房,就什麽都有了。

可庫房監守自盜之案,襄郡王是越查越驚心。

府裏竟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把王府庫房給掏空了大半,這可怎麽得了。

襄郡王自然嚴加刑訊了監管庫房的一幹人等,那些才接手了庫房的就不說了,在楊大奶奶當家時便在庫房裏當差的,倒是認罪了,但都只說是按大爺和楊大奶奶的意思做的。

這些襄郡王卻是不信的,諒楊大奶奶也不能如此膽大妄為。

只是如今楊大奶奶死了,只要那些人一口咬定是楊大奶奶的,便再死無對證了得。

所以襄郡王愁得緊,愈發不能重開庫房,若讓人知道王府庫房竟空虛成如此,只怕會人心惶惶。

而大爺偷盜自己庫房的事兒只怕也再瞞不住,那時襄郡王想要再保全長子的名聲就難了。

怎麽都得等他把這空缺給填補上了,方能重開庫房,只是那麽大一筆項數,就算他是王府的主人,一時半會的也是沒辦法填補齊全的。

可就這麽委屈了四爺的親事,襄郡王也是過意不去的,便叫來幾個兒子商議對策。

大爺這幾日倒是安分了些,現下更有心要在襄郡王面前彌補過失,於是道:“其實這也不難,只要把誰院裏的東西借四弟成親擺幾日撐起門來,事後再還回去便完了。”

襄郡王道:“那依你說,該借誰的?”

大爺連忙道:“論起體面尊貴,自然就屬這宣瑞堂裏的是最好的。只是四弟成親那日,這裏少不得是要招待堂客的。搬空了這裏,也不是個事兒。再下來,就只三妹妹那裏還有好物了,只是三妹妹到底是未出閣的黃花大姑娘,那時怎好再用哥哥和嫂子洞房使過的東西。這也不妥,所以也只有才成親不久的二弟和三弟了,他們屋裏的東西既好又新,用來給四弟成親充門面是再好不過了的。”

說到此處,大爺笑了笑,“只是二弟的也就罷了,都隨他與二弟妹送西北去了。只剩下三弟那一屋子了。若是旁人只怕三弟是不會答應的,可素日三弟與四弟情分是最好的,三弟定會答應的。”

聞言,四爺冷笑一聲道:“瞧大哥這話說的。說起兄弟情分來,素日我與大哥也是不比三哥少的。與其現下看三哥不在,咱們背後算計他的東西,不若大哥你把你預備著明年成親用的東西借我幾日的。反正大哥你明年才成親,如今也用不上。”

一旁的五爺膽子小,見如此形景自然有暗暗拉扯四爺的袖子。

可因襄郡王的偏心,四爺早存了一肚子火的,那裏還忍耐得住。

那裏大爺聞言自然也變了臉,想要拒絕又被方才自己的話給堵了退路,想要教訓兄弟又沒道理的,所以一個字都說不出口來,只在那幹變臉。

襄郡王看得是太陽穴直突突地疼,拍案而起,“都給我住嘴。我還沒死呢,你們就這麽相互算計開了。”

四爺不服,嘴裏咕咕噥噥道:“誰讓有人慣會算計這些蠍蠍螫螫老婆漢像,惡心人的事兒。”

大爺自然聽到了,頓時氣得面若金紙。

襄郡王頭愈發疼了,想要喝斥四爺,可一想到如今四爺的委屈,襄郡王又於心不忍了,只得讓四爺和五爺先去了。

四爺和五爺一去,大爺便跪下,痛心疾首道:“父王,是兒子的不是,沒管教弟弟們,招惹父王生氣了。”

襄郡王一時只覺全身無力,閉眼靠在椅背上,道:“你也該一門心思用在正道上了,只知道這些個婦人手段,能有什麽前程。”

大爺身子頓時僵了僵。

那裏四爺出了襄郡王的書房,下意識地便想去找薛雲上訴苦,只是走到半道上才記起薛雲上去西北了。

四爺垂頭喪氣的,就要回他的絳雲軒去,正好遇上葉勝男從如今改做薛雲上外書房的了續齋出來。

“依怙姐姐。”四爺連忙過去道。

葉勝男捧著一封書信,見是四爺,先福了福身,道:“四爺安,四爺大喜。”

四爺撇了撇嘴,道:“喜個屁。放眼京城,誰家成親有我這樣鬧心的。”

葉勝男回頭四顧了下,笑道:“若四爺信得過奴婢,奴婢保管四爺風風光光做新郎官的。”

四爺大喜道:“姐姐你說。”

葉勝男道:“只要四爺親去和王妃說了,便什麽都有了。”

四爺一怔,道:“只怕也不中用,我姨娘早和王妃說起了的,王妃那裏會不知道的。”

葉勝男又道:“只能說那會子是時機不對,這會子說起了才中用。”

四爺半信半疑道:“當真?”

葉勝男道:“四爺去說一回又何妨的,頂天了不過白說一場罷了,若成了可是天大好事兒了。”

四爺掂掇了一會子,覺著有道理便道:“成,我這就去試試。”

於是四爺便去給王妃請安去了。

葉勝男回了榴緋軒,就將從前院得來的書信給韓氏看了。

原來是薛雲上的來信,說半道上遇上了點事兒改道了,只怕要到四爺成親前才能到了。

韓氏看完信念了幾聲佛,這才命葉勝男將信收起。

葉勝男從上房出來,就聽說四爺在外頭等她了。

出了榴緋軒,果然就見四爺在外頭來回踱步的。

看見葉勝男出來,四爺三步並作兩步過來道:“我都依姐姐說的和母妃說了,可沒見母妃如何的。”

葉勝男笑道:“四爺就安心等著吧,就這幾日的事兒了。”

四爺又道:“可再過幾日李家就要來安床了。”

葉勝男道:“那就正好了。”

轉眼就到了女方家來安床的日子。

只是還一大早的,就聽說襄郡王早早就出門去了。

而王妃的病似乎又重了,還傳出話來說今兒誰都不可打擾。

可待李家來安床的人一去,沒多久馨和郡主氣勢洶洶地殺來王府了。

四爺趕緊的,也躲了。

馨和郡主先去找了襄郡王,自然沒見著人,便又去找王妃。

可王妃病了,太醫正請脈診治的,馨和郡主就不好再去了,正打算要往優曇婆羅院去,就聽劉嬤嬤道:“郡主這趟來只怕是有要事兒的,只是這會子咱們王妃正不得勁兒,便吩咐下來讓三奶奶款待郡主了。”

馨和郡主一聽,才下去點的火氣又上頭了,“聽說如今正是你們三奶奶當家了?”

劉嬤嬤道:“正是。”

馨和郡主冷笑道:“那就正好了。”

說著,馨和郡主風風火火地往榴緋軒去了。

而榴緋軒裏,韓氏一聽說馨和郡主來了,當下便覺著有些氣悶目眩的,但又不好推說不見的。

於是沒大功夫,韓氏便見滿頭火的馨和郡主沖了進來,劈頭蓋臉的對韓氏就是一頓訓斥,說韓氏算什麽東西,竟敢不把她和李家放眼裏等話。

馨和郡主是長輩,韓氏自然不敢回嘴,只是被馨和郡主這一通罵下來,韓氏是愈發不好了。

一旁的葉勝男見狀,連忙上前扶著搖搖欲墜的韓氏,道:“郡主息怒,請聽咱們奶奶一言。”

馨和郡主也罵痛快了,於是道:“好,我就聽你還有什麽可狡辯的。”

韓氏倒是想說,只是這會子又說不出話來了,只因“哇”的一聲,韓氏竟將方才才喝的藥都吐了出來。

馨和郡主這才看出來,似乎韓氏也病了。

那裏葉勝男連忙扶著韓氏到榻上去,回身福了福對馨和郡主道:“不瞞郡主說,我們奶奶為了這事兒也是愁。這不,都病了。那也是郡主不知道的緣故,但郡主到底是咱們王府的姑奶奶,娘家出了這樣的醜事兒郡主也是該知道的。”

馨和郡主道:“到底出了什麽事兒?”

於是葉勝男便見庫房的事兒都說了,“正因如此,王爺要嚴查,暫且就將東西都封存了。不然,把那些個造假之物留著給四爺,那不是打郡主和新四奶奶的臉。待王爺查明了真相,便好了。”

馨和郡主忖度了須臾道:“那好,那我就過幾日再來瞧。”

說罷,馨和郡主就去了。

見馨和郡主去了,韓氏才松了口氣,“總算是去了。”

葉勝男一面給韓氏順氣,一面道:“這也不過是權宜之計,郡主還會來的。”

韓氏頓時又驚惶了起來,抓著葉勝男的手便道:“那……那該怎麽辦?”

葉勝男故作為難道:“奴婢倒是有個法子,端看三奶奶的意思。”

韓氏如今把葉勝男當救命稻草了,巴不得葉勝男給她出謀劃策的,連忙道:“你且說。”

葉勝男就附韓氏耳邊,悄聲說了幾句。

到了晚上襄郡王回府,韓氏拖著病歪歪的身子就見去襄郡王了。

回來,韓氏就得了一方很不起眼了的石頭印鑒。

奇怪的是,翌日竟有不少店家源源不斷地往襄郡王送東西了。

然後,四爺就發現他成親所需的事物,就這麽一應齊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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