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低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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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學澤,我沒法和你過。愛找你的女同事就去找,還有你的小姑娘。”

“林曉,你真的要離婚,那只能靠分居了。”

“曉曉,如果你敢離婚,以後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

帶著覆雜的心情,林曉跑到了異地——A市。一個離家幾千公裏遠的城市,無親去故。她希望可以遇到林月,她的同胞胎妹妹。

來到A市已經有三個月了,林曉數著手裏僅剩的幾張毛爺爺,不到一千塊,第一次覺得人生就此走進困境。她不想向那個男人投降,即便身邊無數個人都說她不應該離開那個男人。她來A市的錢還是和何小雪的姐姐借來的,在舉目無親的一線城市,找份工作竟然那麽困難。

其實,在A市一個研究生要找到一份工作不難,難的是林曉的狀況。林曉怕暴露自己的行蹤,不敢用身份證,去找工作,連簡歷都不敢用真實姓名。有意向要錄用她的公司,入職時當然要按規矩登記員工的身份證,學歷證明等資料,這些林曉都沒有辦法提供給人家。這一來,她到A市一百多天都沒找到一份工作。手頭的錢在這種只付出沒收入的情況下,花得非常快。

昨晚,林曉打了電話和房東說回了老家,暫時無法交房租,要晚幾天才能回來交房租。電話那頭的房東也沒說什麽,她以為房東答應了晚點收房租。

次日早晨還在睡夢中,處於半醒狀態的林曉聽到門口有鑰匙轉動門鎖的動靜,嚇得從床上彈跳起來。不確定是否外面的人開的是她這間屋子的門鎖還是隔壁的。同住這一層樓的有四戶租客,每一戶的房門挨得很近,隔音很差。有時候鄰居的開門聲,鎖門聲常常讓她誤以為是自己的房門被開了。

這種民租房,她聽說過不安全,甚至房東都會不經過租客同意,擅自進入室內。聽著大門外的人不得其入,林曉暗暗僥幸自己在租房子前買了掛鎖,每晚睡覺前都在門內加鎖,窗戶也是關得嚴嚴實實。盡管這樣做了,她每晚還是無法那麽安穩入睡。聽到門外沒有聲音,林曉想了想,也許是隔壁鄰居出門去上班,在床上坐了會兒便起了床,換了身衣服,洗漱了下,打算出門吃點東西,再去投簡歷找工作。剛把裏面加的掛鎖打開,林曉拉了門栓,卻推不開門。懵了一下,隨即她想到剛剛是房東來查房。房東用手頭的鑰匙開門發現有人在屋內,就直接把門從外面把她給鎖屋裏了!

活了二十幾年,林曉的人生第一次遭遇這種情況。她竟然因晚交了房租,被房東鎖在了屋裏。在屋裏走來走去,她考慮了很久,在報警和打給房東協商之間作出抉擇。最後,林曉給房東打了電話。電話那邊房東的意思是不交房租,不給開門。林曉語氣強硬地說房東這種行為是非法拘禁,是違法的,她要報警。好歹在俞學澤澤身邊受了點影響,能夠擺出那麽一絲絲律師的架子。後來房東來給她開了門,還說什麽沒有錢就不要裝大頭,租這麽個高級公寓。

林曉在心裏朝這個一臉猥瑣倒黴樣的房東吐了一口水,什麽高級公寓,一城中村的破爛房屋,還敢稱高級公寓。這是她住過最差的房子!從小到大,林曉除了住過大學的宿舍,一直都是住家裏,有屬於自己的公主式臥房,就算是後來讀大學,住的宿舍也是四人間的,她還花了點錢把自己的床位布置得非常舒適溫馨。

強龍不壓地頭蛇,更何況一個女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外地。當天,林曉沒有和房東起爭執,收拾了行李,拿走了她買的一個電水壺。押給倒黴房東的租金押金拿不回來,因為租約上的租期時間沒到,上個月的水電費她還沒交,次月的房租她只拖了幾天,算下來,她虧了很多。人真是衰起來,喝口水都塞牙縫。越是需要錢,錢越是從她的身邊溜走。

林曉在心裏咒罵了倒黴房東無數次後,只能拖著行李箱到網吧。這次來A市,林曉身邊連臺電腦都沒有。她在一間租屋附近的網吧辦了卡,在需要用網的時候過去。她包了個獨間,把行李放在裏面,便頂著大太陽到各處看招租啟示。再次租房她要學聰明點,找個租金便宜,房東沒有辦法從門外把她給鎖屋裏的單間。

林曉從小習慣了住大房子,剛到異地時不能用身份證,住不了星級大酒店,只能住那些低廉的偏僻角落裏的旅舍。住了兩天的旅舍,林曉就趕緊找地方找租屋。本來她找了個小區,打算暫時租個面積不大的公寓。她沒有租過房子,找了小區的公寓,問了租金,合算了下覺得手頭的現金可能不夠付未來幾個月的房租。如果她盡快找到工作,那就可以應付接下來每個月的房租。後來在小區要簽租約的時候,房東要登記林曉的身份證。林曉這才想到租房子是要用到身份證的。

那個時候,林曉感覺自己就是一個逃犯,困身於世界這張大網中,任何人都可以讓自己不好過。

沒租到房子,從小區打的回旅舍,林曉和計程車司機鬼使神差的聊天聊到A市的民租房。於是,林曉用了幾個小時的時間,就找到了一個一房一廳的公寓,租金比小區的每個月要便宜幾百塊,就是水電費貴些,要比市價高一倍多。

民租房的一個最大好處是,有的房東不會看你的身份證,身份號碼可以隨便填個假的在租約上。林曉在租約中填了一個胡謅的看上去合乎自己年齡的身份證號碼,名字也是胡謅的。她唯一沒想到的是自己用了三個月的時間也沒有找到工作,手頭的錢也快用完了。

沒有找到合適的便宜租屋,林曉只能在網吧過夜。這次她降低標準,不用租太大的房子,只要便宜,夠安全就可以。在網吧過了兩晚,賭著咒誓絕不在網吧過第三晚,林曉總算沒讓自己失望,還是找到了一個便宜的租屋。但是這個租屋在頂樓,屬於半層樓,即天臺一半可以住人,一邊露天。

這次,林曉遇到了金舟。問林曉如果知道老金會合夥外人騙自己錢,當初還會和老金做朋友嗎?林曉的回答是會的。因為沒有人可以預料到未來的事,就算可以預料到未來發生的事,未必有那能力去阻止事情發生的態勢。

說到老金,也就是金舟,算是和林曉相識於微時,算是林曉人生處於最低谷時交到的一個貴人,一個朋友。

老金,正宗的A市本地人,比林曉大上一歲。在A市的一所普通大學讀了四年的本科,林曉忘了老金說他是讀什麽管理專業的。老金畢業後出來在一家小公司,本本分分、安安靜靜地當了兩年的小職員,便辭職。失業後,常常背著個大背包,脖子上掛著那臺畢業典禮上父親,也就是林曉的房東金先生送的單反攝像機,到全國各處當驢友,隨時用攝像機拍下別人眼裏看不到的美。也因此在旅途的過程中,老金交到了許多“志同道合”的朋友。這個志同道合,是老金在某個夏季夜晚,跑到天臺和林曉乘涼時說的,按他的描述,就是大家都喜歡旅行,喜歡攝影。

後來老金如何和林曉相遇的呢?這個從老金的旅費說起,剛當驢友窮游的時候,老金非常地有骨氣,不用和自己父母拿一分一毛錢。實則也拿不到錢,因為房東和房東太太兩口子肯定不樂意兒子整天不著家,在外面玩耍。房東兩口子年紀輕輕的時候便來到A市,兩口子是外地人,在A市做點小生意,後來慢慢把生意做大,趕上機遇做了幾年,手頭有點錢,便買了地蓋樓房。那時A市的地價和現在相比,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的差別。和很多來A市的外來人口一樣,一有錢,大家就買地,再有錢,就蓋樓,想盡辦法立足本地。

房東太太三十幾歲才生下金舟這個金家的獨子,那時房東手裏已經有一棟樓了。一面是開食肆,一面是蓋樓房租給外來人。老金從小算是在家境尚佳的環境下生長。

說道老金怎麽會結束流浪的生活,回了A市乖乖地幫父母管了兩三年的租房。原因其實就一個,沒錢了。一個驢友,再怎麽窮游,總是要有金錢在背後做支撐,更何況是一個被打劫的驢友。就這樣,錢沒了,我們的老金同志,也就是金舟,只能乖乖地打電話給父母,讓父母給他買了一張從貴州省開往A市的火車票。

林曉找的那處樓頂的租房就是老金家的,就這樣她和老金相識了。在後來林曉實在找不到工作,混不下去時,在樓下房東家開的雲吞鋪裏當了半年的服務員,每天幫忙在店裏端盤子,洗菜洗碗,直到俞學澤找到她,肯答應和她離婚。

老金長了一張大眾臉,個子不高,帶著黑膠框近視眼鏡,和林曉相識了半年。某個夏季夜晚到天臺乘涼時,對著擡頭看星星的林曉說“我喜歡你”。正喝著涼開水的林曉一口水嗆得臉紅耳赤,等喘過氣來只是對著老金笑,沒有答應他,也沒有立刻拒絕他。

在A市生活了一年的經歷一直影響著林曉,尤其是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棲身之所對她來說,簡直是必不可少的。

作者有話要說: 有沒有BUG,快告訴我?

既然寫了,那就拿出來給大家看看。

下個坑可能寫林月。。。可能架空,可能種田,可能玄幻,筆者又要吹了,可能繼續寫婚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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