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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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過空氣明媚,山路草木之間散發著泥土的芳香。

這西山◎

雨過空氣明媚,山路草木之間散發著泥土的芳香。

這西山北面有一處獵場,京中權貴子弟年輕郎君常會來此射獵。而在南面又是一片山清水秀,山腰間有一處道觀,傳聞許姻緣之類,很是靈驗,再往下山腳之下是一處處園林,供貴客們歇腳。

那道觀之中姻緣靈不靈驗要另說,只是若有心求姻緣者總會來此走一遭,說不得就碰見前來踏青的小娘子或者射獵的少年郎。

這樣的人一多,此地也就熱鬧了起來。不管是山上山下,各處都不缺少好玩的。詳情

若是按照原劇情走,江嚶嚶也在京中待不了多少時日了,這些時日正好將這京中有趣的地兒走一走。

富麗堂皇的馬車裏十分的寬敞,鋪著厚厚的絨毯,扶姞跪坐在一旁給主子們煮著茶,一旁青蓮小香爐中檀香悠悠。

江嚶嚶素手挑開紗簾,看著遠處連綿不絕的青綠,微風拂過面頰,溫柔的親吻著她的眼睫,讓人不由愜意的閉起眼。

江溫檀坐在一側,靠著車壁,僵硬著挺直了背脊。母親不在,她也不知道怎麽今早江嚶嚶素手一擡,指向她,要她陪同出來踏青,她怎麽就拒絕不了,懵懵的就跟來了。

她與江嚶嚶之間,哪有那樣好的關系,還攜手一道踏青,若往前一年,她定會覺得能做這樣的夢自己定是瘋了。

看到江嚶嚶懶散的靠在那裏,愜意的瞧著窗外的景色,她終於忍不住了問:“阿姊已經在外待了這些天,怎麽也不急著回去?”

二殿下也不管一管,哪家成了婚的娘子,能像她這般連家也不回。

這話她早就想說了,只是母親一直警告讓她少管江嚶嚶的事兒。有些話連她爹爹都不敢多嘴,她又豈能說得上話,沒得惹了這祖宗不高興。

江嚶嚶看著江溫檀謹慎的樣子,仿佛還在真心實意著擔心眼前之事,不由悠悠道:“妹妹這麽著急讓我回去,是不想看見我?”

江溫檀心說你還有自知之明,面上倒是忍氣吞聲,僵硬微笑:“並無此意。”

馬車在一處林苑前停下,車夫恭敬的請皇子妃下馬車。這裏原本都是客棧之流,江嚶嚶不想瞧見旁人,便直接將這裏清場了,如今裏面都是李燃手下的府兵侍衛。

江嚶嚶挑了一處靠山傍水,景色不錯的院子,便去房間裏歇下了。

小閣樓裏暖香裊裊,地上鋪著上好的絨毯。花梨木小幾上,擺放著價值連城的珊瑚樹。

乘車一上午,江嚶嚶也有些乏了,隨意的推開窗向遠處望去,耀眼的青綠色映入眼簾,層層院落閣樓堆砌,景色好看的讓人覺得有幾分熟悉。

她按了按有些抽痛的額頭,微微皺了皺鼻子,有些陌生的記憶躍入腦中,是書裏的劇情。

書裏自有一套軌跡,若無其他因素介入,所有的人本該都朝著那個軌跡走去。

在原書中,皇子妃江氏似乎也來過此地,想一想也是正常的。既然在京城腳下有這樣一個好景色的地方,書裏的那個皇子妃會來此也無甚奇怪的。

只是,書裏不會無緣無故給一個反派女配鏡頭,也就是說此地本該還有什麽關於江嚶嚶的事情發生。

能是什麽事情?

江嚶嚶蹙眉思考分析了一遍,也未有所得。

就在這時候,扶姞進來奉茶,看到皇子妃現在窗前悠閑遠望,想到皇子妃怕是還在與殿下置氣,想想前幾日皇子妃所為,扶姞心裏都要捏一把汗,於是試探的道:“皇子妃也好些時日未曾進宮了,也不知貴妃娘娘如今身子可好,算算日子娘娘也該解禁了,想來也是想見皇子妃的。”

有什麽話大可以與貴妃娘娘告狀就是,左右貴妃娘娘也是站在皇子妃這邊的,何必與殿下置氣呢。

寧貴妃,江嚶嚶想起了些什麽,猛然轉過身看到在旁斟茶的扶姞,書裏寧貴妃身體每況愈下,很快就不行了,這才導致了楊家被皇帝毫無顧忌的鏟除,接著李燃離京。

“規則”這樣不遺餘力的修正劇情,甚至不惜安插原本不存在的劇情讓周太傅拿到原本他不該拿到的東西,也要致李燃於死地。那麽為了修覆劇情,想要讓寧貴妃按照原來的軌跡悄無聲息的死去,又是何其的容易。

原本江嚶嚶在知曉“規則”所做出的修改後,便已經決定不插手了,若是李燃能阻止“規則”的那些小把戲更好,若是不能阻止便直接順水推舟,按照原劇情提前離京造反便是。

江嚶嚶知道哪些人擾亂軍心,向李恒投誠,直接先一步將人除掉便是,大事未必不能成。

可是如今事關寧貴妃,江嚶嚶當即眸色微沈,想要直接進宮去。

她擡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如今已經是下午了,回府都還要好幾個時辰,今日進宮顯然是不可能了。

“去告訴溫檀妹妹,明日我便回府,她若樂意在此地歇幾日,或是也想回府,便隨她去吧。”

扶姞還以為皇子妃終於開竅了,心下舒了一口氣趕緊告退。

江嚶嚶無暇想其他的了,雜亂的劇情紛紛湧入腦中,讓人腦子有些昏脹,忍不住撫了撫額角。青蕪趕緊前來侍奉,一邊帶著侍女們整理著床鋪,一邊殷切的問道:“皇子妃舟車勞頓不如休憩片刻?”

香爐中的暖香徐徐撫慰著神經,江嚶嚶在軟塌邊靠下,便有最擅長此道的侍女前來給皇子妃按肩捏頭。

永安巷深處寂靜幽辟,少有人往來,然而此刻一輛看著低調實則價值不菲的馬車卻停在了一戶宅院前。

李恒身著一襲常服,站在院落中,看著神色慌張的女子,強忍著深吸了一口氣:“這次又有何事?”

任誰幾次三番被一各種理由請到這來,也會心中不爽。李恒今日本不想來的,往日鄭阿芙也是說有重要之事,但是實際上所說之事直接寫信便能交代清楚,她偏要等人來了才能說,等他來了之後,說完了事情又做出一副戀慕的姿態來。

今日李恒見那信件上竟然還多加了一條,說是事關二殿下,李恒見她越說越離譜,終究還是耐著性子過來了,準備等她再說出那些沒營養的東西後,再警告一番,免得她次次如此。

鄭阿芙懷裏揣著那疊燙手的信箋,心下有些慌亂,勉強才穩住了心神。上次劫持她的那些人給她下了毒,威脅她辦事,並且明顯是要對太子不利,鄭阿芙拿到信箋的時候心中猶豫了一番。

若是這些東西被上次劫持她的那夥人發現,定然不是要將這些東西銷毀,就是要將這些東西交給二殿下。

她還是想看著太子坐上那個位置的,這樣他日後就算是做個皇妃,也比如今這般落魄的好。

只要將這些東西交給太子,太子便可借機除去二殿下,儲君地位自然穩固。若是論功行賞,她自然可以借機提一些要求,東宮女人那樣多,也不多她一個。

至於體內的毒,等將太子騙出京去,那些人不知道這些信箋的事情,自然會將解藥給他,左右兩頭都不會耽誤。

反正太子及人自有天相,便是那些人想要刺殺,也不是那樣好刺殺的。

鄭阿芙一邊匆匆拿出東西來,一邊對李恒驚慌失措哽咽道:“這是今日有人送過來的,阿芙知道這些東西對殿下來說是重中之重,便一刻也不敢耽擱。”

李恒結果那疊東西匆匆的拆了開來,忍不住皺起了眉心,面上漸漸露出難以置信的震鄂之色。

鄭阿芙覷著李恒神色,趕緊哭訴道:“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知道這些東西在阿芙這裏,阿芙獻上這些不求別的,只求殿下庇佑阿芙。”

宮外已經不安全了,若是要庇護於她,自然是要接她去宮中的。而她立下這樣大的功,若是要進宮,自然不能以宮女的身份。

李恒註意都在這些信件上,壓根就沒聽清耳畔的鄭阿芙在嘰嘰喳喳說些什麽,他眉心越擰越深,用力的攥住手裏的信箋,心中早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若這些東西屬實,李燃便是萬死也不為過。

鄭阿芙見說了半天李恒也未有反應,忍不住喉間一哽,趕緊擠出了幾點眼淚,撲通一聲跪在了李恒腿邊:“殿下莫看了,快些走吧,送信的人說二殿下若是反應過來,定要帶人過來阻攔的。”

李恒將信都收好,看了鄭阿芙一眼,知道她的意思,沈聲道:“裴建乃孤親信,永安巷既然已經不安穩,這些時日你便去裴府小住些時日。”

見鄭阿芙蓉還想再說些什麽,李恒深深看了她一眼道:“好了,想來再過不了幾日,便能安穩了,你也不必東躲西藏了。”

李燃一旦獲罪,皇帝便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力迅速除去楊家,樹倒胡孫散。李恒再將其手下餘孽盡數鏟除,想來獲得這份安穩,也用不了多久。

鄭阿芙見他完全沒有感恩之意,忍不住有些維持不住表情。

作者有話說: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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