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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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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韓氏張口便教訓三姑娘道:“如今母妃身子不大好,在教導你這上頭難免會有疏忽放縱你的,咱們這些做嫂子卻不能看著不管了。前番在祖母跟前,說你三哥屋裏丫頭的事兒,你不知道回避就罷了,還說上了,這成何體統。那是你一個姑娘家該說的話?祖母年紀大了沒聽清,我倒不好說你什麽,就不理論了。今兒你還這樣。你一個姑娘家的怎好盡管你哥哥房裏的事兒了。你就是什麽都不管不顧了,你三哥還要人倫名聲呢。”

三姑娘只是心直口快慣了的,多少時候話出口了她也知道是自己錯了。

這樣一個小姑娘能有多少壞心思的?

現下卻被韓氏扣一個兄妹人倫名聲的罪名,且三姑娘不覺著方才她的話有何錯處,所以讓三姑娘如何不氣惱,不委屈的。

可小姑娘又不懂與人爭辯的,便當場氣哭跑了。

那裏韓氏還不依不饒的,“果然是被慣壞了的。這才說她什麽了,就受不住了跑了。”

一旁的葉勝男和關雎人等這時候不大好說話,但韓氏這樣的行事做派,沒有不在心裏嘆息搖頭的。

受了委屈的三姑娘,便直往王妃那裏去了。

彼時王妃正一面逗著小七爺玩兒,一面聽花姨娘和劉嬤嬤回話,就見女兒哭得個淚人似的回來了,趕緊讓奶娘把小七爺抱了出去,叫過女兒來安撫詢問緣故。

三姑娘到底是女孩子,不比家裏的兄弟,是都有可能為了承襲王爵起紛爭的,所以不但在王妃跟前,就是襄郡王都寵著的,可見只比韓氏還要嬌生慣養的,那裏受過多少委屈的。

這會子受那麽大的委屈,三姑娘自然就沒有半點隱瞞的,一五一十的就將韓氏的話都說給了王妃聽。

王妃當下便氣笑了,道:“果然是好嫂子,就這麽巴不得往自己小姑子身上潑臟水的。”又想起方才花姨娘說的,“王爺說了,再未查明之前,庫房再不能存取。四爺那裏還什麽都沒齊全,這下可怎麽是好?”

王妃思忖了一會子,冷笑問劉嬤嬤道:“聽說前頭賬房的銀子被大爺拿去用了?”

劉嬤嬤回道:“正是。說是短則一月,長則兩月就能還回來。王爺見那些銀子素日也是預備著急時使的,妨礙不到府裏的開銷用度,便答應了。”

王妃直點頭,又對花姨娘道:“那你只管催咱們三奶奶給老四置辦成親的事項。”

花姨娘知道王妃這是有心要敲打韓氏了。

若是往常花姨娘也不敢多嘴的,只是這事兒到底關系到四爺的親事,唯恐最後是城門失火,殃及四爺成親了的,所以花姨娘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可如今庫房被王爺封了,就是奴婢催了,三奶奶也只會到賬房去要銀子。賬房沒得銀子拿出來,三奶奶知道了,只怕會愈發丟開不管了。那時候,四爺的親事不得體面還是其次,就怕郡主那裏說不過去。”

王妃自然聽出了花姨娘這是拿馨和郡主來壓她的意思,只是她正好也想借馨和郡主爆炭的性子,給韓氏一個教訓的,便當沒聽出來,只道:“你只管把你這話對咱們三奶奶說了,三奶奶自然就掏銀子了。她嫁妝可不少。”

花姨娘雖覺著這樣不大好,可不好再忤逆王妃的,便去了。

果然花姨娘一說,韓氏就直打發人去賬房要銀子了。

銀子自然是沒要到的,韓氏便對花姨娘道:“你瞧,不是我不願意為四弟操持這喜事的。可是裏外都沒銀子的,‘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不是。”

花姨娘見韓氏果然有要撩開手的意思,便道:“按說也是誰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事兒的。四爺是男子委屈點也沒什麽,只是女方家不好說。那時候,還不知郡主要如何過問的。”

對馨和郡主,韓氏雖沒見過幾回,但這位郡主的性子韓氏卻是聽說過的,都說她氣量小得很的。

再者馨和郡主還是她們的長輩,想到這位姑奶奶當真鬧起來,就算她是王府的當家奶奶也沒有好看的。

所以韓氏一下也是急了,“可府裏上下都沒銀子可動的,我還能如何?難不成拿我嫁妝出來貼補不成?那有做嫂子的拿自己嫁妝給小叔子成親的,再沒這樣的道理。”

花姨娘連忙起身道:“我可沒這麽說過。只是三奶奶如今到底才是府裏的當家奶奶。四爺的親事體面了,也是三奶奶的臉面。那時誰不說三奶奶的能耐。”

說罷,花姨娘便作辭去了。

也是碰巧了,馨和郡主正好順路來給太妃請安了。

韓氏一聽馨和郡主來了,當下便唬得厥了過去,晚間便覆發了舊病,病勢還大有重似從前的勢頭。

又說庫房裏。

襄郡王看著被一件一件挑出來被調包的器物,知道除了是監守自盜,再無別的可能了。

到底是誰在監守自盜,襄郡王心裏也有數了。

那些金銀器皿的,偷出去化了再拿出來使,就神不知鬼不覺了。

可古玩玉器瓷器卻是不能的,有內務府字樣的東西,尋常人拿去就是當鋪也不敢收的,還會報官。

但如今玉器和瓷器卻也被調換了,外頭卻聽不到一點風聲。

可見拿這些東西的,絕不是這些個卑賤的奴才。

此時,襄郡王再看向大爺,只見方才還大有穩坐釣魚臺的大爺,看到那些個物件後,竟也露出驚詫之色來。

原來大爺還自詡是一切都在掌控中的,那些被調包的東西的去處,他也是知道的。

在楊大奶奶當家時,正是大爺借著這便利,以假亂真偷換了不少金銀出來花了。

可如今查出來的東西,竟不止那些個金銀,還有大半的古玩玉器和瓷器的,大爺便知不好了。

現在再看襄郡王的眼神,大爺便知再瞞不住了,青白著臉就要解釋。

還是襄郡王想要顧及長子人前的臉面,低聲喝道:“孽障,還嫌不夠丟人現眼的。”說畢,吩咐繼續封存庫房,轉身就往書房去。

大爺急忙跟著就去了。

進了書房,大爺連忙便跪下,膝行到襄郡王跟前,從實招了,最後還道:“那時三弟已能到禮部習學了,得正經差事也是遲早的事兒。兒子心裏著急,楊氏便說她娘家能幫我打點一二。兒子這才……這才做下這些事來了。”

襄郡王閉著眼,道:“依你說你只拿了些金銀器物,那那些古玩玉器瓷器又那裏去了?”

大爺知道在這上頭是說不清的,但讓他全都替別人頂了罪,他又不甘心。

幾番忖度後,大爺道:“只怕是楊氏背著我拿了去了。”

聞言,就見襄郡王久久不言語。

好半日,襄郡王才說了句讓大爺出去的話,就完了。

見襄郡王並未怪罪,大爺那裏還敢有別的話,踉蹌著就趕緊退出書房去了。

襄郡王睜眼,只見他眸中滿是傷心與失望。

襄郡王怎麽都想不明白,不管是大爺還是二爺,自小便是他親自教養,怎麽到頭來卻一再比不過被他放養了的三子了。

這天半夜,就連襄郡王也小病了一場了。

優曇婆羅院裏,早聽說了今日的事兒。

常安家的不敢向太妃提救自己婆母的事兒,只說:“這回王爺說了要親查了。這可怎麽是好?”

太妃道:“你慌什麽,不是還有咱們家大爺在的,諒他有口也說不清的。”

常安家的又道:“可這般一來,就再難從那裏頭弄到好處了。”

太妃笑著從榻上下來,道:“我就從沒想過那裏能長久的,大頭還是在外頭。”

常安家的直點頭哈腰。

太妃端茶吃了一口,又道:“聽說王妃正想法兒教訓三奶奶的?”

常安家的回道:“說是為了縣主。如今三奶奶可真是誰都瞧不上她的。”

太妃卻搖頭,“這裏頭若只是老四就罷了,鈺兒到底是我外孫女,怎麽能讓她委屈的。”

常安家的小心問道:“那依您的意思是?”

太妃道:“韓家到底也是放下身段來賠罪了的,咱們家也不好逼人太甚了。”

常安家的道:“可事到如今,也沒誰願意拿出這份銀子來給四爺辦喜事的。只怕到了最後,還是要太妃您拿出自己的梯己來貼補進去的。”

太妃笑道:“那裏就到那步田地了。”

說著,太妃頓了頓,又意味深長道:“大爺做出這樣的醜事來,咱們家王爺沒有不為他遮掩填補的,所以咱們王爺那點子梯己,自然就不能指望他會用到老四親事上頭的。可眼見的庫房近期也是再不會開了,賬房又沒足夠的銀子使,咱們王爺雖不會把梯己給老四辦喜事的,但心裏還是會覺著是對不住老四的。只要這會子有人有法子將老四的親事辦體面了,咱們王爺什麽都答應。你就只管這般告訴依怙,她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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