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爭搶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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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沈香再次醒來,身邊一堆篝火早已燒成一堆枯灰,望眼四周,好像身在一座年久失修的破廟。佛像頂端殘破不堪,香火已斷,殘埂斷壁,一副淒涼。

蘇沈香記得之前是和那賣假藥的老頭子爭執,那老頭子非要收她當徒弟,可是她不願,接著她便暈了過去……

篝火已滅,在破廟躺著,只覺寒冷。且這破廟又陰森不見光。饒是蘇沈香是一縷幽魂重生,也不忍打了一個寒顫。她欲起身,聽見門外爭吵聲。

隱隱約約,似那老頭子與自己師父的聲音。她咬牙起身,只是覺著身子有些酸痛,其他倒也沒什麽。身上衣物倒還整齊,可見並未受人輕薄。她倒是安下心來,廟門破爛,只門外掛著一只破舊燈籠。

外面一片月色朦朧,她竟暈了這麽久?蘇沈香心下一驚。也不知槐夏此時不見她回,心裏有多焦急。她貼在門邊,將門外兩人爭吵聽的真切。

“你這小子,我要收她當徒弟,難道你還管得著?她又並非不願,你要硬是不讓,別怪我不客氣!”

這是那老頭子的聲音,蘇沈香從門縫望去,只見那老頭子月色之下一副傲然之色,說一句話,口中哈出的白霜便消失在夜色中。張倔頭冷哼,不屑他的威脅,“若是你要收她為徒,便是破壞了祖師爺的規矩,強收師弟的徒弟?沒這麽便宜的事。”

“那又如何!”老頭子也急了,顧不得什麽顏面,“我見那女娃天資聰穎,也有慧根,便是跟我學著制藥,也是不枉為醫,自拜師以來,你便是醫術了的,但誰不知我制藥高你一籌?憑你再高醫術,若是沒有好藥,那又如何?不也白白枉費人才!”

蘇沈香聽得心中一動,手下一用力,門便“吱呀”一聲推開來,她一個沒註意,實實在在撲倒在門外。

正在爭吵的兩人面面相覷,覆又看向她。蘇沈香反應過來,幾下爬起來,拍拍身上泥土。沖兩人“嘿嘿”一笑,“師父好,師伯好,你們先聊,我先走了……”

撒腿了準備跑,張倔頭速度比她還快,一把抓住她的衣領,將她拎了起來,頓在自己身邊。蘇沈香,“……”

師父這是要怎麽?還讓不讓她走了?不讓她救人還不讓她回家了啊?

張倔頭瞟了她一眼,冷哼一聲:“不是去治那些瘟疫嗎?怎麽給我惹了這麽一個麻煩出來。”

這麽一個麻煩……

蘇沈香看向老頭子,張倔頭說的是他?不過聽兩人剛才的談話,兩人好像是師出同門啊……蘇沈香眸子一亮,瞧著兩人,“師父,我是想救人,不過現在我想先回家想想該怎麽辦,藥材沒有,救人的地方也沒有。要是惹了師父再生氣,打我一頓也是有可能的。”

“這個臭小子,他敢打你?!”白胡子老頭雙眼瞪圓,怒視張倔頭,“你敢打我這個徒弟?!誰讓你打的?!”

“誰是你徒弟?”張倔頭冷眼瞧他,並不放他在眼裏,“你讓她叫你一聲師父,看她聽不聽?”

蘇沈香一個頭兩個大,眼見兩人又要吵下去,直擺手叫停:“好了好了,師父,你和師伯相認,是一大喜事,怎麽能夠老是爭吵呢?聽說師伯制藥是高手,要是把他放在禦景堂,不是很好嘛?我已經認下一個師父,也不想再認師父了。大家都是同一個師門,我認不認師父不也一樣?師伯,你覺得對嗎?”

白胡子老頭摸摸鼻子,不說話,張倔頭也被他氣的不想多說。蘇沈香見兩人都消了消氣,一下也笑了:“明天我給兩位帶兩壺雕花,我們一起看看能不能治好瘟疫,好不好?”

“不好!”

“好!”

說不好的是張倔頭,白胡子老頭見他竟然反駁,火爆脾氣一下就上來了。張倔頭冷哼,“休想套我話,瘟疫我不治,要治,你自己治!”

白胡子老頭也不管,見他不聽,也哼哼,朝著蘇沈香擠眉弄眼,“小師侄啊,他不幫你,我來幫你,我來幫你,這瘟疫嘛,也不是太難治,只要是我找到了藥,也是很簡單的……”

蘇沈香一聽他這話,眸子一亮,“此話當真?”

白胡子老頭瞪眼,“不信我?”

“信信信!”蘇沈香頭跟雞啄米似的點,瞧著張倔頭一臉陰沈,走過去拉住他的袖子,“師父,您別生氣了,待我們治好了瘟疫,不也是為禦景堂積德行善嗎?”

張倔頭冷哼,不願理她。蘇沈香見此,也不多說。兩個老頭子與她一同,回了藥店。白胡子老頭本想留在破廟,但蘇沈香見這破廟實在危險,便央了張倔頭收留。反正若是張倔頭不留,那個未開的飯店也是能住人的。

待蘇沈香被秋生送到新月娘門口時,蘇沈香與他道別,秋生見是普通院落,也不多言,只道明日再見。進了院子,只見槐夏立在院子裏,形單影只,見了蘇沈香,急急撲上來,眼淚簌簌而下。

“小姐……”

未說其他,已經哽住。蘇沈香了然看向她,輕聲一笑,握住她的手,眉眼如月,溫潤狹長:“我不是回來了嗎?怎麽哭了?”

“擔心死婢子了……”槐夏絹子拭淚,將她帶到屋子裏,“換了衣裳,便就回去,免得他人多心。”

蘇沈香笑笑而過,兩人回了院子。卻被這場景嚇了一跳。

院子裏跪滿了丫鬟婆子,維夏跪在前面,這寒冬之極,跪在這冰冷地上,寒氣可想而知。臺階上坐著一位夫人,華衣金釵,好不亮麗。見蘇沈香與槐夏進來,她眸子一冷,掃向兩人。

正是嚴氏。

蘇沈香急急迎了上去:“母親……”

“啪!”

嚴氏還未聽她多說,揚手便給了她一掌,身子微顫,已是怒急:“我從申時等到亥時,你現在才回來,你偷偷出府去了罷?!不知跟著這個賤婢,出府去作甚?!莫不是學著戲文裏唱的,會著哪家的公子哥?!”

蘇沈香捂著臉,望向下面丫鬟。她之前便已吩咐,若是出了什麽事,便去找槐夏,然後再去禦景堂尋她。見這情況,槐夏根本不知道苑子裏出了何事。

槐夏嚇的臉色慘白,當即跪在嚴氏面前,哭聲不止:“夫人息怒!小姐並未作出有損閨名之事!夫人息怒啊!”

蘇沈香渾身冰冷,心如寒窖,臉上火辣辣的疼。

苑裏有內奸,而她,不知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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