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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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我們肉圓乖,再吃一口。”三十四歲的俞學澤一副慈父親切的樣子,把一小勺瘦肉粥遞到兩歲女兒嘴邊。看見女兒把粥吃下,臉上的表情比打贏任何一個案子還要滿足。當肉圓拿著勺子,學著遞到他嘴巴時,更是不介意小孩口水,直接就吞下了那勺子粥。

坐在對面的林曉被這副父慈女孝的畫面閃花了眼睛,清咳了兩聲。俞學澤馬上擡眼看過來,自從林曉生了肉圓,他的態度越發殷勤了,林曉指東,他就不會往西。

林曉說:“俞學澤,肉圓快三歲了,要進幼兒園。”

俞學澤接嘴:“真快,我們肉圓要進幼兒園了。”他抱著肉圓輕柔地搖了搖,惹得肉圓咯咯笑。“去哪個好?小區裏的好像還可以,是私立的,離家裏的又近。”

“嗯,可以。這事你就照這樣辦。還有一事,肉圓該上戶口了。叫什麽好呢?”林曉觀察著男人的臉色,暗自偷笑,這個男人還是律師呢,心裏想的都寫在臉上,如何幫客人打贏官司的,他的對手有沒有輸的很憋屈?

“林圓圓吧,肉圓的圓。有個女星也是叫這個名字,希望我們肉圓以後可以長得和明星一樣漂亮美麗。”林曉摸了摸肉圓的小腦袋,笑瞇瞇地看著孩子,沒有忽略掉男人白了白的臉色。肉圓見媽媽笑,也跟著咯咯笑,見媽媽看著爸爸,也擡著小腦袋看著爸爸。

“曉,不是說要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庭嗎?”

林曉故意不滿意地挑了下眉,說:“完整呀。我們現在不是生活在一起嗎?孩子叫你爸爸,叫我媽媽。”

俞學澤的眼神黯了黯,隨即而逝,馬上又笑著逗小肉圓。

“想讓孩子姓俞嗎?俞圓圓。可以的,有得商量的。”她朝男人勾勾手指,示意他把頭俯近點。

他看她這樣子,預告不是什麽好條件,仍是聽話的把耳朵貼過去,只聽她說:“找到林月。”

鄭重地看著林曉,仿佛不確定剛剛聽到的,他重覆了一句:“林月?”

林曉答:“是。”

沒有遲疑,俞學澤應了一聲:“好。”

林曉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肉圓聽不懂大人說的話,絲毫不知日後自己的姓氏是隨父姓還隨母姓,就在此刻被父母當談判條件給敲定了。

昨天,林媽媽來幫忙帶孩子。肉圓比較頑皮好動,把林媽媽折騰累了,等林曉下班回來抱怨了幾句。林曉不滿意林媽媽數落自己的女兒,一把抱起女兒,說:“媽,你以後不要來了。”

林媽媽一聽急了,脫口而出:“我幫你照顧女兒還不對了?你生完孩子,這脾氣比林月還壞了。”

一提起林月,母子兩人都沈默了。林媽媽憶起另一個女兒,眼眶紅了紅,從林曉手中接過肉圓,輕輕拍著小孩的背,嘴裏帶著哽咽地哼著小時候哄林月林曉睡覺的歌謠。林曉看著林媽媽微微駝的背影,有些白的頭發,一時感慨地說不出話。

她讓俞學澤找林月,說到底心裏還是存著些渺茫的希望。

在小肉圓五歲的時候,俞學澤如願以償地爬上了林曉的床。

俞圓圓小朋友在五歲的生日願望上說:“我希望今晚可以和爸爸媽媽一起睡,希望爸爸媽媽以後睡在一起。”在小肉圓三歲時,林曉就信守諾言讓孩子入戶口隨了“俞”姓,盡管花了一年多的時間俞學澤也沒找到林月,他卻也用盡了各種心思。他甚至還帶著林曉去找了些非科學的尋人方法,問米、蔔卦都試過。種種方法試過後,林曉唯有放棄,只當林月被外星人給拐跑了。

林曉聽了女兒軟軟糯糯的聲音,聽了前半句生日願望時還揉了揉女兒紮了兩條馬尾辮的小腦袋瓜,可聽到後半句就直接用淩厲的眼光直射那個嘴巴笑得快咧到後腦勺的男人。林曉從不用這種厲光看人,哪怕是犯錯誤嚴重的學生,唯獨用在俞學澤身上。

男人被她瞪得不自在,擺擺手,“不是我教的。”

林曉問孩子為什麽有這樣的願望。小肉圓從四歲開始就自己睡一個房間,想和爸爸媽媽在一起睡覺很正常,可希望爸爸媽媽睡在一起的想法,那是從班裏小朋友畫的畫知曉的。

小肉圓說美術老師讓他們畫一副家是什麽樣的圖畫,許多小朋友畫了爸爸媽媽睡一個房間,小朋友自己睡一個房間。她從有記憶開始,便一直和媽媽睡一個房間。她想和爸爸睡一個房間還不被媽媽允許,除非媽媽生病了,才叫爸爸來帶她去另一個房間睡覺。

聽了小肉圓糯糯的、不急不緩的解釋,林曉沈默了很久。

那晚,小肉圓如願地和父母睡在同一張床,爸爸媽媽各睡一邊,她睡中間,好不歡喜。後來,她晚上還沒睡著,常常聽到爸爸敲媽媽房間的門,敲了很久,久到有一回她出門去問爸爸在幹嘛。爸爸把她帶回了自己房間,給她把被子給蓋好,和她說了晚安,還親了下她的額頭,然後又去媽媽的房間門外等著。後來媽媽有沒有開門她不知道,只是第二天早上她醒的早,去了爸爸房間沒見到人,卻看他從媽媽房間出來。再後來,媽媽搬到了爸爸睡的房間,爸爸再也不用敲門便能進房間睡覺了。

這是俞圓圓小朋友的視角,那年她五歲的願望都得已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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