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囚禁在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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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烏鴉叫了多久,蘇沈香跪在院子裏,身旁是槐夏,槐夏被嚇的不輕,卻將她護在身前。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蘇沈香低聲一嘆,嘆息落入槐夏耳中,槐夏咬唇,眼淚藏在眼底,不肯落下。

身後一眾丫鬟不知何時起身,維夏跟在兩人後面跪著,不起也不說話。嚴氏早已回去,許是她等的太久,說要將此事明兒說與老夫人聽聽。桂秋依舊在這裏守著,坐在一旁,懷中抱著暖爐。

蘇沈香雙腿麻木,不敢說話。她怕一說,便是撲面而來的怒罵。嚴氏的厲害她知曉,而現在卻是連個通風報信的人也沒有。

若是找找柳姨娘,她要是幫也好。不幫也無礙。若是這次落了難,怕要再得老夫人信任,便就難上加難。

蘇沈香心中抑郁,腦袋昏沈。本就穿著布衣在那破廟睡了許久,如今在這兒跪著,寒氣直直逼上。這不算什麽,只是她又餓又累,她看向一旁的槐夏,知曉她也好不到哪裏去。維夏不敢瞧這兩人,只低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院外來了兩個丫鬟,在桂秋耳畔說了兩句。桂秋便直直出去,留下蘇沈香幾人跪著。蘇沈香心中惱恨,卻也別無他法。

維夏此時才在兩人身後沈吟:“本是叫了瓷月去新月娘那兒說上一聲,想到她這丫鬟不起眼,再不濟告訴後院種果蔬的秦嬤嬤,未曾料想等了許久,瓷月都未回來,我再尋人,院落已然封住……”

蘇沈香低頭,不言不語。

對於瓷月,她以前是看重的。才來時不攀高附低,眸子清明。但如今卻是這般模樣,她心裏頓生寒意,卻不難受。仿佛早已預料此事。然而,人心肉長,她還是有點不相信。

維夏還欲說什麽,桂秋從門外進來。見地上的人還跪著,冷哼一聲:“姑奶奶們,趕緊起來罷,不知誰告訴了老夫人,老夫人正要起身來這兒呢。”

一個奴才竟這樣對她說話,蘇沈香雖不露半分難堪,卻已不想對桂秋說什麽。維夏和槐夏掙紮起身,將她扶起。蘇沈香兩條腿已快斷掉,槐夏跌跌撞撞端了個椅子,這才讓她好受一些。桂秋冷眼旁觀,仿佛這一切都是她自找。

蘇沈香什麽也不說,只收斂神色,靜候老夫人來。

這大半夜,將老夫人驚醒,實在不是她意願。

原本以為還要等一會兒,不想剛坐下不久,老夫人便急急來了。身旁跟著嚴氏,柳姨娘潘姨娘,還有蘇遠志。

嚴氏倒是不囂張跋扈,只沈著臉瞧著蘇沈香,見她一臉木然,心裏一喜,知道她定是出了什麽醜事。她倒是只管落井下石便好。

“沈香,你倒是說說,今天是怎麽回事?”蘇遠志冷著臉,瞅著這讓他面上有光的女兒。饒是嚴氏如何說,他也不敢相信,蘇沈香會偷偷出府與人幽會。

嚴氏一聲冷哼,叫了兩個婆子綁了個小廝來。那小廝看不清眉目,蘇沈香並不認識,見嚴氏這架勢,蘇沈香倒也瞧不明白了。

“說,今天你都看到什麽了!”婆子在一旁踹了小廝一腳,小廝膽怯著跪著,聲音發顫,“看見一個男子,送大小姐回後院……”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蘇沈香是認了。

好在她向來謹慎,沒有讓嚴氏抓著更多把柄。蘇沈香默然,在蘇遠志眼裏,權當默認。蘇遠志手指顫抖,指著蘇沈香:“你這個逆子!這是不是真的?!”

蘇沈香如同癡傻了一般,低頭看向地面。不解釋,不說話。槐夏倒是著急,連忙跪下:“老爺息怒啊!小姐不是與他人約會!小姐可不會做出私通男子的罪名!老爺息怒!”

“你這丫鬟,平日裏看著老實,竟和你小姐做出這檔子事,誰知你小姐私會男子是不是你慫恿!”嚴氏已是怒極,老夫人在一旁站著,一臉的怒色。她是不相信,孫女會做這種事情。柳姨娘卻看不下去:“夫人此言差矣,妾身瞧著從頭到尾,大小姐從未說過半句話。一直都是夫人你在解釋。小姐做了什麽事,夫人竟這般清楚?”

她是不管如何了,蘇遠志不疼她也就罷了。但她欠蘇沈香人情,不得不還。老夫人一聽,也沈思下來。蘇遠志怒氣緩和,嚴氏卻不過癮,“若是不做虧心事,怎得現在還不回答,解釋清楚?!若是教人聽去,莫不是壞蘇家小姐名聲!二丫頭三丫頭四丫頭可一直拿這個姐姐為傲,若是今兒出了這種事情……”

蘇沈香淡淡的瞧著他們爭論,槐夏維夏跪著求饒也無用。她眼神空洞,只嘲弄一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女兒今日不想與母親爭吵,求母親放過女兒。”

真是聽的人心發酸,嚴氏一下不滿,聲音也高揚許多:“你什麽意思?!是我冤枉了你?!”

老夫人一臉焦急看向蘇沈香,蘇沈香一笑,不做任何解釋。轉身回了屋子,饒是大逆不道,將這些人關在了門外。

蘇遠志氣的渾身發抖,連說了三個好,“從明日起,不許給大小姐端飯!禁大小姐走出房門!若有違抗,便永逐蘇府!”

老夫人一臉心疼,叫住他。可是他這脾氣,她也知曉。見蘇沈香進了屋子,將房門關上。懶得過多解釋一句。便也有些信了嚴氏的話,難道這丫頭,真是私會男子?

柳姨娘卻是知曉蘇沈香的脾氣,冷哼一聲,和老夫人作別,也回去:“這世上有人就是喜歡顛三倒四,若是真相查明,可有她好看。”

她是大著膽子要與嚴氏作對,蘇遠志顰眉:“青青你!”

“呵呵……”柳姨娘也不瞧他,扶著丫鬟的手,走了院子。蘇遠志心裏一陣失落,自從那事之後,柳姨娘便再也不多搭理他。

她是一個大膽烈性的女子,只要受了傷,便也再難愈合。蘇遠志看向一旁的嚴氏,心中懊悔不已。潘姨娘默不作聲,也規規矩矩行了禮,回了自己院子。

蘇沈香躺在榻上,屋子裏跪了一屋子的丫鬟,新月哭的最慘,一張鵝蛋臉淒楚可見,仿佛這受罰的人是她。

“說罷。”蘇沈香眸子一瞇,掃了一眼眾人,“今兒,是誰走漏了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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